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出了城,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把自己的自行车跟早已等在城外的老崔交换,由穿着一样衣服的老崔去河边“替他”钓鱼。
如此一来,就完成了一整套的移花接木。
张所长折腾了一上午,一无所获,气鼓鼓的回到了派出所。
“所长,那些人的笔录出来了,你要看一下吗?”
“看。”
张所长仔细的翻阅着钱老三的这几个手下的笔录,好么,内容倒是都一样,可是有用的一点儿都没有。
唯一可能有点儿用的,就是那人的衣着和使用的短棍。
可是现在的衣服可以说就那么几种主流款式,就许大春今早打人穿的那身,满大街你就找去吧,估计能有十分之一的人都能差不多,总不能挨个抓回来审问吧。
短棍就更不用说了,那东西哪里都能找得到。
把笔录扔在桌子上,张所长无力的躺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出去,把门带上。”
他想过许大春会反击,但是没想过会这么反击,明明看起来很文明的一个人,怎么动起手来这么狠呢。
刚刚下属也汇报了,三个脑震荡,七条胳膊,四条腿,这些战绩,是一个人干的,还是在这几个人手里都拎着小马扎的情况下。
别的地方不知道,最起码他的派出所没有这种猛人。
许大春现在一点儿都不急,从河边回来之后,就回家了,直接用钓来的鱼炖了个鲫鱼豆腐汤,还有一个红烧鲤鱼,钓上来的鲤鱼不大,数量也不够多,许大春还动用了聚宝空间里的鲤鱼。
不得不说,现在这些人都在王家住着,做饭真的是个大事儿,人多了做的就得多,还都是半大小子,正是吃食儿猛的时候。
现在不管做饭还是做菜,那都是按锅来的,得亏老王当年跟上边要的厨师一直没退回去,虽然味道没有那么好,但是也还凑合,最主要的是节省家里人的工作量,不然就得有个人专门做饭。
即便如此,这厨师基本每天也没时间干别的,除了买菜买米就是择菜切菜炒菜做饭,一会儿都闲不住。
许大春这边若无其事的该吃吃该喝喝,可是张所长不行,当天晚上,张所长就找到了自己的上司,把今天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这也算是恶性案件了,而且线索很明显,九成九就是许大春干的,可是一点儿证据都拿不出来,他不挨骂谁挨骂。
没想到上边只是轻飘飘的给了一句我知道了,就给他打发走了。
张所长站在门外有点儿懵,这是不满了,还是不满了啊。
思来想去,也没揣摩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颓废的回家去了。
晚上老崔又来找许大春。
“你把他们盘踞的地方告诉我,我过去一趟。”
许大春准备上门盘盘道。
老崔闻言猛的站起,凳子都往后推出去一米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行,绝对不行,这个钱老三下手黑的很,要是没谈拢,保不齐他就直接动手了。”
许大春皱了皱眉,这老三是这种狗东西?
“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他懂个六饼的规矩啊,压根儿就一棒槌我跟你说,说句不好听的,真正道上几个大哥都懒得搭理他。”
“他手上功夫怎么样,手底下有没有高手。”
老崔回忆了一下,在脑海里再三确认了几遍情报,感觉没有遗漏才说道。
“那倒没有,根据我的了解,他就是纠结了一群狗屁不懂的年轻人,全凭好勇斗狠下手黑,欺负个普通人还行,要说功夫的话,那倒是没有。”
许大春这才放下心来,既然如此,那就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自己的状况他清楚,不管是空手还是动家伙,面对五七八个都没什么问题,就算不敌,跑路也是没问题的。
况且,要说下手狠下手黑,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许大春自问不逊色于那些小屁孩儿。
“我先去看看情况,试探一下,尽可能不发生冲突,我的功夫你是知道的,而且今天废了他好几个人,应该也有些忌惮。”
老崔当然知道许大春的本事,许大春原本练的是伏虎罗汉拳,属于赤手空拳的路数,后来用了短棍,但是也只是凭借着力量和灵活性胡乱使用,打些普通人或者功夫差些的没什么问题,但如果人多了,或者对方身手也不错的话,那就吃亏了。
鉴于此,许大春几年前跟老崔请教了一下,结果老崔也没用过短棍,但是那时两人的合作正是蜜月期,老崔一狠心就把自己当兵前练的短刀、当兵时学的军用匕首刺杀技和刺刀搏击一股脑的都教给许大春了。
因为怕他冷不丁用刀伤了自己,不但教的用心,还陪练了好一阵子,许大春有习武的底子在,学习进度非常快,这些年只要不是天气问题,每天都会拿出来练练,偶尔老崔兴致来了,也会跟他切磋切磋。
“那你把家伙都带着,今天废了他几个人,确实应该对你也有所忌惮,不过一旦情况不对,该下狠手就下狠手,弄死两个其他的就害怕了。”
许大春听的直嘬牙花子,这老崔怎么张口闭口都是杀人呢,不过他也知道老崔说的没毛病,毛头小子下手最是没轻没重,自己要是但凡犹豫一点儿,没准儿躺下的就是自己。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到那个时候,肯定不会留手。”
老崔点点头。
“要不我带些人在外边接应你吧。”
许大春想了想,没有拒绝,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他能敌八手十手,万一人家十几二十手呢。
至于火器,他倒是不是很怕,虽然现在还没有禁枪,民间的火器多的很,有门路的在黑市也搞得到,但是卖归卖,有归有,四九城里开枪,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谁都保不住,除非你有本事不被抓到,或者靠山手眼通天,但是一个惦记中药铺子的选手,能有多大的本事和靠山,至少许大春不觉得他能有勇气在四九城里开枪,也没有在四九城开枪后还能安然无恙的靠山。
“去都去了,就多备点儿人吧,一旦谈不拢,直接废了钱老三算了。”
“那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在里面保护好自己,出事儿了大喊一声,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老崔大包大揽的接过了整个后备工作,许大春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老崔也很放心,合作了十来年了,他很确定这是一个值得托付的队友。
第二天晚上,许大春来到了钱老三的据点,老崔已经通过道上的朋友递过拜帖了,不过据老崔描述,那小臂崽子连什么叫拜帖都不知道,拿到拜帖的时候懵了好长时间。
还是送拜帖的人解释了好一番之后,才明白过来。
许大春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就是个憨货,纯纯的圈外人,要是后边没有那么个人顶着,再加上都是小打小闹,没有触碰到圈子里那些人的核心利益,早就不知道让人抡了多少回了。
不过许大春可不怕他身后的人,而且他自己就是当事人,抢的是他的饭碗,虽然就算他把配方交出去,那些人大概率也做不出什么名堂,但是那也太憋气了,他穿越过后可还没受过这委屈。
开玩笑,没穿越时候活的就特么憋屈,穿越了活的还特么憋屈,那特么不白特么穿越了么。
许大春还是来到了钱老三的地盘,周边看了一下,那是真是没啥底蕴。
连盘踞的地方都是在城边子一个破烂院子,巧取豪夺威逼之下以一块钱一年的价格租的,关键还没给,说是姨奶奶十二块钱你要个什么劲儿,就当交个朋友,属实是太不要脸了。
说是租,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对于这种行为,许大春颇为不屑,要么你就买下来,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给人家房租,拿一块钱埋汰谁呢,结果你还没给,这家房主也是太窝囊。
当然了,老崔简单给他介绍过这边的情况。
这个大院子,原来是一个地主家的,方圆几百亩都是原来地主家的,根本没有人烟,后来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给收归集体了,再后来就给下乡知青当知青点用,前两年有个房子塌了,砸死一个知青,然后就废弃到现在。
许大春摇了摇头,缓步走进了院子里。
连个看门的都没有,果然不是什么大户。
“你是谁。”
“我是许大春,递过拜帖,来找钱老三。”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青年穿的松松垮垮走路歪歪斜斜的挡住了去路。
“你就是许大春?就是你打伤了我们几个弟兄是吧,你有种,还敢一个人来这儿,别以为答应了那几个废物就觉得自己多牛闭了,今儿小爷给你开个天窗让你长长记性。”
说着就猛的扑了上来,看速度和动作,还真练过几天,有点儿章法,但不多。
许大春跟这种人打斗都不用动手,看着漏洞百出的姿势,直接一个高边腿踢在脑袋上,青年连点儿反应都没有,顺着许大春的力道横向倒了下去,瞬间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如果不是嘴角和鼻孔流着血,看起来还是很安详的。
“你吓我啊?你是哪个?现在做大的不出来让小的出来顶啊?叫钱老三出来。”
许大春一声大吼,把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吓的一哆嗦,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玛德这可是自己的主场,还能让一个外人吓住了。
随即,一个年纪看起来稍微大一点的人一声吆喝,呼啦啦从周围的房子里出来了不少人,粗略看去,能有二三十个。
人数不少,不过因为院子够大,倒也没显的很多。
“呦呵,递过拜帖的上门,就这待遇,一个不行就打群架啊?”
“我们做事,就是这样,不服?你咬我啊?哈哈哈哈。”
一个长相许大春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人从正屋走了出来,穿的也是奇形怪状,在这个年代,这么“新潮”的穿搭许大春还真是头一次见。
“你就是钱老三?”
“没错,正是鄙人。”
“呵呵,还鄙人呢,我看你就是个逼人,连特么道上规矩都不懂,装鸡毛大哥。”
“你在教我做事?”
“我没兴趣当你爹,我的药铺是你派人捣乱的吧,说说吧,怎么茬儿,画出道来,爷们儿接着。”
“呦呵,你小子挺狂啊,废了个七个兄弟,今天还敢单枪匹马上门,我敬你是条汉子,不过,呵呵,今天到了这儿,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不然,兄弟们手里的家伙儿可不是吃素的。”
话音刚落,刚刚还赤手空拳的一群人纷纷从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把把各种各样的刀。
有小匕首,有片儿刀,砍刀,鬼头刀,杀猪刀,菜刀,还有军刺,五花八门,都快赶上冷兵器展览了。
“那就是没得谈了?”
“谈?当然有的谈,你伤了我七个弟兄,把你药铺补血壮阳丸的药方拿出来,给一千块钱的医药费,再跪地上给我兄弟们磕头认个错,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保证他们以后不找你麻烦怎么样。”
怎么样?许大春都要气笑了。
“我觉得不怎么样。”
许大春说完,手指塞进嘴里,一声响亮的呼哨声透过天空,传出去很远。
“怎么茬,这是摇人儿啊?行啊,我看看你在我的地盘儿能摇来多少人。”
许大春没有搭话,这么多人一起动手,他不可能硬拼,只能游走躲避,刀剑无眼,他可
没拿到刀枪不入的剧本和金手指。
不过这不代表在老崔带人支援过来之前,他就不反击。
双手背后一伸,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把雪亮锋利坚硬的三棱军刺在手上了。
钱老三见状,神色也凝重了一些,如果这人死拼的话,以伤换伤,至少能放倒两个自己的弟兄,况且刚刚那一声,还不知道会摇来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