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白述从沙发边直起身，语气依旧淡漠，“可以冒一次险，但如果半夜别墅有变动，我只会负责处理「白潮」这边的情况。”
“这是当然，”安洁自我认为她们也不需要白述的帮忙，点头的速度相当快，“各自护好各自的人就可以了。”
虞时玖听到这看了看自己身上趴着的肥肥。
后者正仰着毛绒绒的脑袋看他，半眯的碧绿瞳孔里映着灯光的碎点，尾巴懒洋洋地扫着地板，显然是跑了一天有点困了。
“我来替安姐补充最后一件事吧。”
何玲玲安静听完安洁的话，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合上，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言简意赅道：
“今晚不管住哪幢别墅，住进去前最好都先确定自己把灯笼拆了，别等到午夜再动手，昨晚白会长拆灯笼没事，不代表今晚也没事。”
白述闻言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地补了句：“拆下来的灯笼最好烧掉，别乱扔。”
唯一因人数不需要冒险的段秋闻言挑眉，感叹道：
“你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啊。”
白述瞥了她一眼，温声提醒道：“段会长如果想冒险也是可以的。”
段秋微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不用当真，我就是随口一说。”
“……”
众人简短地交流完，很快各自散开前往别墅区。
临出门前，虞时玖把口袋里那枚从温泉池底捞出来的胸牌摸出来，放在前台抽屉里，又用一块前台桌上的旧登记簿压在上面。
他正要合上抽屉，手忽然一顿。
抽屉最里面，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张折叠的纸片。
纸片颜色发黄，边缘微微卷曲，看起来和昨天那张体检规则残页的材质很像。
虞时玖不动声色地抽出来展开，借着前台那盏昏黄的壁灯看了一眼。
纸片上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字体是黑色的：
【如果今晚你在别墅里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答应，也不要回头，答应的人，会成为今晚的“守夜人”。】
“……”
虞时玖盯着“守夜人”三个字看了两秒，将纸片折好塞进口袋，若无其事地关上抽屉。
他走出主楼时，陆楚生正站在台阶下等他。
此时夜色降临，涌动的浓雾将石板路两侧的石灯笼光晕压成一片模糊的暗红色，几乎照不到三步外的路面。
“走吧。”
陆楚生见他出来，没有多问，只是伸手递过来一个新的小手电筒。
虞时玖接过手电，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偏头看了他一眼，“哥，你刚才站在窗边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吗？”
陆楚生迈开步子往别墅方向走，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空洞，“在想一件不太确定的事。”
“什么事？”
陆楚生走在虞时玖身侧，手电光贴着地面照出一条窄路，嗓音低沉：
“我在想，纸糊东西烧得快很正常，但如果每个灯笼都是纸糊的，灯笼数量为什么会自己变多？”
如果灯笼可以被人为破坏，也能自己增加，那就说明灯笼数量本身不是固定的，而是被……某种东西在背后操控。
它想让一个别墅住几个人，就可以给别墅挂几盏灯笼。
而昨晚段秋一个人留在主楼，她那边的异常直接导致她被“裂纹茶杯”标记，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灯笼、茶杯、脚印、木偶……这些怪异的线索间有一条他们所有人还没找到的连接线。
虞时玖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了，猜测道：“是那些跟踪我们的木偶？”
说罢，他又仔仔细细看了看围绕两人的浓重雾气。
陆楚生：“……也有可能。”
“……哦对了。”
虞时玖突然想起自己刚偷藏的纸条，凑近陆楚生身边挤了挤他。
陆楚生被他挤得身体一歪，“小玖？”
“我刚又看到个新规则。”
虞时玖笑眯眯地看着他，“等到了别墅再看。”
陆楚生：“……好。”
说完没忍住用手揉了揉虞时玖的脑袋。
被揉乱成鸡窝头的虞时玖：“……”
“……”
两人走到别墅区时，先走一步的安洁四人已经站在一幢别墅前等他们了。
这幢别墅门前挂着三盏红灯笼，灯笼纸颜色像是被反复刷过好几层红漆似的，在雾气里沉甸甸地往下坠。
“刚摘了两盏灯笼扔进去烧了。”
安洁说着又抬手摘下两盏灯笼，“我和玲玲进去看过了，一楼没有异常画框，但二楼走廊尽头墙壁上有一面很大的落地镜。”
说完将摘下的两个灯笼递给许寒和陈毅，后者两人拿着灯笼快速进别墅烧毁。
虞时玖闻言脚步一顿，“镜子？”
“嗯。”
何玲玲靠在门边，眼睛半阖着，面色疲倦地打了个哈欠，“镜子被白布盖着，我没掀，想着等你和陆楚生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