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桥这样不可理解的强者。
金山霸也没法当硬汉子，只能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他们来自虎连山，这一点刚刚就自报家门了。
虎连山一边攻打宁古城，一边派出了金山霸带队，前往罗刹湖做前哨岗，为后续大部队过来提前铺路。
“钟先生只是让我们先来这边探路。”
“做好准备。”
金山霸说道：“至于来罗刹湖做什么，他没有告诉我，但我猜测可能是为了夜明珠。”
“夜明珠？”
江桥笑了笑，看向沈伯夏：“看来龙虎道人有竞争对手了。”
“金山霸。”
他继续问道：“谈谈这个钟先生。”
“我记得虎连山前段时间来了一伙儿强者，这位钟先生就是其中之一吗？”
“什么实力？”
“他们有多少人？”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呃……”金山霸犹豫了一下，但目光撞到江桥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浑身一颤，赶紧说道：“我其实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我是冰原上的冒险者。”
“他们发布了某个任务，我完成以后，开了大价钱邀请要加入。”
“然后我就加入了。”
“他们……”
“我看见的有三位，钟先生，余先生，还有徐先生。”
“但是我感觉不止他们三人。”
“至于实力……”
“虽然称他们先生，但我感觉他们实力不一定有大先生的层次……当然，我自己实力不够，也看不出来他们具体水平。”
“只是整个北方应该也没多少大先生。”
“他们在我看来非常可怕，但也不至于个个都是大先生吧？”
金山霸老老实实的说道。
“他们为什么会霸占虎连山？还攻打宁古城？”
江桥又问道。
“也不算霸占吧……”
“虎连山的寨主，好像以前就是他们扶持起来的，只不过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双方失联了很久……”
“不止虎连山。”
“其实周围的土匪，很多都是他们以前扶持的。”
金山霸说道：“这个我听虎连山的寨主讲过，他和寨子里的高层，以前都是被钟先生收养的孤儿。”
“至于为什么攻打宁古城……”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为了占领一个地盘？”
江桥又问了几个问题。
心里大致有了个轮廓。
“江先生。”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您了，还请您能放我这些兄弟一条生路。刚才多有冒犯，金某人愿意用命来给您赔罪。”
金山霸恳切的说道。
“嚯？”
“想不到你还挺讲义气。”
江桥有些诧异：“灵异圈里，你这样舍己为人的家伙可不多见。”
见惯了灵异圈的互相厮杀，血腥争斗。
老大为了活命，把小弟们献祭掉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就突然出来个愿意用命来给小弟们换生路的大佬？
这特么有点儿不科学哈。
“您过奖了。”
“江湖事，总是要有些规矩的。”
“金某人冒犯了您。”
“技不如人。”
“认栽。”
“只是希望您能看在他们都是伤员的份上，高抬贵手，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金山霸诚恳的说道。
“呵呵。”
江桥摇了摇头；“我不杀你们，但也不会放你们。”
“既然你们也去罗刹湖。”
“正好。”
“我也去罗刹湖。”
“大家刚好顺路，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对不对。”
“呃——”金山霸听到江桥说不杀他们，心中一喜，正要答谢，结果就听到“路上有个照应”，顿时愣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
立刻明白。
这人……是准备让他跟兄弟们当预备炮灰。
但人为刀俎。
我为鱼肉。
炮灰就炮灰吧，至少没有被当场打死，或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多谢江先生。”
“路上若是有差遣，您尽管提出来。”
金山霸拱了拱手。
“呵呵。”
江桥笑了笑。
“你既然说你在冰原活动了二十年，而且又被虎连山安排，前往罗刹湖先行准备。想来对这个罗刹湖很熟悉。”
“谈谈。”
“这地方有什么说法吗？”
听到江桥问话。
金山霸立刻调整情绪，把自己带入了一名讲解者的角度，略一思考，立刻回答：
“有的。”
“罗刹湖是冰原上最诡异的地方之一。”
“有很多传说。”
“其中最核心的禁忌有三不。”
“不夜渡。”
“不照影。”
“不应声。”
“不夜渡，指的是不能在夜晚入湖。冰原上，夜晚本就危险，冒险者一般都不会胡乱行动。但偏偏，罗刹湖里的鱼……”
“在夜晚会非常活跃。”
“传闻腹中有夜明珠的鱼，往往就是在晚上更容易找到。”
“夜明珠夜明珠。”
“自然是在晚上放光华。”
“不照影……”
“在罗刹湖的湖面，不可正对湖面观看自己的影子。”
“很容易发生诡异事件。”
“若是要观察水里情况，要么站远一点，不要让影子太过清晰的投在湖面。要么用另一面镜子，借助反光来观察湖面。”
“切记切记。”
“影子投射在湖面越清晰，发生危险的概率就越大。”
“至于不应声……”
“罗刹湖上，有时候会有人喊你名字。”
“听起来像同伴。”
“如果没注意，直接回应了，同样可能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但不是百分百。”
“也有一些人回应了什么也没发生。”
“还有一些人……”
“我听说当时没事儿，但是回去几个月后莫名去世了。有说法是被喊魂了。”
金山霸既然决定了配合。
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不是因为他心善，也不是因为被江桥折服了，变了成纳头就拜的小弟。而是出于对江桥的恐惧与未知。
别看现在江桥在问他。
但金山霸不能确定江桥了解什么信息，不了解什么信息。
想要使坏。
想要瞎编。
万一被看出来了怎么办？
那不死定了？
面对一个比你强大太多的存在，千万不要把人家当傻子。
最好的选择就是合作。
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歪门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