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在的汉斯喵,很多人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历史联想:
名字里带冯(von)的人就是普鲁士旧贵族后代,
就是一个迷恋旧时代的军事荣光、骨子里带有精英保守思维的人。
而这种联想对于担任施佩伯爵号舰长的特亚来说是更加致命的。
因此,为了避免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克罗伊策家族除了在户籍证件、合同、公文、公职与海洋学校正式档案这类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材料中会使用带有【冯】的全名以外;
其他情况下提到自己的名字时都会将名字里的【冯】省略掉。
因此,施佩伯爵号上包括威廉明娜还有躲在射击指挥室里的4名少女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特亚的全名以及她是容克贵族后代这个身份。
而吕格迪现在担心的是,如果自己求助了种花家,
而种花家在找到施佩伯爵号后与舰上人员交流时由于不知道这种情况说出了特亚的全名。
虽然说这并不会导致特亚被开除,
但会有部分舰员暗自怀疑特亚是不是靠着家族门第才得到舰长岗位,
或者是特亚的行为举止以及下达的命令带着旧贵族的优越感,而不是依靠个人能力。
除此之外,吕格迪更清楚另一件事。
自己当年促进巴夫斯和耳拜对种花家的投资这件事虽然在汉斯喵的商界是得到了大力支持,
但掌握舆论与政策杠杆的绿色生态派中,
有一部分受到鹰酱国际开发署(USAId)资助以及持激进观点的家伙总是拿投资会加深汉斯喵供应链对种花家依赖来胡说八道。
因此,一旦这件事被汉斯喵某些受到鹰酱资助的媒体、议员或是绿色生态派的那些圣母抓住把柄。
它们绝对会攻击他利用商会身份、利用对种花家投资筹码换取特殊关照。
这样不但会毁掉他在商界多年建立的声望,还会导致家族办公室投资的多家企业形象连带受损。
此刻,咖啡厅里舒伯特的《降G大调即兴曲》即将来到结尾;
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那一刻,吕格迪对特娅的爱还是战胜了心中的担忧。
毕竟,不管怎么说,
容克贵族后代这个身份会不会暴露还有一定的回旋余地,
可现在一天不知道特娅在哪吕格迪就一天都无法安宁。
“我明白了,谢谢你负责人先生。”
吕格迪说完后便起身结账离开。
见此情景,鲍里斯当即松了口气,最起码,这件事不会因此彻底陷入失控。
离开咖啡馆后,
吕格迪当即以扩大在种花家投资、深化产业链合作、交流耳拜吕州高新区二期扩建项目规划的名义预约了种花家驻汉斯喵大使馆经济商务办事处负责人。
第二天上午,在柏林北部的马雅可夫斯基环道66号前,
看着眼前这栋他已经来过好几次的建筑,
不同于以往的放松,吕格迪第一次走进去前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个气。
很快,在经济商务办事处前台汉斯喵雇员的引导下,
吕格迪很快就来到了会客室门口并在会客室见到了与自己相识三年的负责人孟昭桢。
“好久不见啊克罗伊策博士”
“好久不见啊负责人先生。”
在简短的寒暄后,吕格迪当即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调研报告开始同孟昭桢谈起了自己之前在种花家的感受:
“今天我以汉斯喵在种花家商会副会长的身份,希望和贵方沟通项目推进过程中,后续需要协调的相关事宜。
站在企业投资人的视角来看,此前巴夫斯在种花家粤省湛将投资的一体化化工基地还有耳拜投资的医药保健健康消费品工厂都取得了成功。
而最让我们印象深刻的当属汉东省吕州市高新区。
我们的先后两次前往吕州高新区考察。
第一次还是建厂立项之前,当时李达康市长主导的月牙湖生态改造,
直接把场景是一片采矿塌陷区的塌陷坑治理成了环湖绿地。
那次实地走访,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能下决心投入漫长的生态修复,足以看出种花家长期发展的眼光。
等到很后面耳拜一期工厂落成投产时,再度到访对接工作的是易学习主任。
让吕州市高新区在招商引资、落地配套方面,他给予了我们极大的支持。
吕州高新区紧邻沪市,高铁通勤便捷,还有长江大港,通关一体化,原料进口、成品外运物流效率很高。
目前已经有560多家汉斯喵企聚集在此,形成完整的产业集群;
三十公里半径之内,绝大多数上下游配套厂商都能找到,供应链周转成本很低。
更难得的是李达康市长和易学习主任成功在吕州市高新区落地了汉斯喵双元制技工培训体系,
工人培训标准和汉斯喵本土完全接轨,人员稳定性强,同时还打造了成熟的汉斯喵社区。
(各位聪明的读者大大和观众老爷猜出这里是现实中的哪里了吗?)
数据显示,耳拜一期口服固体制剂项目投产之后,产能持续稳步提升。
基于连续多年的运营数据,耳拜集团本年度董事会通过新的战略规划,决定加大对种花家的投入;
计划在吕州高新区内,建设第二条健康消费品生产线,
也就是二期液体制剂生产线项目,也将同步开展对三期半固体制剂生产线项目的投资评估。”
在吕格迪详细的说明了项目背景后,孟昭桢当即详细的与吕格迪进行了一个小时的会谈。
由于担心这之后在说出请求前自己会因为在紧张下喝水,进而导致到嘴边的话被咽下去。
因此在会谈的过程中,吕格迪都一直在克制着自己喝水的欲望。
一个小时后,当预约的时间即将结束前,
做足了心理建设的吕格迪这才用一种十分诚恳的语气对孟昭桢说道:
“孟负责人,以上便是本次我以汉斯喵在种花家商会副会长名义想要沟通的全部内容。
公事到此为止。接下来这段话仅代表我个人,和商会、企业投资计划无关,也不希望写入会谈记录。”
听到这个请求,孟昭桢顿时严肃了起来。
作为一个在国际贸易领域摸爬滚打了二十几年的外事人员;
他非常清楚,按照汉斯喵人的性格,事情如果不是已经发展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像吕格迪这样的体面人物,是绝不会在现在的这个环境下提出这种脱离正式渠道的私人请求。
同时,多年的外事本能也在提醒他,接下来的话题可能会极其严肃并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特别是吕格迪居然直接要求可接下来的诉求要求不留下任何笔录,
那就说明,接下来谈的内容一旦走漏风声,极易滋生巨大的风波。
不过,如果直接拒绝又非常容易显得种花家不近人情,
严重的情况下甚至有可能导致吕格迪这条高端人脉受损。
因此,孟昭桢当即用十分严谨的语气说道:
“请说说看吧克罗伊策博士。”
在吕格迪大致说明了施佩伯爵号以及特亚的情况后,孟昭桢在感到了一丝惊讶的同时当即说道:
“我明白了克罗伊策博士,我们会第一时间将您的请求报告给上级。”
之后,吕格迪在表达完谢意后便主动离开了经济商务办事处。
此时的吕格迪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他非常清楚,这已经是种花家在合规底线之内,能给予他的最大诚意与余地。
而就在吕格迪心中升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时,
孟昭桢则是在吕格迪离开后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向位于马尔基施河岸54号种花家驻汉斯喵大使梅殊报告了情况。
对于这个情况,梅殊在惊讶之余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棘手。
毕竟,自从4个星期前施佩伯爵号失联后,除了军事航天部队、海军以及红色蛟龙部队的行动外。
驻脚盆大使馆和驻汉斯喵大使馆都有接到种花家外交部门传达的疯魔毒事件联合指挥部的命令。
根据命令,现在应当密切关注脚盆还有汉斯喵跟失联舰船有关的情况并及时上报。
不过,梅殊实在是没想到施佩伯爵号的舰长居然是汉斯喵在种花家商会副会长的女儿,
而且还会在这种情况下向种花家求助。
而就在梅殊向老家报告吕格迪以及特亚的情况后的那天晚上,
位于海德堡大学里的托马斯教授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犹豫后终究还是为了孙女拿起了眼前的电话,
并开始第二次的召唤阿拉丁神灯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