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都要病一次?”
“这……,怎么会,婶子莫不说笑?若有此事,我应该会知晓吧?”
“……”
平儿,跑了?
目视平儿离去的身影,想着平儿刚才含羞多嗔多愤的模样,隐隐约,又好像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婶子。
婶子说笑?
平儿若是真的每个月都有病患,那么,自己和婶子相交相知数年,无论如何,都该知晓的?
但是。
在自己的记忆中,平儿那丫头别说月月有病患的,就是平日里,就是一岁四时,有病患的时候,也是屈指可数。
身子骨相当康健的。
再加上日常服食一些滋补的丸药,更为安康了。
月月有病?
还要钟儿亲自调理调理?
宿疾?
如林姑娘那样的宿疾?
明显不能够。
“如何说笑?”
“平儿那小蹄子就是有些小小的病患,根据报纸所言,应该是阴阳失调、脾肾两虚之故。”
凤姐抿嘴之,正襟道。
“嗯?阴阳失调?”
“脾肾两虚?”
“婶子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秦可卿白了身边人一眼。
婶子又非医者,知晓何为阴阳失调?何为脾肾两虚?不过,那个词……医书上的确有。
平儿有吗?
没有吧!
“嘻嘻,说白了,说直白些,就是缺男人了。”
“平丫头整日里多有忙碌,心事操劳,神力多耗,小蹄子又没有男人,时日长了,不就阴阳失调了?”
“不就脾肾两虚了?”
“是以我说……平丫头这个病患需要小秦相公来亲自调理调理,完全可行的!·”
“我的奶奶,要不,过几日,咱们去泡温泉?”
“算起来,也有多日没有泡温泉了,天候日冷,也当好好的泡一泡了。”
“……”
扫着好闺蜜一脸不解且又稍稍认真的模样,凤姐再也忍不住了,放下手中茶盏,开怀大笑。
一时间,笑声传出窗户,外间的平儿有闻,更是啐了自家奶奶一次次。
奶奶惯会瞎捉弄人。
“……”
“啊……,呸!”
“婶子,你……,婶子你就喜欢胡说八道,我说刚才平儿怎么会那样含羞呢。”
“婶子这两日也有打趣她吧?”
“什么月月有病患,什么需要钟儿去调理。”
“不泡!”
“不去!”
“不去!”
“……”
秦可卿闻此,娇容亦是多愣。
万万没有想到婶子会说出那样的乱糟糟、不知羞之言,什么缺男人了,什么阴阳失调了。
什么去泡温泉了。
真是……,婶子愈发做坏了。
愈发不正经了。
愈发也不知羞了。
“不去?为何不去?”
“泡温泉的好处可是相当多的。”
“你不去,我可就去了。”
“……”
“不去!”
“婶子要去就去,反正我不去!”
“……”
“真的不去?那……我到时候给小秦相公下帖子?”
“……”
“婶子,你……,无耻!”
“……”
不时,上房之地,再次传来凤姐豪迈的朗笑之音,和好闺蜜一处,逗弄着蓉大奶奶,多有乐趣。
何况。
平儿那小蹄子的阴阳失调,自己也没有说假话。
近一两个月,在处理府中人事之时,每每到了那几个日子,脾性都会稍稍大了一些,性情也会稍稍烦躁一些。
作为自己的身边人,还是可以感知的。
泡温泉,好好的歇息之,放松之,当有效果,至于说小秦相公的助力,则要看好闺蜜了。
自己是无所谓的。
平丫头,都已经去过了,也不在乎多次几次。
******
“鲸卿,你且看看这份文书。”
“这是太子殿下交于我的。”
“……”
“文书?”
“太子殿下!”
“……,嗯,甄家的事情?甄家之人,甄家三爷甄世醇,他……,这么多事!”
“强买强卖!”
“印子钱,高利贷!”
“搅动宣南坊的房价!”
“强行买走几处上好的铺面之事,还是低价,还有打伤人,这些消息……,殿下,这些消息如何来的?”
“……”
宣南坊的乱事,大体已经平顺。
唯有一些细枝末节,还需要殿下过问一二,恭王爷则是负责大局,也几乎无事。
倒是,刚从救济使司衙门离去,刚有到达宣南坊,便是从殿下手中得到一份文书。
奇异之,翻开打量。
更为诧异。
甄家!
是甄家的一人之事。
文书是太子殿下递给恒王殿下的?
何意?
让殿下查一查?
或是,让殿下处理解决此事?
甄家三爷甄世醇!
这份文书上多是关于他的一些事,还是一些乱糟糟的事情,皆是不好的消息。
低价强行买走一些铺面。
打伤人,强逼采买。
放印子钱。
还有之前宣南坊改造之事,一些工程之事也多有波折,疑似不只是有打伤人,还有打死人的。
……
无论真假,反正文书上的事情一大堆。
对于这位甄家三爷,自己有些印象,不为大。
“是……是有人告上顺天府了,不只是一人,而是不少人。”
“结果,就有了这份文书。”
“眼下,顺天府正在核查那些事。”
“但……,本王也有派人去顺天府查这个事,这份文书上的事情,不说全部,大部分还是有的。”
“是以,现在有些棘手了。”
“甄家,甄世醇!”
“刚才玉风也有一观,所言应是有人故意针对甄家,不出意外,是甄家的对头,或者说太子殿下的对头。”
“鲸卿,你如何看?”
“……”
静室。
安坐独有的宽大软和沙发上,轻抚胖乎乎的大肚腩,又轻轻拍了拍,恒王叹息之。
一事还没有熄灭,一事又有起来了。
尤其,还是关联甄家。
玉风所言的两个可能,自己比较倾向于后面一个。
毕竟,前几日……就有发觉诚王兄的一二动静,后来,因太子殿下破局,一些事便是隐去了。
可是。
根据自己对诚王兄的了解,他若是放过这个机会,不太能够。
至于说甄家的敌人?
城中的确有一些,可是,那些人遇到此事,一般当场就直接弄出来了,不会专门等到这个时候。
偏偏是宣南坊有乱的时候爆出来了。
“原因……,现在有些不重要了。”
“殿下,太子殿下是否有额外吩咐?”
秦钟点点头,戴斯道的推测有理,自己也是那样想的。
但是。
现在纠结是甄家的对手所为,或者诚王殿下所为,已经没有意义了,起码此刻没有意义。
不然,不会有手中这份文书的。
“额外吩咐?”
“有一些,却没多言。”
“只是交代本王查一查事情是否真的为真,其余……没有了。”
“其实,单单文书之事来看,这个甄世醇虽有些罪过,并不算大,哪怕可以定罪,也不会有什么极其严重的结果。”
“除非查出真的涉及人命!”
“关键,这个时候爆出来此事,就不太好了。”
“事情已经落在顺天府了,明儿的报纸上,肯定也会有消息传开,若是再闹大,还不知是否会有别的事情出来。”
“那时,就真的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