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主动去找他,那样会显得你很刻意,反而引起他的怀疑。”李向阳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整顿好市政府的工作秩序,让他看到你的态度和能力。另外,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他在涟安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告诉我,我来帮你分析应对。记住,千万不要慌乱,越慌乱,越容易出问题,只要你表现出踏实干事的态度,不参与任何派系斗争,梁栋就不会轻易动你。”
“好,谢谢李部长,我一定记住您的话。”申兆文挂了电话,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地。他知道,李向阳的话很有道理,现在这种局势,唯有保持中立、踏实干事,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不被牵连。
挂了电话后,申兆文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市交警支队吴支队长的电话,语气严肃:
“吴支,你立刻安排人,密切关注那辆京牌可疑车辆的动向,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及时向我汇报,绝对不能有任何遗漏,也不能惊动对方,明白吗?”
“明白,申市长,我这就安排人跟进,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吴支队长连忙应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
另一边,梁栋的车子,缓缓驶入莲花宾馆的停车场。
莲花宾馆是一家中档宾馆,环境清幽,保密性强,丁颐飞、单云率领的调查组,就驻扎在这里,负责青峦县相关问题的深入调查,同时暗中摸排饶、金在涟安的势力。
周鹏停稳车子,梁栋三人推开车门下车,走进宾馆大厅。
宾馆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前台的工作人员在值班。
看到梁栋三人,工作人员刚想上前询问,就被荣富军摆了摆手制止了。
梁栋早就提前和丁颐飞、单云联系过,他们已经在房间里等候多时。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的套房,轻轻敲了敲门,房门立刻被打开,丁颐飞和单云连忙迎了上来:
“梁省长,您来了。”
“嗯,坐吧。”梁栋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淡,“怎么样?这段时间,你们在涟安和青峦的调查,有什么新的进展?张文宏落马后,他的残余势力,还有梁徵、井忠桥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丁颐飞和单云对视一眼,丁颐飞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梁省长,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暗中摸排,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张文宏落马后,他的一些亲信,大多都收敛了锋芒,有的甚至已经悄悄转移资产,准备跑路。我们已经掌握了其中几个人的犯罪证据,涉及贪污受贿、利益输送,等时机成熟,就可以立刻采取行动。”
“还有,他们在涟安的势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庞大。”单云补充道,“张文宏之所以能在涟安一手遮天,背后离不开省里主要领导的支持,他们在涟安安插了不少亲信,涉及公安、财政、国土等多个重要部门,这些人相互勾结,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垄断了涟安的不少资源,欺压百姓、中饱私囊,群众反映强烈。”
他顿了顿,又说道:
“我们还发现,饶寅钟退休后,并没有彻底放权,依旧在暗中操控涟安的一些事务,张文宏就是他推上去的,不少重要岗位的干部,都是饶寅钟亲自提拔的,这些人,大多都是饶、金的亲信,相互包庇、相互掩护,给我们的调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阻力。”
梁栋听得很认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越来越凝重。
饶、金在涟安的势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清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他没有退缩,语气坚定地说:
“很好,你们的工作做得很扎实,继续深入调查,无论遇到什么阻力,都要坚持下去,一定要把饶、金在涟安的势力连根拔起,把那些违法乱纪的干部,一个个揪出来,给涟安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是,梁省长,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丁颐飞和单云齐声说道,语气坚定。
就在这时,房间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荣富军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微微一愣,随即回头对梁栋说道:
“梁省长,是涟安市长申兆文,他说有急事,想要见您。”
梁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早就料到,申兆文会很快得到消息,而且也很快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申兆文作为涟安市长,虽然不是饶、金的人,在张文宏落马后,处境还是十分尴尬。
一边担心被牵连,一边又想讨好新的上级,现在得知梁栋来了,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过来表忠心。
“让他进来吧。”梁栋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荣富军点了点头,侧身让申兆文进来。
申兆文穿着一身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略显僵硬的笑容,神色有些紧张。
走进房间后,他连忙朝着梁栋躬身行礼,恭恭敬敬道:
“梁省长,您好,我是涟安市长申兆文,得知您来涟安调研,我特意赶过来,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梁栋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起身,只是淡淡说道:
“申市长,坐吧。我这次来涟安,只是私下暗访,没有提前通知你们,就是想看看涟安的真实情况,不想惊动太多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申兆文心里一慌,连忙解释道:
“梁省长,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市委办的基层干部,遇到了您的暗访组,及时向我们做了汇报,我一猜就是您来了,于是便立刻赶了过来……您放心,我没有惊动其他人,就我一个人过来的,就是想给您汇报一下涟安的工作,也想配合您的暗访调研工作。”
梁栋皮笑肉不笑地问:
“你们那位干部该不会是有未卜先知的异能,知道我们出了市委,就直奔莲花宾馆了?”
申兆文心里“咯噔”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圆这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