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
“燕州,沧州,金州,江州……这么说来,你已经接管了六州兵权了?”
因蒙渊说的仔细,故而刘福接过奏折递给秦风后,秦风根本就没有打开看,反而是在深吸口气后,忍不住阴沉沉的说道。
蒙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道:“额……是四州!豫州将军和兖州将军都是刚任命不久的,对朝廷忠心。待收到诏令后都即可遵循,且整装待备以等朝廷后续旨意!”
话落,蒙渊又突然微眯起了眼睛道:“殿下,方才您说不易借调镇北军平叛,那可否将这六州兵马暗中抽调过来?”
“虽说,他们在臣看来也不过是乌合之众,但终究有些精锐之士!如仔细选拔抽调,汇聚到一起也不妨会是一支奇兵!”
“唯独就是……”
说着,蒙渊又仔细看着秦风的背影试探道:“臣所派去之人皆为钦命使,只有核查之权却没有跨域统帅调兵之权!”
“若殿下想用这支骑兵,怕是还需下旨正式委任!”
话落,便见秦风身子微颤,更有骨指捏爆的声响传出。
见此,刘福战战兢兢的就退到了一边,至于闫问礼却是早已经惊的目瞪口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声响自然是从秦风那传出来的,待蒙渊话落后,他那藏在袖子里的双手便不由自主的捏紧了。
又深吸了一口气,秦风越发的阴沉,冷漠。
“你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派人去的?”突然,他声音冰冷的说道。
蒙渊坦然:“正式派人是在忠勇郡王出殡之后!”
秦风闻言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在那之前你就已经派过来人了?”
蒙渊没有否认,兀自点了点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收拢各州府兵权是大事,臣自是不敢不用心!州府兵权归刺史辖制已久,且各州府情况又各有不同,不仅涉及他们彼此之间的勾连,背后更是会牵扯到朝中许多文武大臣,乃至公侯!”
“臣早早派人前去探查,也只是为了能尽快摸清各州府实情,好为后续政令实施做准备!”
秦风点了点头,因是背着身,所以倒看不出他此刻的喜怒,不过想来他此刻怕也高兴不出来。
“你倒是很用心啊!”
他突然平淡道。
“呵呵,太子如此倚重我蒙家,臣又怎敢不用心?”
蒙渊轻笑道。
“嗯,好!”
秦风轻声回应,之后他就沉默了起来。
片刻后,他突然转过身,一脸笑容的看向蒙渊,问道:“如爱卿所说,那六州兵马可抽调多少精锐用作奇兵?”
蒙渊低头,微微盘算了一下,道:“当下就抽调的话,可凑齐三万精骑,若是不急当还能多出两万来!”
秦风闻言点了点头,暗道六州兵马只能聚集三万精锐,倒也还凑合。然而,下一刻他又突然醒悟,略微震惊道:“你说三万精骑?”
蒙渊点了点头,随后见秦风震惊,他便又解释道:“那几州靠近东境,成军之时便都有骑兵编制在内!”
“待到州府将军上任,都将麾下骑兵当做自己的亲信,故而十分重视!不过与安朔陇剑四州相比还是差之甚远。”
“殿下若觉得不足,倒也可以再向那几州抽调,只是……”
“只是什么?”
秦风盯着他道。
“镇北王在靠近那四州之地都布置重兵设防,若要抽调那几州兵力,当要提防镇北王的野心!”
秦风闻言一怔,像是没想到蒙渊会这样说。
可接着,他就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竟透着几分凄凉和自嘲之意。
“呵!呵呵呵呵……你所言倒也不假!入目所见,尽奸佞,倒是不得不防!呼……”
话落,他又冷不丁的沉默了起来,只是视线却从蒙渊身上,放到了依旧坐在地上的闫问礼身上。
片刻后,他突然开口道:“闫爱卿以为如何?”
闫问礼闻言心中震动,不由暗道:“这是询问,还是试探?”
想着,他就有些呆呆的看向了站在他身前的蒙渊。
蒙家,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他此前欲要效仿韩清明让自己儿子身死,自以为已经十分大胆了。
可如今与蒙渊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蒙家这特么是有造反之意啊!甚至,在今夜这个时候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明显就是在逼宫了。
“这个……臣,臣,臣只是吏部尚书,欲行军打仗之事并不通晓,此事当由太子殿下您决定!”
他小心翼翼道。
“不通晓兵事吗?”
听了他的话,秦风轻声低语,之后就突然笑了起来。
“爱卿说的倒也对,你是吏部尚书又怎可轻言兵事!”
话落,他就转头看向蒙渊,果断道:“那就依爱卿所言,抽调那六州精锐组建以备奇兵!”
“不过……六州兵马各执一旗,若无人统筹,恐难以达成效果!爱卿不妨再举荐人为统帅,总辖六州兵马!”
“至于军镇一事,待日后再细商,如何?”
话落,他便微眯起了眼睛盯着蒙渊,缩在袖子中的双手不由又狠狠的握紧。
蒙渊一愣,毫不畏惧的直视,片刻后突然一笑,躬身道:“统帅之人,当由殿下您亲自定夺!”
呼……
听了这话,秦风心头一松 ,之后便看着蒙渊,眼神深邃的微微点了点头。
然而,随后他的脸庞却又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来。
虽然,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蒙渊却好似又给他出了个难题。
统帅之人,当由他定夺!可讽刺的是,此刻他一时间根本想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来!
如今的长安城的确有不少闲赋的武侯将军,然而却无一人能被他用作嫡系。至于他身边的燕七,无论能力也好,威望也罢却都不足以震慑一军!
想着,他就苦恼了起来,一时间又是满心的怒火。
叶千尘麾下战将如云,那被他软禁的三皇子亦有不少武将拥护,可唯独他像是孑然一身,身后竟无一人!
这般琢磨着,他的神色便忍不住扭曲了起来,直到刘福轻抬眼皮上前,不经意说了一句,他这才突然一松。
“殿下,您看平阳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