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上极度厌恶的物理课，还延时了，拖拖沓沓讲了很久很久。
巴不得不要醒来。
一直睡，一直美，省得面对唾沫横飞的肥老师。
凌玖足足睡了三个小时。
实在睡不住了，会议还没完。
陆萧寒觉察到她的动静，端过水杯，杯子抵住胸膛上，指头摁弯管子，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喝吧。”
凌玖喝完。
脑袋越发清醒。
觉着自己好尴尬。
这个时候坐起来很害羞，干躺着又无聊。
正烦躁的时候，陆萧寒的手指头探到她唇边，一小团软软的东西往她嘴里塞。
她张嘴含住，是一颗柠檬味梅子，酸酸甜甜，入口生津。
陆萧寒隔一会儿喂一次。
中间换过不同的零食。
凌玖喜欢吃的，她就咽下去，不喜欢吃的，悄悄含着，待陆萧寒下一次投喂的时候，小舌尖轻轻推出来，落在他手心里。
会议持续到12点半，陆萧寒遣散所有人，凌玖才坐起来。
身上盖着纯灰色小毛毯。
准确地说，纤瘦的身体被毯子裹住，软软的一团窝在陆萧寒怀里。
会议桌上好大一个食盘，里面全是零食，花花绿绿的袋子全部打开了口子。
“不舒服吗？”陆萧寒抚了抚她的眼皮。
发沉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一下，眼眶湿润，像是要哭。
陆萧寒带着口罩的脸轻蹭凌玖的额头，湿软的语气道：“你不开心？”
凌玖扭头扑在他怀里，低低哽咽。
“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你太好了，很感动。”
“那就给个奖励吧。”陆萧寒低头逗她，“亲一下老公，让我看看你是真的被感动到。”
陆萧寒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你闭上眼睛。”凌玖取掉他的帽子，让头发露出来。
抚平额头上帽檐压出来的痕迹，软软的小手抚摸着剑眉。
“我喜欢你的眉眼，眉形硬朗中带一点冷然，很有辨识度，眼尾翻出内双眼皮，将幽深的眸光暗挑，勾人心魄。
初见，不敢直视你的眼睛，眸光像深渊，吸住人向下沉。
与你熟识了，偶尔想碰一碰它，感受一下与禁欲系霸总亲密接触的滋味。”
“那还不快点亲！”
陆萧寒身上散布数个火点，凌玖不急不慢的一个个点燃，他迫不及待，大手一摁，扣住她的头直接将红唇压在自己的眼睛上。
凌玖是真的伏在那上面亲了。
唇瓣轻触眉毛，贝齿啃一下眼皮。
“玖玖！”陆萧寒攥紧她腰间又软又暖的衣角，哑着嗓子道：“我想—”
“什么？”
“我昨晚跟你讲种子论，那事你思考过了吗？”
“没有。”
陆萧寒急切道：“那我来告诉你，我们早有夫妻之实，你是我的，全是我的，我要过你的全部。”
忽地抱起凌玖，冲回办公室，踢开休息间的门，把她抵在墙上。
“干嘛？”
“帮我。”
凌玖睁着清澈的大眼睛，“我饿了。”她似在求他，禁不起牢牢束缚。
陆萧寒眼中暗火涌动，洁白的额头上血管高凸。
拉链声划过，他拉上凌玖的手，“你帮我…”
…
一个小时后。
外间电话响个不停，陆萧寒穿好裤出来接听，秘书通知他半个小时后科技公司cEo到访。
凌玖酸软的小手垂在床边，发丝散在嫩白的脸上，长睫毛微颤。
“今天晚上，我们回家做。”
“我还不到三个月。”
陆萧寒趴下来，捧起她的脸，两道视线交缠，“你不拒绝我了？”
“娄晏，你真好！”凌玖仰起头亲他，热吻落在剑眉与眼皮中间。
好欲。
陆萧寒揣着一万头小鹿捱过下午的时光…晚上回去后，精神抖擞，加快速度做事。
他爬上床，凌玖眨眨眼睛，“衣服洗了？”
“嗯。”陆萧寒侧着身亲了亲凌玖的唇，含着唇瓣细语，“手洗内衣，怎么样？”
“辛苦了！”
陆萧寒摸着她的手，拉起来摁在心口上，“我会给你洗一辈子，寒冬腊月天也不例外。”
他取了口罩的，没敢开灯。
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卧室不见一丝光线。
支楞着手伏在凌玖上方。
感觉凌玖也在看，他们四目相对，眼神拉丝，眼底眉梢布满绵绵情意。
凌玖卷曲的手指紧紧贴在陆萧寒的手背上，似爱，向他的四肢百骸发送动了心的信号。
“我又柔，又轻。“陆萧寒边吻边说。
“医生交代过，前三个月不能。”凌玖咬唇，贝齿落下的咬痕落在陆萧寒唇上。
他代替她承受了不安。
柔声哄她，“我想你，痴等，死缠，就想抱着，亲你，要你…”
也许是痴缠太久，怎么爱都不够。
也或许是新婚燕尔，聚少离多，迫使自己表现出黏老婆的迹象。
陆萧寒心想。
凌玖抚着他的剑眉，低唤，“娄晏。”
“嗯。”
“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完全变了。”
“我接受你考验我三年，但这期间，我们按照正常的夫妻生活过，好不好？”
“……”
“你今天在公司说喜欢我的，这副皮囊不错，再摸摸，亲一下试试，你会更喜欢，来…”
眼睛自动贴在凌玖的红唇上，“亲一下，是你喜欢的。”
先勾引，再攻城略地。
扣紧凌玖的十指，带她演一遍曾经有过的亲密戏。
捧着她的脸温柔亲吻，他说：“我们的初吻就像现在这样，我很急，生硬，慌乱，你吓得贴在我怀里掉眼泪。”
他低哑哄诱：
“我天天叫你宝宝，心心念念全是你。”
“别嫌我不好，浪子回头诚心改过，你看到我的决心了不是吗？”
“玖玖，你说句话，给我点回应啊。”
“…唔。”
陆萧寒进了门，克制的温柔似水，绵绵流长。
身体的反应唤起本能。
进到深处与凌玖共情的男人，只有陆萧寒一个。
他是刻在她身体里面的唯一。
凌玖受心理干预搅乱的记忆冲破屏障。
陆萧寒温柔亲吻，低诱“我是谁”的时候，她抓紧他的十指，颤颤道：“萧寒哥哥。”
陆萧寒一滞。
“你…脑子清醒了？”
凌玖低低抽泣，“我只和你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