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太子所言极是!年轻人的确是要多历练的,故而此前我蒙家已经将很多弟子都送到了蒙浩麾下,只希望日后能跟着他为大秦开疆拓土,更好的报效朝廷和太子!”
“而至于,蒙家其他人……说到这,臣倒是想起来了!这些日子臣与兵部众同僚商讨办理州府兵马收回一事,发现如今各州府兵马如今积弊极深,不仅一些将领与当地州府官员暗中勾结,有很深的利益往来,连同其下兵卒也都是良莠不齐,甚至鱼龙混杂!”
“殿下,此番整顿当大刀阔斧,不能马马虎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容于表面上下听命,否则日后纵使兵马归一,怕也难以震慑诸藩王豪雄!”
听着秦风的话,蒙渊微微沉吟了一下,便微不可察的冷笑道。
秦风一怔,眉头微挑道:“爱卿,想说什么?”
“臣是想说,若要彻底整顿,当将一些德不配位之人撤职,并重新换人!而且各州府军制也当随之而改变!”
“不瞒殿下,其实这些日子臣已经命我蒙家子弟,前去各州府实地探查了。而且他们也都领了兵部和都督府的命令,可随机应变趁机执掌州府兵权,乃至清除弊病,加紧训练整顿!”
话落,蒙渊便有些挑衅的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你已经让你蒙家子弟前去各州府接收兵权了?”
秦风闻言一惊,随后心头火大的直接将脸憋了个通红。
然而听了他的话,蒙渊却是毫不惊慌的就点了点头:“正是!原本此事臣是需要请示殿下的,但奈何殿下这些日子里不仅不理朝政,且更是谁都不见!”
“无奈之下,臣只能自己做主了!”
“毕竟,距离张之道叛乱已经过去了多日,而且朝廷欲收拢兵权的事情也都传的天下皆知!”
“这个时候,若不施以雷霆手段,拖延之下必定会横生事端!”
话落,蒙渊又突然躬身轻笑道:“不过殿下放心,臣派出去之人都是以兵部和都督府钦察特使的身份,并非是直接任命!”
“待将各州府兵马整顿好,他们自然会回来复命,皆是殿下便可直接选派合适之人委任接掌便是!”
“再有,臣建议撤销州府将军一职,可在重要地方设立军镇,各军镇兵马调度之权归属都督府,人事军需可由兵部统筹核查!”
“如今州府兵马,少则数千多则数万,虽看似人数众多,可实则不堪重用!正所谓兵在精不在多,撤销州府将军,选调精锐合归军镇,并由都督府和兵部联合辖制!”
“如此一来,既可减少军需靡费,若遇战事也方便快速迅速调动!”
秦风眼神微冷:“撤销州府将军,设立军镇?此事,你也已经开始办了?”
蒙渊轻笑:“这倒没有,此事尚在筹备中,毕竟设立军镇不是小事,不仅各项制度要完善,更需要殿下您下旨首肯!”
听了这话,秦风略微松了一口气,可依旧还是怒火难消,努力强忍着。
“呵,你倒是用心了!此前,孤用你为兵部尚书,你百般推辞,言之久不入仕,恐耽搁国事!”
“但如今看来,爱卿你分明是最适合兵部尚书一职的人啊!”
蒙渊装作谦虚的笑道:“呵呵,殿下过虑了,臣只是忠心任事而已!”
“好一个忠心任事啊!我大秦能有爱卿和蒙大统领这样的人,当真是国之幸事!”
秦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而话落他就装作赞赏的缓缓转过了身,待略微平息了一下后,便又道。
“爱卿既然已派了人去各州府,如今可有什么成效?”
蒙渊冷笑,自是知道秦风此刻转身是在遮掩他的怒气和杀意。但听了他的话,却也还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份奏折来,道。
“成效倒也有一些,不过不是很大!大秦如今虽下辖州府三十六……哦,不对,应该是四十多了!”
“但,朝廷直辖却只有二十!”
话落,蒙渊故意停顿了一下,便见秦风听了这话后,身子果然微不可察的一抖。
接着,便又听他道:“这二十州府,分别为寒、兴、安、银、华,燕、朔、令灵,雍、沧、陇、庆、金、剑、青、江、以及兖州和豫州!”
“寒兴两州除外,安朔陇剑四州靠近西北两境,为兵马最甚之地,但同时却是问题最小的地方!这大概是缘于陛下此前对西北两境十分重视,故而于那四州皆选用才干!”
“这四州,据臣派去的人回报说,他们皆都愿遵朝廷之令,且也都十分配合整顿,故而臣并没有下令直接接管兵权,只是从旁监督!”
“而至于青州……说实话问题比较严重,倒不是他们不尊朝廷,而是青州刺史将军,都与靖安侯是血亲或姻亲,甚至连同青州最大的世家豪族林氏也是如此!”
“青州军以及靖南侯麾下尽都精锐之辈,唯独就是他们在青州权势太重,隐隐已经将青州当做是他们自己家的了!”
“臣派去青州之人,行事举步维艰,别说是直接接掌兵权,就是监察贪腐也都被百般阻拦,甚至还多次与靖南侯以及刺史张敬同发出了冲突,故而青州一行人成效最微!”
“这便是西南西北之状况,至于灵州和庆州,它们分别是谢老相爷和英国公府势力范围,臣怕犯众怒,却也没有强硬行事!”
“安州、银州、华州,此前殿下已经派去了蒙光和徐祖寿,臣不愿画蛇添足,故而从未派人!”
“而至于燕、沧、金、江、以及兖豫,如今都已经按臣和兵部都督府同僚所制定计划行事!”
“燕州曾为二皇子封地,其内文武勾结最甚,甚至臣派去之人还隐隐查到他们有图谋不轨之意!”
“故而,臣派去之人当机立断将燕州刺史和将军等人一并拿下关押,并通报了锦衣卫予以押送长安!”
“至于燕州军,臣也派所去之人全面接掌整顿!其次,沧州、金州乃至江州也都是如此!”
“反倒是豫州和兖州,或许是因为年初镇北王曾亲自整饬过,反倒问题最小,臣派去之人压根没查出什么,倒像是借公差之际去游玩了!”
说着,蒙渊便将折子递了过去,不过秦风却没有转身接,倒是刘福眼神好,见秦风神色不对后,急忙上前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