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玖趴在陆萧寒肩上，“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个。”
陆萧寒的脸紧贴着她，嗓音似暖风吹进她耳中，“你已经嫁人了，先有男人，后有孩子，知不知道？”
颈肩酥麻，凌玖缩住脖子，“可我没想起我们亲热过。”
“这样啊。”
“嗯。”
“那我今晚来，帮你找点记忆好不好呀？”
陆萧寒的嗓音直往下压，暗哑闷沉。
压在胸腔的汹涌情绪一点点向外挤，呼吸声变了节奏，搂着凌玖的手捏了下她的腿根。
“娄晏，你得寸进尺，又惹我。”
陆萧寒咽了下喉结，抱着人大步朝前，送上车，系好安全带，他道：“我得加倍努力了。”
回家后抱凌玖下车，给她换鞋，抱上楼洗澡。
凌玖披上浴袍出来，陆萧站在床边，捧着奶杯，待她挨近，扶着吸管塞进她嘴里。
“抱着。”他拉起她的手捧住杯子。
俯身抱起她，放在梳妆台边的软椅上，站着给她吹头发。
“娄晏，我喜欢住在这里。”凌玖埋头吸奶。
陆萧寒开了低档暖风，呼呼吹着。
“这是你亲自布置的家，当然喜欢啦…我们的第一次就在这里，那天晚上，你喊疼，我疯了，第二天一早就抱你跑医院…”
他像在说书，所有细节一字不漏。
说不出口的也给说了。
吹头发的手挨着凌玖鬓边，不着痕迹的轻抚耳朵，诱她，言语灌输加爱意输送双管齐下。
然而凌玖不语。
陆萧寒收收心，吹好头发，抱起她在房里缓缓走动。
凌玖想起他晚上没吃饭，说道：“你累了，晚饭没吃，回家又做家务。”
顺带提议，“我们请钟点工吧，每天按时来家里做事的那种。”
“暂时不要。”
陆萧寒抬起下颚，避免控制不住又招惹她。
“家务事全留给我，我做给你看，请拿放大镜监视，不满意的地方，我改。”
凌玖那天说要观察他三年。
他在想已婚男人三年间要为妻子做多少事，才算爱得无可挑剔，最好总结归类，压缩成三天的量，他一鼓作气做完。
抱着凌玖哄了一个小时后，她睡熟了。
陆萧寒跪在床上，大手托着头轻轻放下。
刚要起身，凌玖忽地轮了下手，抓住他的胳膊。
“又醒了？”
陆萧寒摘掉口罩，趴了下去。
“抱抱。”她含糊呢喃。
“谁要抱抱？”
“凌……玖。”
“要谁抱你啊？”
“老公…”
指谁呢？娄晏？还是自己？
凌玖在他身下翻动，肩膀朝上，侧着睡了。
眼看机会转眼即逝。
陆萧寒压住呼吸声，抱着她翻个面，扒一扒紧闭的眼皮，“你亲一下老公好不好？”
“……”
他侧过脸贴在凌玖唇上，引诱她，“你亲我，我就抱你。”
紧贴在脸颊上的唇瓣蠕动了一下，像是亲了。
“玖玖。”
似是贪婪附体，捧住凌玖的脸固定在眼前，含上红唇，极温柔地吮。
“唔—”
他似乎听到情动的声音。
微微停了下，贝齿分开，含着的唇瓣滑落，一时激动又急急咬住。
啊…
有点疼，凌玖清醒过来。
下一步，也许就是重演拒绝娄晏靠近，无情的掀人下床…陆萧寒心有余悸，先一步跳下来，冲了出去。
暗夜无边，卫生间的双管制冷水流哗哗作响。
男人沉闷的气息声在密闭空间里流荡。
…
天未亮，陆萧寒上楼，给凌玖找衣服，抱她起来，陪她洗漱，帮她梳头，给她喂喜爱的米粉，带她去上班。
车子行驶在晨光初现的公路上，树荫斑驳。
凌玖理一理散开的发丝。
陆萧寒给她绑了个自创丸子头，发型蓬松，微风一吹发丝就往下掉。
“娄晏，我想重新弄一下头发。”她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
知道男人帮女人梳头非常不容易。
早上亲眼看着陆萧寒弄断了三根皮筋，勉勉强强扎好，大脑袋埋在发饰盒里翻很久，找出喜欢的水晶小蝴蝶夹卡在丸子头上。
陆萧寒侧过身，抬着眼扫视她奇特的发型，沉沉道：“就这样，好看。”
“哦。”
凌玖扭头看窗外，春末夏初，赶地铁的女孩子们身穿花花绿绿的仙女裙。
她抿抿唇，“其实我喜欢穿裙子的，衣柜里面有很多漂亮裙子没剪吊牌，过了这个季，今年就穿不上了。”
陆萧寒给她穿的是一套藕色小熊卫衣。
胸前印着熊家族三口，呆萌可爱型，平时这种衣服做运动的时候才穿。
陆萧寒拉拉帽檐，“公司人多，穿裤子方便我照顾你。”
“你又要抱我啊？”凌玖投来警惕的目光。
陆萧寒没接话。
一路沉默到公司，搂着凌玖乘电梯上董事长办公室。
他的秘书和助理轮番进来，每个人都给他一堆急需完成又还没完成的工作提示。
“要开会了。”
“早会9点至10点，会议主题是各部门高管汇报工作进展。”
“下一场会议10点半至12点，午饭时间估计要延迟，下午两点，研华科技cEo造访…”
凌玖恍如身在世外。
大眼睛空洞呆滞。
木讷又无措。
“走吧。”陆萧寒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递只手给她。
“去哪里？”她刚才听助理说要开会的，不可能这时候带出去玩。
“陪我开会。”
“我去会议室？”凌玖仰起头。
“嗯。”
“不。”她倒在沙发上，“你去忙，不用管我。”
陆萧寒默了下，第一场会议10点结束，只是结束，会后按照惯例还有人找他谈话，半个小时不够用，直接进入下一场会议。
他不能撇下她这么长时间。
俯身抱起凌玖，他道：“我要带上你。”
“可我认生，会议室好几十号人。”
陆萧寒硬抱她出来，“有我在，不用担心什么。”
挂着工作牌穿梭的员工看到他们，纷纷立地行注目礼，虔诚又热情，凌玖身上如火烤，头埋在陆萧寒怀里不敢动弹。
刚进会议室，陆萧寒沉着的目光扫视四周，用下命令的语气道：
“今天公事家事凑一起，带着太太来上班了，她怀孕初期身体不适，各位勿视。”
一个个黑溜溜的大脑袋重重点了下，眼皮垂着。
陆萧寒抱着太太走向自己的位置。
稳稳坐好，右腿搭在左腿上，支楞起靠背似的弧度，让凌玖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