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恨意,似乎已经知道了自来也的死。
这么快的传播速度,是那只蛤蟆么?
我凝眸。
深作蛤蟆被我重伤,哪怕回到妙木山,也不可能这么快将消息传递出去。
那,是谁?
疑虑一闪而过,我偏头躲过一个拳头,大地在我脚下震动,万花筒的视野中,女人的查克拉无比丰盈,而我们的周围,正有无数的查克拉在聚集。
那是暗部在号召力量。
等等——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原着中,佩恩哪怕摧毁了整个木叶,都没有将团藏掀出来——
那是否代表着,团藏当时躲藏的地方,并不在村子里?
根的——旧部!
热血一下子涌了上来,我向后跳跃,闪过两拳重击,在最后一击时猛地接力,踩着她的拳头,向天空跳去!
“忍法·通灵之术!”
雷电隼砰的一声出现,在空中鸣叫一声,我抓住它的爪子,一瞬间拉高到百米的天空!纲手重重摔落下去,徒劳的看着我远去。
“去村外。”
我的杀意开始沸腾。
“根组织旧址!”
此时此刻,我俯瞰着整片木叶大地,烈火肆虐,一砖一瓦都溅满鲜血,孩童的啼哭断断续续,很快就微弱下去,一只蜈蚣从我身边掠过,口器里都是残肢,身影遮天蔽日,扑向逃散的人群。
整个世界都是恐惧的声音。
“丝——”
可就在这时——
我听到了撕开恐惧的声音。
——那是,雷电的声音!
一个阴影极速的靠近,我的身体猛地下坠了半米,雷电隼惨叫一声,费力的扑腾了两下——闭上了眼睛。
然后,垂直下落。
它的身体在空中翻转,我看到了将它击落的人,那个人穿着木叶的绿色马甲,踩在雷电枭的头上,手中凝聚着雷切的光泽,背光的头发白的发光,我们在急坠中对视,我突然笑了。
“卡卡西——”
好久不见。
风在耳边尖锐地呼啸着。卡卡西踩在它背上的姿势却出奇地稳,银色的头发在风中向后倒伏,面罩上露出的眼睛异常锋利。
电光在他指间跳动着,噼啪作响。风声中,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攻击,只是看着我——像在确认什么。
雷电隼的身体翻转过来了。下方是正在燃烧的木叶,碎石和火光在视野中飞快地旋转。我松开抓着雷电隼脚踝的手,调整重心,雷遁贯体在瞬间覆盖了全身,电光在我脚底炸开——我借着那道冲击力向侧面弹射出去,脱离了雷电隼下坠的轨道。
卡卡西从雷电隼的背上跃起,他的手腕翻动,苦无在他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朝我的方向掷了过来——不是瞄准我,是瞄准我落点的位置。苦无钉在下方一面半塌的墙面上,然后他的人影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
只是普通的瞬身术,但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长进不小嘛,卡卡西。
他已经落在那面墙上,而我也在同一时刻落地。立于更高的位置——我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废墟和尸体。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那只眼睛里的东西和十年前不太一样了。更沉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磨损了很多次。
看起来,你这些年过的不太好啊,卡卡西。
他看着我,那只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正在回温的光。
“确实不太好。”
“十年不见,我以为你已经死去。”
就像带土一样。
我撇嘴。
“看见我的人都这么说。”
风撩起我的晓袍,卡卡西的眼神变了。
自来也老师……他的声音哑得像刮过砂纸,……你杀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几乎称得上平静的东西。
下一刻,苦无的寒光直切我的咽喉,我偏头,刀刃擦着领口划过。他收势的瞬间另一只手从下方袭来,我转身——在空中跃起,力量凝聚在小腿,重重下压!轰的一声!砸在他的前臂上。
他用双臂挡住了,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压得矮了半截。
我收腿,在空中旋转,另一只脚紧跟着落下,第二击——压上他的双臂!
轰!
这一脚比刚才重了一倍,贯体的雷光从脚踝蔓延上去,力道沉得让卡卡西暗暗咬牙,膝盖弯了下去,鞋底在碎石上碾出一道深痕。
挺能扛。
我勾唇,眼里凶狠、阴鸷!
我落地,第三脚紧跟着横扫过来,雷光在脚面炸开,带着整个身体的旋转力道,疯了一般!砸在他已经快要撑不住的双臂上!
给我——
跪下!
轰!
他的膝盖彻底弯了下去,单膝跪地,碎石在他膝下碾碎成粉末。他的手臂在抖,额角的青筋鼓起来。
我收脚,侧身——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卡卡西的身体被那股力道折成一道弓形,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砸进废墟里。
卡卡西老师!
两道身影从侧面冲了过来。丁次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惊慌,丁座紧随其后,一大一小。
他们将卡卡西从瓦砾里剥出来,怒视着我。
丁次的手里攥着半粒兵粮丸,他整颗咽下去,下一秒身体就开始膨胀,皮肤泛红,查克拉像燃料一样涌出来。他的肉弹战车碾过碎石,朝我撞来。
我的手指在袖中微动,几根查克拉丝线无声散开,缠入脚下的碎石间。丁次的轨迹在接近我的前一刻被丝线绊了一下,他的身体微微偏转,从我侧面擦过。我侧身,右手握住插在地上的村雨,刀刃从碎石中拔出来的那一刻,冷光在火光中一闪——我偏转手腕,刀锋下压,在丁次擦身而过的瞬间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溅在碎石上,丁次的痛叫短促而尖锐,他的身体卸了力,弹开数米远,捂住左肩,脸皱成一团。
丁座的拳头跟着到了。他的拳面带着浓稠的查克拉朝我头顶砸下来。我抬刀横架,雷幕和他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我的身体矮了半寸,脚下的碎石向两侧挤开。我撤步卸力,刀刃从丁座拳面上滑开,在间隙中调整好了重心。
丁次重新爬起来了。他捂着肩膀的伤口,和丁座一左一右同时压了过来。两股方向相反的力道封住了我左右两侧的退路——我在他们即将合拢的那一刻站定,双手交叉,村雨横在身前,刀背朝外。两人的攻击同时落在刀身的两侧,我被那两股力道压得往下一沉,脚下的碎石猛地凹陷下去,膝盖微微弯曲。
我低头,唇齿间的声音很轻,像自语。
雷遁·万道。
雷光从掌心炸开,沿着刀身向两侧蔓延,瞬间覆盖了他们接触到刀刃的部分。电光在丁次和丁座的手臂上跳跃、炸裂、顺着皮肤钻进肌肉里。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像被烫伤一样向两侧弹开。丁次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丁座单膝跪地,手掌冒着细烟,指节上的皮肤在电击下微微抽搐。
这个间隙,一道白光射了进来。
雷切的鸣叫声尖锐而密集,卡卡西左手捏着那团凝聚到极致的蓝色电光,银发在疾风中被吹向后方,朝我的空档冲了过来!
我的瞳孔收缩,万花筒下意识转动——
轰!
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
饿鬼道!那张丑陋的面孔在火光中一闪。他的手掌精准地插进了雷切的电光中,那团凝聚到极致的蓝色查克拉在接触的瞬间溶解——像水被干涸的土地吸收!
雷切的光芒在卡卡西手中迅速枯萎,最后只剩几点残余的电光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彻底消失了。
卡卡西的动作顿住了。他警惕的向后跳跃,背后却突然一凉。
他微微偏头,对上了一双螺纹一样的双眼。
天道——佩恩!
复制忍者卡卡西。佩恩开口,声音不高,你是鸣人的老师,一定知道九尾在哪里。
卡卡西没有说话。他目光从佩恩身上移到我身上,又移回去。那双眼睛里有一层正在翻涌的东西。
我松动了一下肩膀,把村雨上的血迹甩掉,收刀入鞘。刀身贴合进鞘口时发出一声轻响,在废墟中断裂的安静中格外清晰。
我要去找团藏了。我没有看佩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等我杀了他,就来和你汇合。
卡卡西听到这句话,身影闪动,还想向我靠拢。
他的雷切用的很好,哪怕是佩恩挡在前面,依旧可以——
依然可以阻挡——!
就在他愈发靠近,即将得手时——
突然,世界停滞了。
卡卡西的眼珠滚动了一下,他能看到雷切的光芒慢悠悠的跳动着,天上的碎石像天女散花,在空中缓缓落下。周围的惨叫声一帧一帧的拉长,仿佛鬼怪的哀嚎。
然后,就是利刃出鞘的声音。
嗤——
剧痛。在时间流速恢复的那一刻,汹涌而来。
有什么东西洞穿了他的腹部,他却对危险没有任何察觉,仿佛世界错过了刚刚的一秒。
一片血色中,卡卡西捂住血肉模糊的腹部,第一次认识到万花筒的力量。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卡卡西。”
冰冷的声音,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卡卡西呕出一口血,勉强抬眼。
面前是一张明艳的脸。
很久之前,自己总是俯视那张脸。
那时候,他秀气、灵动,甚至有些可爱。
可现在。这张脸上溅满了血水。眼睛不复小时候的幼圆,显得狭长、锐利,冰冷。
血肉摩擦的声音,刀刃抽出,卡卡西捂着伤口向后跳——
“卡卡西老师!”
丁次和丁座扶住他,卡卡西勉强站住,面前只剩下两个佩恩。
“说——”
黑棒从手中伸出,天道的声音低沉。
“九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