老大爷说起当年的事情就一肚子气:“最后警察来了,我被气的忘了,等回头想起来的时候,那个臭小子早走了。”
颜初听完眼皮跳了起来,如果只说谢宴趴大爷身上,她或许就听听。
可听到了保镖、警察…
想到了两年前在屋子里等着谢宴过来,在窗户边看见一堆人。
就这一点就够了,颜初扶完老大爷回来就找外面的监控。
洋房的监控对着路口,堪堪拍到一点。
彼时的颜初,也会用钞能力了。
锁定路口红绿灯上方的监控…
这种监控对外界都说是保存半个月自动删什么的,其实都是懒得。
所有内容只要上传云端了,都会找到。
就看别人想不想帮你找。
十万块钱砸出去…
终于,在今天,她手机上收到了视频。
视频的开头就是谢宴吊儿郎当出现在路口,然后两个眼熟的保镖出现。
“啪——”
手机黑屏扣在桌子上。
后面的,她不想看了。
因为大爷已经说了…
是爸爸,在下面让人拦住了谢宴。
不是人没有来!
那么查下一个…
……
三十分钟后。
看着屏幕里的保时捷车牌号,跟在学校门口门口车牌对上了…
所以那个…是他妈?
情绪不佳,颜初到楼下散步。
好巧,还是那个大爷在红绿灯口。
大爷对她印象深,看见人连忙喊了一声。
“你是要过马路吗?我扶你过去…”颜初露出勉强的笑容,伸手要搀扶。
大爷早看出来她不对了,摆手说暂时不过马路,到后边花坛坐一下。
坐下后,追问颜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有的话,尽管说。
“我真没事…”
“嗐,还说没有事,老头子我眼睛尖的很。”
大爷才不相信她呢,见她不说,便拍着胸口给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迹说出来!
“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有两把刷子,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我这张老脸。”
“你到那个国高学院打听打听,他们刚建校的时候,校长姓陈,被人爆过头,没错,我打的。”
说着大爷还自豪的昂起头,现在混社会的那群小屁孩,哪个有他牛逼?
“谁欺负你了,我保证一个小时让他跪在你面前。”
“你还不相信我是不是,等我给你耍一段。”
大爷起身,举起拐杖要打一段空气棍给颜初看看。
“大爷,你别这样。”颜初赶忙过来拦着,让他别伤到自己。
“哼?伤,我身强体壮的——”
“咔擦——”
话没说完,是骨头的声音。
声音超响,大爷有点尴尬了,举着的拐杖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因为他闪到腰了。
颜初吓一跳,回神后要重新给他扶回花坛旁边。
大爷丢脸啊,不愿意走,非要问她信不信呢。
“我信了,我真相信了,你赶紧过来吧。”颜初能怎么办,只能哄着啊。
相信了也不行,因为大爷还有问题。
“那现在说哪个臭小子欺负你了?大爷我替你报仇,是不是前面那个臭小子?”
看到前面来了一个人,大爷腰瞬间就好了。
颜初闻声扭头朝前面看,只见谢宴穿着一身…好眼熟的衣服,往这边来。
这衣服眼熟到什么程度,就像是她前不久摸过一样。
“还没有量产…”
“整个成市就这一套…”
店员的话还在耳边。
不会的…不可能的。
颜初不能接受傅月喜欢的人是谢宴,脸一下唰白,无力的往后退两步。
眼看要摔倒了,大爷快速给扶住。
好嘛,这不用继续追问了,就是这个臭小子。
“欸,小丫头——你没事吧?”
“来来来站直,我来给你…”
欸,大爷吸了一口气,随着谢宴越来越近,他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呢?
“颜初!”
离人还有十米的时候,谢宴想凹造型,走的帅一点,让人有“一见钟情”、“一眼万年”的感觉。
走到一半看颜初脸色不对,旁边还有一个大爷!
那个大爷还上手扶她了!
这还凹什么破造型?
大喊一声,一个箭步过去。
“彭!”
肩膀给大爷撞开,抱住要倒的人。
“喂,你没事吧?”
到底还是让谢宴凹到了。
颜初已经发昏了,这下被人搂住,抬眼就是谢宴焦急的脸…
少年的脸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
“臭小子…我是不是见过你?”被撞到一边的大爷回神,眼睛粘在谢宴脸上,“我怎么感觉你那么眼熟?”
别说他眼熟了。
谢宴对他更眼熟!
啧,这大爷还没嘎啊?
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你…”
大爷看侧脸没看出来什么,这看正脸了,瞳孔一震。
“是你这个臭小子!”
“我拐杖呢,拐杖…”
气的大爷都忘记拐杖就在手里了,对着犯晕的颜初告状。
“小丫头,就就他…就是他!老头子我活到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种人。”
“我跟你讲,你得离他远一点…”
话说到这里,大爷一顿。
望着两个人的姿势,想颜初不对头的原因。
这提示的话,貌似还说迟了?
说迟了也得打一顿报仇,不为颜初,也得为了当年趴地上的耻辱。
抬头——
嗐,拐杖原来在手里。
猛的往下打。
谢宴能躲的哈,但看见抱着的人貌似被自己迷住了,一直盯着看。
于是假装这是一场英雄救美的场景,用后背挡住整个拐杖。
“啪——”
巨响。
这一棍大爷用了九成力,恐怕他也没想到谢宴居然不躲。
“哈——嘶——”
两声痛呼,让发愣的颜初回神。
挣扎着要从谢宴怀里出来,可是看见人疼的额头都是细汗,立马慌了。
“你没事吧?”
一只手攀上这个人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往他背上被打的地方摸。
大爷也慌了,凑过来骂谢宴怎么不躲。
“嘶——”
一双小手在自己背后摸,谢宴小腹一热。
开荤没多久,加上这是两年后,颜初头次对自己这样和颜悦色。
让人忍不住的…
忍着痛,说了一句自己没事,给怀里的人扶稳站好。
然后单手揉着背,转身面对老大爷。
老大爷慌但不怕,梗着脖子骂谢宴缺心眼。
都看见棍打下来了,还不躲。
当年骑自己背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我缺心眼,总比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好!”
谢宴想到两年前这老大爷到处找人扶过马路,今天肯定也是找人扶过马路。
要不然在这红绿灯口干嘛呢?
按照这大爷的性格,一定是缠上了颜初了。
这样也能解释的通颜初为什么脸色会这么难看。
今天,谢宴必须要给这个老大爷上上课。
年纪大,不代表能横行霸道!道路的道!
“你个死老头,两年前天天在这里,两年后还在这里。”
“你到底是多空虚啊?一看你就是那种儿子女儿不管的,一直出来找存在感。”
“过不了马路你就别过,走不了你就买轮椅。”
“……”大爷被骂的一怔,眼眶里还泛起泪花,谢宴骂的是字字在他心里扎刀。
儿子女儿确实不管他,他又没有啥朋友的。
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出来遛弯,跟那些年轻小伙聊聊天啊什么的。
“……”
颜初休息了两分钟身体好多了,听谢宴骂起来,又看大爷泛着眼泪的眼睛。
当即伸手拉谢宴的胳膊,示意不要骂了。
“你别拉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骂骂他。”
谢宴习惯性的扬手一甩,指着老头接着骂。
颜初被甩的一个踉跄,险些又要摔倒,还好最后站稳。
站稳后,再次出神了。
眼前的场景就好像是回到了两年前,谢宴在打人、骂人时,她要拦,也是被这样甩开的。
慢慢的,面前的场景跟以前重叠。
“……”
“是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必须扶你过马路?你当你是人民币啊!别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会害了你懂不懂?”
“你就祈祷今天遇到的是她,如果还是我,信不信我给你扶到马路中间等着车撞?”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谢宴大口呼吸喘下气,后面要骂什么?
骂他老色批!
“我看你都不是好人,天天让人扶,指不定是故意在这里占人家年少无知的妹子便宜,报警,我要报警。”
“让你儿子女儿来看看,你这个老头一大把年纪的…”
骂的越来越难听,还扯到报警了。
一直没说话的老头哑着声音,带着哭腔:“你别说了…”
嗐,谢宴以为他脸皮厚很经骂呢,没想到一般。
摸下鼻子不骂了,手往后要拉身后的人走。
“哼,这次就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下次我要是再碰到你道德绑架人家过马路,我非得给你送进去蹲两天。”
丢下一句狠话,拉着软嫩的小手扭头就走…
去哪里?
去…过个马路吧!
谢宴总不能拉着人主动去她姥姥家吧?
这要是去了,自己刚才“救美”的好感怕是直接清零。
……
三分钟后。
大爷深深的看着谢宴和颜初离开的背影连声叹气。
直到两个人消失在路口拐角,彻底看不见后,他才拄着拐杖回家。
不用过马路了,可背比以前更驼了。
……
半小时后。
社区的公园里,谢宴光着上半身斜坐在木椅上。
身体冰火两重天,冰是背上擦的药膏。
火是…不用说了。
颜初坐在后面一点一点挤着药膏,丝毫没发现这个人的不对劲。
摸着这一道痕迹,不用问了,都知道这有多疼。
可到目前为止,这个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纯属尴尬的没话找话了,才擦的药,能有什么感觉。
谢宴环顾周围,没到傍晚,这几乎没人。
于是一只手往后,直接抓住还在抹药的手。
“放下吧,我自己抹。”
克制住燥热的感情,语气尽显冷淡。
不知道为什么,颜初听到这个语气,居然有点委屈…
小声嗯了一声,余光瞥到搭在旁边的衣服。
店员的话又开始占据脑海。
“这衣服…”
“不是拉夫劳伦。”
话没说完,谢宴抢答。
心里还有点沾沾自喜,感觉颜初听见应该会很高兴。
该说不说,这衣服穿着自己是真帅!
然…安静了十秒后。
在谢宴疑惑没有声音回头时,后面飘过来一个问题。
“在哪里买的?”
在哪里买的?
这谁知道啊,得问傅月了吧?
眼下正是两人的二人世界,打电话给别人,谢宴做不出来。
对颜初撒谎吧,更不可以,已知她跟傅月认识了。
难保傅月后面会告诉她…
“这个衣服啊,我姐送给我后爸的,我后爸送给我的。”
“??!”
意料之外的答案!
知道了这个人就是傅月的弟弟…
买衣服的时候,不是给弟弟吗,给这个人吗?
怎么给…
颜初三观受到冲击。
“好了,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谢宴拿起衣服套上,违心的说着自己要走。
“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那个绿泡泡你还给我删了。”
“三个月,这一个月都要过去了,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一百万怎么着都不能浪费。”
话说完,谢宴叉着腰起身作势要走。
“你等一下——”
鱼儿…已熟!
回头问她还有什么事情吗,还是那个老大爷欺负别的了。
“没有,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小洋房。
谢宴路上表现的非常拘谨,一直到进了门…狼性大发。
“彭!”
颜初被抵在门上,眼神迷乱,踮着脚,双手攀着谢宴的肩膀。
“哗啦——”
“唰——”
几声响,今天衣服丢的十分顺利。
慢慢的,颜初踮着的脚落地了。
双手从攀谢宴的脖子…变成了…
两手抓头发。
“en——”
感到谢宴离小腹越来越近,颜初眼角溢出两滴眼泪。
这道疤,谢宴之前就没看清楚过,这次是完完整整的看清楚了。
“疼吗?”
“当我傻啊,我智商是没你高,可又不是傻子,阑尾炎有这么长?”
说完后,不必等她的回答,呼出两口热气喷上去。
再对着从疤开始的地方亲下去,一直到结束…
谢宴从自己头发的疼度,就知道颜初彼时的情绪。
接着往下——
少儿不宜,此处省略一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