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过了联邦防务部门上班时间半个小时后,
吕格迪这才看到接负责人鲍里斯上班的车进入了联邦国防部门的停车场。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
“克罗伊策博士,负责人先生可以见您了。”
在警卫核对了吕格迪的预约信息后,吕格迪很快就在警卫的引导下前往会客室见到了联邦国防部门负责人鲍里斯。
“部长先生”
“很抱歉,克罗伊策博士,
上班的那条路上有一群极端环保组织的人把自己用胶水粘在公路上,
我们只能换了另外一条备用路线,但可能是因为那些人的缘故导致那条路的车太多了,我直接堵了半个小时车。”
两人握手时,鲍里斯对于自己的迟到表达了歉意。
对于这种情况,吕格迪并没有什么怨言反而表示了理解,
毕竟绿色生态派的人进入内阁后这种现象已经变成三天两头都要发生一次了。
之后,没有太多的寒暄,吕格迪很快就进入了主题:
“负责人先生,我女儿特亚所在的施佩伯爵号袖珍战列舰已经失联至少三个星期了,
在此之前我已经去联邦外事部门那边问过了,他们那边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不知道部长先生是否知道一些关于施佩伯爵号的情况?”
对于吕格迪的问题,性格务实且明白吕格迪投资的mtU腓特烈港以及莱茵河金属对于汉斯喵国防部门重要性的鲍里斯当即分享了自己知道的一些不敏感的信息:
“是这样的克罗伊策博士,
在27天前施佩伯爵号与威廉港海洋学校进行的最后一次通信是说已经抵达了小笠原群岛附近,距离预定集结地仅还有10小时航程;
北太平洋海况平稳,没有风暴、恶劣海况预警。
在这之后威廉港海洋学校就确实一直没有收到施佩伯爵号的任何新消息了。
但同时,由于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船只或部门收到施佩伯爵号发出的任何mayday遇险报警或紧急报文;
所以联邦国防军海军参谋部的判断是通信失灵。
毕竟像施佩伯爵号这么大一艘船在海况平稳且没有风暴、恶劣海况的情况下不可能在发生紧急情况后一点求救信号都没有发出的。
而且克罗伊策博士您应该也知道,
前段时间有发生过一次规模很大的太阳耀斑爆发,
当时我们的赤道S号卫星和欧空局的天文卫星都发生了不可修复的严重损毁,
天文学家和国际电信委员会都表示这次太阳耀斑爆发将严重影响全球各地的的网络及通信。
这样的话施佩伯爵号的通讯完全有可能因此中断。
最后,我们也委托过联邦外事部门帮忙联系过脚盆方面,脚盆那边的答复是
【确有短暂失联,推测系通信设备故障导致,事态完全在我方掌握。】
(实际上由于洪中隆治一直在瞒报,因此当脚盆外务省在收到询问后也第一时间按照程序询问了洪中隆治。
洪中隆治自然而然就按照他的自保手段进行了回复。)
所以,联邦国防军海军参谋部就认定是通信失灵了。
不过,虽然说海军那边也有一部分人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是问题是现在没有任何一条硬证据可以拿出来,没法在议会上正式提出升级危机。
再加上现在看守内阁的状态,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议会和内阁都不会批准升级危机的。”
虽然说根据现在所掌握的情况这种判断在逻辑上确实是合理的,
但听鲍里斯说完这些后,心思缜密的吕格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1993年,一个平民剪开铁丝网进入了赫仑瓦尔德兵营后,
用一把民用小轿车钥匙就成功发动了一辆没上锁的装甲车后驾车冲进监狱劫狱。
事发之后,面对两次要求清点装备的要求,
所有人都先入为主认定装甲车不可能被盗索性直接上报完好。
直到第二天现场巡查才发现装甲车失窃。
因此,拥有轮机工程硕士学位的吕格迪非常清楚,
工程上最可怕的故障往往不是规模大;
而是所有人被固有经验困住,把小概率、超出常识的可能性直接从脑海里排除掉。
虽然说吕格迪目前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联邦国防军海军参谋部的判断是错误的,
但他还是根据自己和特亚之前的习惯提出了质疑:
“负责人先生,我明白您所说的意思。
不过,从工程学的角度来说,太阳耀斑爆发确实有可能导致部分卫星和通信设备损坏;
但要一下子摧毁全世界的所有通信卫星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女儿在远航的时候每周二、周五和周天都会跟我通过卫星电话,
并且我给我女儿买的卫星电话是包含了海事卫星、铱星还有星链三重备份的,
不可能三套系统的卫星电话功能全都损坏。
退一万步说,就算发生了这种最极端的情况。
既然脚盆那边都说事态在他们的掌控中,那为什么施佩伯爵号不通过脚盆提供的通信设备联系威廉港海洋学校。”
对于吕格迪提出的疑问,有心无力的鲍里斯当即带着歉意说道:
“我很理解您的心情克罗伊策博士,
但是您说的这些都只是您的怀疑,没办法作为提出升级危机的证据。
后续我们会针对您所说的这种情况委托联邦外事部门向脚盆那边询问的。”
说到这时,鲍里斯便端起面前的德式牛奶咖啡喝了一口后说道:
“不管怎么说,会客室终归是处理公务的地方,
有些零散的个人想法,不适合拿到正式会谈里讨论。
傍晚我结束工作后,常去威廉大街旁的杜赛多夫咖啡馆。
你要是得空,可以过来坐坐,只当作朋友闲谈;
我所言仅代表个人观感,不代表防务部门的意见。”
(注:与种花家不一样,汉斯喵不管是文官还是工务员都有清晰的工作时间和私人时间边界。
如果事先明确是在下班后、不在办公地点、以私人朋友身份见面、不谈正式决议、只是个人看法闲聊;
这种情况下是被认定为个人想法,不代表部门立场,不作公务答复。)
“谢谢你部长先生。”
听鲍里斯这么说,长期与汉斯喵各类文官及议员打过交道的吕格迪当即听出了鲍里斯的难言之隐。
因此,吕格迪在向鲍里斯致谢后当即离开了联邦国防部门。
那天中午,吕格迪在处理了几份家族办公室的文件后并没有去吃饭而是来到了施普雷河畔的特雷普托公园。
看着观光游船和皮划艇上的孩子们,吕格迪似乎又看到了特亚小时候自己和妻子带她来这里玩的场景。
不过,此时的吕格迪不知道的是,
就在此刻,距离柏林480公里外的海德堡大学里。
妇产科学名誉教授托马斯正十分犹豫的看着桌子上的电话。
他非常清楚,自己几年前打的那通电话完全可以说是成功召唤出了一个现代版的阿拉丁神灯。
不过,此时的托马斯教授依然有着一丝顾虑。
就在昨天,他刚刚得知自己的孙女已经和家里失联快4周了;
过去的一段时间,尽管托马斯教授的儿子儿媳多方打听但至今依然杳无音信。
在这种情况下,十分疼爱孙女的托马斯确实很想再对着阿拉丁神灯再许一次愿让孙女能平安回家。
不过,由于儿子和儿媳都不知道孙女最后跟他们打电话的位置在哪;
因此,托马斯教授又有点担心这样子会不会召唤阿拉丁神灯后许愿失败。
当天晚上七点半。
在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后,鲍里斯在回家简单的吃了晚饭后便和往常一样独自来到了威廉大街旁的杜赛多夫咖啡馆准备点上一杯德式牛奶咖啡边看报纸边放松一下心情。
但今天他走进咖啡馆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吕格迪。
当两人在咖啡馆最深处的一个角落坐下后,鲍里斯当即说道:
“克罗伊策博士,您之前的担忧确实有道理;
不过,你也知道,现在红绿灯联盟已经失败了,基本上是不可能通过升级危机的议案的;
就算是通过,现在的联邦国防军海军根本就没有能力到太平洋进行搜救。
不过,我可以建议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在看出了吕格迪的失望后,鲍里斯当即给他提出了建议:
“克罗伊策博士,我个人建议你可以去找种花家问问看。”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吕格迪对于鲍里斯的建议可谓十分惊讶。
“施佩伯爵号不是要去脚盆访问吗?种花家恐怕不会干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