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了啊。
黑袍老者这话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不屑。
他这话一出,就如同一道灭世惊雷瞬间劈在了在场各方强者的心神之上。
众人的目光全都凝固了。
不是因为这话有多么震撼,而是因为谁都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有人主动挑事。
他们脸上原本还算是比较正常,或者说比较克制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凝固了。
有人在冷笑,更多的人则是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这些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强者们,此刻心中都在盘算着同一个问题。
这时候玄阴天宗竟然要找茬?
眼看着那笼罩大峡谷的金红二色光幕在缓缓波动,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消散,真凰之心随时都可能出世。
这个时候不保存实力,不调整状态,反而去招惹是非?
这玄阴天宗的人是脑子被门给夹了?
还是修炼邪功把脑子炼坏了?
还是说,他觉得天幽州的人好欺负?
捏软柿子,既能立威,又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在众多势力面前展示一下玄阴天宗的威风,顺便找个软柿子捏一捏,倒也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瞬间而已,整个恐怖平原都在这句充满了无尽作死意味的疯狂挑衅之下,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风声停了,金色野草的摇曳停了,甚至连各方强者们的呼吸声都轻了三分。
所有人都在等。
等天幽州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等被挑衅的那个白衣青年会怎么应对。
等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会怎么收场。
一道道目光瞬间投向了那个成为了全场焦点的白衣身影之上。
他们的眼神之中只剩下无尽的好奇与期待……看好戏的那种期待。
有人双手抱胸,有人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有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了退,给即将发生的冲突腾出场地。
他们很想知道这个青年在面对这玄阴天宗的公然挑衅之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是忍气吞声?
还是愤而反击?
又或者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们想干什么?是要与我七星宗全面开战吗?!”
周老一步踏出,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冰冷与杀机。
他死死的盯着黑袍老者,声音冰冷到了极致。
他身后的七星宗弟子们同时向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虽然这个黑袍老者那股阴冷的邪气深沉如渊,足以让任何涅盘境强者感到忌惮,但他也没什么畏惧的。
七星宗虽然不如那些顶级势力,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况且,楚浩就在他身后,他更不可能退缩半步。
其他人也是全都紧紧地盯着黑袍老者,体内真元涌动了起来。
天乾圣宗的弟子们手中掐着法诀,断剑山的剑修们拇指已经抵在了剑格之上,南宫家的护卫们更是直接拔出了兵刃。
各色真元的光芒在他们身上流转,只要周老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这些人虽然来自不同宗门,但在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中早已磨合出了默契。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欠楚浩一条命……没有楚浩,他们根本走不到这里。
“周老,不必动怒,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周老身后响了起来。
这声音的语气很轻,很淡,像是随口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就像在说路边的野狗吠了两声。
但话音中却充满了无尽轻蔑与不屑。
不是刻意的嘲讽,不是蓄意的挑衅,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漠视。
仿佛在楚浩的眼中,这个凶名赫赫的玄阴天宗黑袍老鬼,已经是一个死人。
对死人,自然不需要动怒。
什么?
楚浩这话很轻很淡,却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直接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
原本就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恐怖平原,气氛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压抑到了恐怖冰点。
空气中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吸走了,连金色野草都停止了摇曳,仿佛这片天地在屏息以待。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原地。
有人还保持着向前迈步的姿态,有人还掐着法诀忘了松开,有人张着嘴却忘了合拢。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句充满了无尽死亡意味的冰冷话语之下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万籁俱寂。
针落可闻。
这个时候,哪怕是一根针掉在金色的草地上,撞击声都会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
各方势力高手的双眼被无尽的震惊所彻底染红了。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震惊。
这小子疯了?
他竟然敢这么跟玄阴天宗的人说话?
那可是玄阴天宗!
是连那些顶级势力都不愿轻易招惹的阴邪宗门!
这老头身上的气息也是相当的恐怖。
可不是一般的涅盘境强者。
而天幽州那帮人,基本都是刚突破到涅盘境而已。
就这样的阵容,竟然敢这么硬气?
难道这小子真的不怕死?
还是说他另有倚仗?
黑袍老者此时愣了一下。
他那张干瘪的面孔和幽绿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个将死之人?
他那张本就丑陋的面孔在错愕之后,所有的皱纹都在一瞬间扭曲变形,整张脸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团然后重新铺开。
随即,他脸上的错愕被一股愤怒的情绪撕成了碎片。
“哈哈哈……”
他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不屑与嘲讽的疯狂大笑。
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叫,又如同厉鬼在笑。
笑声在金色平原上反复回荡,将周围那些本就紧张的散修们震得头皮发麻。
他笑了好一阵才收住声,低头看向楚浩,一双幽绿的三角眼中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将死之人?”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小子,你是不是脑子也被门给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