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在九转还魂丹的效力下恢复得极快,不过三日便能下床行走。这天清晨,他正坐在石榴树下运转灵力调息,吴谨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走过来,晨光透过叶隙落在她发梢,漾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感觉怎么样?”她将粥碗递过来,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怔,随即相视而笑。落霞谷的生死相依,山洞里的惊魂一刻,让彼此间的情愫早已无需言说。
“好多了。”周浩接过粥碗,看着她手臂上那道浅疤,伸手轻轻拂过,“还疼吗?”
吴谨摇摇头,脸颊微红:“早不疼了。倒是你,以后不许再那么冲动。”
“知道了,吴女侠。”
周浩笑着打趣,却见吴谨突然收起笑容,神色凝重地望向院外。
“怎么了?”
“有人在外面窥探。”
吴谨压低声音,握住腰间的软剑,“气息很隐蔽,但带着一股熟悉的阴冷感。”
周浩立刻运转灵力探查,果然在胡同口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邪气,与暗月教教徒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却又更加晦涩。“是冲我们来的。”他放下粥碗,对屋内喊道,“哥,唐队,有客人来了。”
周明和唐队闻声而出,阿忘也从偏房抱出小石头,将他护在身后。众人刚站定,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叩声,节奏沉稳,不似寻常访客。
“哪位?”周浩扬声问道。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故人之徒,特来拜谢周小友救命之恩。”
周浩与众人对视一眼,示意唐队开门。木门“吱呀”一声开启,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老者,须发皆白,背着一个药箱,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
“阁下是?”周浩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并未在他身上感受到恶意,却总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
老者拱手作揖,笑容温和:“老朽姓秦,是百草堂毒婆子的师兄。前些日子周小友毁了那害人的还魂丹,阻止了我那误入歧途的师妹,老朽感激不尽,特来送上薄礼,略表心意。”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了过来。
周明上前一步,挡在周浩身前:“毒婆子的师兄?我怎么从未听过她有师兄?”他与百草堂打过多年交道,深知毒婆子性情孤僻,从不与同门往来。
秦老者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暗了暗:“周大公子有所不知,老朽早年云游在外,与师妹早已断了联系。直到近日听闻她的恶行,才赶回京城,却没想到……”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这木盒里是老朽珍藏的‘凝神草’,对修炼者稳固灵力大有裨益,还望周小友不要嫌弃。”
周浩看着那木盒,又看了看秦老者背着的药箱,突然注意到药箱角落刻着一个极小的“月”字,与暗月教令牌上的弯月图案如出一辙!
“不必了。”周浩冷声拒绝,“我们与百草堂井水不犯河水,秦老先生的好意心领了。”
秦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周小友是信不过老朽?”
“不敢。”周浩淡淡道,“只是无功不受禄。若老先生真有诚意,不如告知我们,暗月教教主的尸身藏在何处。”
秦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周小友说笑了,教主早已葬身落霞谷,老朽怎会知晓?”
“是吗?”周浩步步紧逼,“可据我们所知,毒婆子炼制还魂丹,正是为了复活教主。她既然有此计划,定会提前寻好藏匿尸身之地,你身为她的师兄,会不知道?”
秦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后退一步,药箱突然“啪”地一声裂开,从里面飞出数道黑色的毒针,直取周浩面门!
“小心!”吴谨反应极快,软剑出鞘,将毒针尽数挡开。毒针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将青石板腐蚀出小洞。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老者撕下伪装,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既然你们敬酒不吃,那就别怪老朽不客气了!”他猛地掀开长衫,腰间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毒囊,手中还握着一把闪着幽蓝光芒的匕首。
“是暗月教的‘影卫’!”周明怒喝,“他们擅长易容下毒,专门替教主处理隐秘之事!”
秦老者冷笑一声,手腕一翻,数枚毒囊掷向空中,黑色的毒粉瞬间弥漫开来。“尝尝我的‘化骨散’!”
“闭气!”周浩大喊一声,运转灵力护住周身,同时将吴谨拉到身后。周明和唐队也迅速护住阿忘和小石头,避开毒粉的范围。
秦老者趁机身形一晃,如同狸猫般窜上院墙,想要逃跑。“想走?”周浩岂能容他离去,脚尖一点,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胡同的屋顶上展开追逐。秦老者的轻功诡异,身形飘忽不定,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周浩的攻击。周浩越追越心惊,这人的身法竟与暗月教的教徒截然不同,反而带着几分名门正派的影子。
“你到底是谁?”周浩大喝,短匕带着凌厉的劲风刺向秦老者后心。
秦老者回身格挡,匕首与短匕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等你到了阴曹地府,自然会知道!”他突然张口,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雾气。
周浩连忙屏住呼吸,侧身避开,却见那雾气落在瓦片上,竟燃起绿色的火焰。“好诡异的毒!”他不敢大意,运转九转金身诀,周身泛起金色的光晕。
秦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不再恋战,转身朝着胡同深处逃去。周浩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却见秦老者突然拐进一个拐角,消失不见。
周浩追到拐角处,只看到一扇紧闭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显然是寻常人家的后院。他四下打量,并未发现异常,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阿浩!”吴谨和周明等人也追了上来,“人呢?”
“跑了。”周浩看着那扇木门,眉头紧锁,“他进了这院子,却没留下任何气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唐队上前检查木门,发现铜锁上布满了灰尘,显然许久未曾开启。“不可能从这里进去,难道有密道?”
周明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院墙下的一口枯井上:“看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