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一声哭腔,谢宴抱着人进了卧室。
将人放到床上,给耽误时间的枕头扔下去。
扔的动作大了点,枕头套里甩出三张照片。
两张飘到地上,还有一张落在颜初身上。
谢宴抱着枕头,愣了好一会儿。
早恋本来就躲躲藏藏,何况颜初还有姥姥盯着。
这两人的合照……她胆子也太大了,敢藏在身边?
“咕嘟。”
咽了口唾沫,回过神来,把枕头往地上一丢。
撑着两边,俯身吻了下去,比刚才更火热。
颜初迷迷糊糊,算是真的“记吃不记打”了。
因为谢宴凑到她耳边问了一句。
“没有()行不行”。
她……算是默许了吧?
反正没拒绝。
一“镜”到底。
谢宴抱着人翻了个身。
那个谁,颜父、呸,未来老丈人。
不是特意找男模点醒过自己吗?
而且上回…
感觉颜初玩得还挺开心。
谢宴舍命陪媳妇了!
扶着她…
确定没问题后。
松手,主动往头上举投降!
颜初迷蒙的眼睛,顿时变得清亮起来。
(少儿不宜——
此处省略一万字。)
“……”
半小时后。
谢宴抱着趴在自己身上、浑身没力气的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自己不上不下的先不管,反正后面机会多,人总归跑不了。
颜初耳朵贴在谢宴胸口中间,手搭在他左胸位置。
“那么多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黏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句话,让谢宴的心跳快了几分,正好被颜初捕捉到。
她摆这个姿势,不就是为了这个?
“我没提问题时,你的心脏是0.86秒跳动一下。”
“我提完这个问题后,是0.33秒跳动一下…”
谢宴:“……”
乍一听她说话了吓一跳,心脏能跳不快吗?
手从她背上收回来,捂着嘴咳嗽两下,清清嗓子。
“现在是0.30秒…你在心虚?”
疑问越来越大,颜初撑着胸口半起,盯着谢宴的表情。
谢宴:“……”
神经!
心跳的快就是心虚啊?
咳咳…心里这样想的,但表面还得示弱,谁让人家是“雇主”。
老老实实给手往上再一举投降。
两人硬生生对视了两分钟。
终于,颜初移开了目光。
不过问题还没回答。
“呼……”谢宴心跳平稳下来,轮到自己了。
按计划,鼓起勇气,把她往旁边一推。
一骨碌翻身起来,背对着她找衣服穿,语气里带着闷气:
“什么叫我不跟你说?你去问你爸啊!”
颜父干的事不少,不差谢宴扣这口锅。
就算颜初真去问,颜父为了不让她难受,也会把这锅背下来。
“分手是因为你爸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他说我配不上你,说你以后肯定要嫁给什么董事长、总经理。”
为了显得逼真,谢宴还顿了顿,看着天花板哽咽了一下。
颜初心里发苦,接过话:“所以,那时候你在水库跟我分手,说的那些话,都是我爸让你说的?”
水库分手时说的话……
嗐,这不就对上了?
挺了挺胸,表示没错。
“那些话是你爸跟我说的,我又那么喜欢你,自然不会让你跟着我一起混。”
“其实那些话也没错,你是有钱的富二代,而我……只是你包养的情人中的一个!”
“包养”两个字,谢宴咬得很重。
以前回旋镖只扎自己,这次终于扎回颜初身上了。
人啊,总得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这一切也多亏你爸。”
“他带我去商K学习了,学习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鸭,该怎么讨你喜欢,该怎么跟那些搔首弄姿的男人一样勾引你。”
“我学好了啊,这不是怕你被别的情人迷上头要找我退款,赚点钱不容易的。”
“不是的…”颜初脸色是越来越白,急于解释她根本不知道这些,“我不知道我爸找过你…”
“你不要解释。”谢宴别着脸打断,继续往下说:“颜初,其实你已经报复回来了。”
“因为你爸的威胁,我爸公司破产了,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有白血病…”
“开学前,我刚给他换完骨髓…”
“?!”颜初呼吸一滞。
谢父破产的事情都够她震惊了,没想到谢宴还换了骨髓。
想起再见时,这个人虚弱的身体…
原来是这样的。
她那时候还对这个人冷嘲热讽,花钱羞辱…
眼眶一红,泪花在眼底。
看向谢宴,表情充满自责。
“对不起…这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用跟我道歉!”谢宴又又打断,还没表演完呢,苦笑一声,“所以你已经算是报了分手的仇了,如果你觉得不够,那就当我没说。”
“上次跟你说的话,是我痴心妄想,我也跟你说了,这三个月我会做一个合格情人。”
“所以,看在我听话的份上,我就求你一件事,让你爸放过我的奶茶店行不行?”
“这个店,它不是我一个人的,它是我、毛子、小马的心血。”
“我说的就这么多,不用你撵我走。”
得,说完了,起身,站在床边穿裤子要走。
心里默数:三、二、—…
“哗啦!”
腰被抱住,谢宴提着的心放下了。
知道刚才多怕她不动吗?
感受背后的一片湿润,虽然很想给人抱怀里,但是…要忍住!
谢宴绝对不能主动,这是“报复”她摔了项链。
绷着身子,双手往下抓住腰上的手给扯开。
然后往前迈出一条腿…
“哗啦——”
腰上的手又回来了,谢宴还被带了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回床上。
站稳身体后,重新扯着腰上的手。
欸,扯不开了。
那啥,用力肯定能扯开的。
可是能用力吗?
扯了两下,谢宴放弃,无奈说了一句:“我明天早上还要排练,要走了。”
“你不是一直问那道疤吗?”
两道声音一起,谢宴听完脸上表情立马变严肃起来。
这跟预料下面要说的话完全不同。
想的是颜初会因为前面的种种误会自责,抱着不让自己离开,非要解释。
那成想她主动说了疤…
在谢宴想怎么接下面话的时候,颜初掀牌了,她不是两年前遇到事只会哭的女孩了。
既知道都是误会,那她也不会压着自己,每天违心的告诉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内心,说着“恨谢宴”。
关于刚才谢宴说爸爸早知道她们的关系,从而威胁分手的。
这个她不会去求证,没有必要。
不论真假,谢宴…她都不会再放手。
同理,她也不会再让谢宴伤害自己一分。
就这么一次机会。
“我怀孕了。”
时隔两年,再次说出这句话。
谢宴身体一抖,张嘴没出声。
“你就不好奇那个孩子吗?”
都已经有疤了,生没生都是废话。
这个人亲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还历历在耳。
早猜到了吧。
颜初将侧脸贴在谢宴的后背,想着女儿的样子缓缓开口:“她很像你,很像很像…”
最后一次打断,这次是谢宴哑着嗓子:“你别说了…”
大手盖在腰上的手上,低头转身看着床上的人…
“哗啦——”
不用控制了,一把给人抱在怀里。
绝杀——
两滴眼泪落在颜初的头顶上。
颜初起初还在懵,五秒后嘴角扬了起来。
抱谢宴的腰更加用力。
……
一小时后。
两个人浓情蜜意的躺在床上,颜初吐槽着谢宴为什么跟她说喜欢王小愉。
谢宴则装傻充愣,自己有说过吗?
引得胸口被打了好几下。
打着打着,颜初摸到了那个“纹身贴”
已经不咋有色了,就剩一点点在上面。
知道不是纹身,可也够她喝上一壶醋,开始质问这个“帝”是谁。
到谢宴的知识盲区了,对啊,光看人家纹个“帝”。
这个“帝”是谁啊?啥意思啊?
“不知道你还贴!”
“啪啪啪!”
又挨三巴掌。
打完后,谢宴用一只手揉着胸口,进行反攻:“你怎么现在打人这么疼,还有上回在公寓,谁教你的那些?是不是那些情人教——”
“哐哐哐!”
巴掌变成拳头,给谢宴捶的一度眼冒金星。
直到颜初捶累了才委屈解释:“你不是说你喜欢这样的?”
谢宴:???
金星还没下去,又出来一个大问号。
谁喜欢这样的了?
见这人想不起来了,颜初气的用最后一点力气一巴掌甩到谢宴脸上。
“啪!”
这声比以往都响!
“不是,我明天还得彩排…”谢宴捂着脸,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完了。
脸本来就白,巴掌印只会更加明显。
“彩什么排?你跟我说过的话都能忘,在水库你让我打…”
“我打完问你是不是喜欢这种,你说是的。”
颜初最忘不了的就是这话,学柔道就是想给谢宴“揍舒服”。
谢宴欲哭无泪,搞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喜欢打人的女生了?
不说这个问题了,颜初焉了下来,鼓着脸和谢宴对视上:“晚上给你打电话那个富婆大妈,是不是就是你妈?”
“扑哧哈哈哈哈。”
“你不准笑,再笑我就…我就扣你钱了。”
“……”
这个比打的灵,顿时声音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