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
就在蓝色眼睛睁开的瞬间,金山霸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种感觉很诡异。
因为并非简单的被某种灵异束缚、压制,而是自身关于“动作”这个概念好像被抽走了。
他明明想要抬起手。
手臂上也传来肌肉绷紧的感觉。
但手就是没动。
他在“动作”即将完成的最后一瞬,好像忘记了怎么抬手。
他明明想后退,
脚踝也传来重心转移的压迫感,但脚就是没动。大脑发出的指令像石沉大海,身体和意识之间被插入了某种无法理解的隔层。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眼睛深处。
每一只蓝眼里都藏着一层灰光。
灰光很淡,仿佛冬日清晨的薄雾,却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无法理解那是什么。
但某种来自身体内灵异的直觉告诉他。
那些灰光只需要再亮一分。
他就会从世界上消失。
被彻底的抹除!
“这是什么灵异……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金山霸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征战多年。
杀过人,也杀过鬼。
在冰原活动二十年。
自认为对灵异的经验非常丰富,见过许多千奇百怪的邪祟。
可是现在……
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对方的手段。
除了本能的惊悚外。
完全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另一边。
廖洋的感觉更糟。
金山霸只是身体失控,自我意识还在,依然还能思考。
而廖洋……
他感觉自己意识。
正在被一层一层的剥开。
那些蓝色眼睛极其惊悚的从他脑子的记忆中冒了出来。
无论他回忆还是思考。
所有脑海中的画面中,都会出现一只只蓝色的眼睛。然后犹如一个个哨兵,静静的盯着他脑海中的信息。
似乎在阅读。
观察。
而最恐怖的是,他没有产生任何被入侵的感觉。
没有痛。
没有不舒服。
没有灵异该有的那种阴冷感。
什么都没有。
廖洋嘴巴张了张,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引以为傲的尖叫在这种存在面前,像是一只蚂蚁对着一座山嘶吼。
尖叫声还没出口,就在喉咙里自动消散了。
甚至没过多久,他惊恐无比的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怎么尖叫……
“好可怕。”
沈伯夏眼里跳动了几下。
低下了头。
无论看第几次,江桥给他的震撼都如同初见之时。
不可思议。
难以理解!
“你看。”
“这不就对了。”
江桥站在原地,笑呵呵的说道。
“重瞳”的基本能力是“看”,而借助蓝色眼睛,他可以轻松入侵廖洋这种比自己层次低的特殊能力者的意识。
甚至观看他现在正在想什么。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现“遗忘”这种诡异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
灰光可以抹除。
蓝眼可以精准投送。
如此而已。
仅仅三秒钟,刚刚还剑拔弩张,喊打喊杀的一群人,全都停在了原地。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去把他抓过来,找根绳子绑起来。”江桥对着廖洋努了努嘴。
“是。”
沈伯夏赶紧应道。
从旁边找来一根麻绳,走过去把廖洋五花大绑。他压根儿不怀疑这种普通麻绳能不能捆住特殊能力者。
江桥说能,那就肯定能。
对于现在的沈伯夏来讲,江桥就算说太阳是三角形,他都会信。
“好了。”
“江先生。”
捆绑很顺利,整个过程中,廖洋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目眦欲裂。
但却毫无办法。
“这就对了,不必杀,送去给龙虎道人当见面礼。”江桥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好歹继承了道门的雷法。
严格来讲。
龙虎道人算是祖师爷。
空手上门确实有点没有礼数。
现在就很好。
礼物自己送上门。
真是太棒了。
“好了,说说你们吧,是不是要去罗刹湖?”江桥找了个石凳子坐下,看向金山霸。
此时。
金山霸手上的尸斑已经消退。
某种诡异的力量直接阻断了他体内的灵异。
让他完全使不上力来。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有些干涩,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惊骇与恐惧。
这人的强大。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甚至……
他感觉此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虎连山上的几位大佬。
可是。
这怎么可能?
“我是谁跟你没关系。”
“现在是我问。”
“你回答。”
江桥伸出手指摆了摆:“我这个人不喜欢浪费时间。”
“你如果好好回答。”
“我未必会杀你。”
“如果你要跟我装硬骨头,那我就打断你全身骨头,看看到底有多硬。”
“你……”
“你想问什么……”
金山霸声音颤抖的说道。
他想要努力压住自己的恐惧,可是本能的惊悚让他难以自持。
这种惊悚来自灵异的底层。
来自他体内的厉鬼。
不是他能控制的。
“很简单。”
“你们应该也是去罗刹湖吧?”
“说说看。”
“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