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咯咯——”
刚一走进地牢,几人就听到一道阴森的笑声从深处传来。
“是那两人!”
张群脸色一变。
“去看看。”张魁安狠狠地瞪了张群一眼,让地牢里的守卫带着两名跟进来的亲信过去查看情况。
他当然不可能亲自去看。
情况不明。
万一闹鬼怎么办?
张魁安年轻时候也算是敢打敢拼了,但现在都当上老爷了,当然是能怎么安全就怎么安全。
事事都要靠自己。
养那么多人干啥?
跟着进入地牢的齐露一言不发,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她是张家的供奉。
但还真没来过这地方。
这很正常。
贵人们生活的都是光鲜亮丽的花花世界,这种阴暗面的地方虽然因他们而生,但他们是决计不会亲自过来的。
地牢很简陋。
就是往地下挖出来一片空间,用石头砌墙,铁栅栏搭建牢房。
环境阴暗潮湿。
到处都长满了霉菌和青苔。
因为终年不见天日,就靠墙上几盏油灯散发出的昏黄光线照明。
非常的昏暗。
因为不怎么通风,空气里也弥漫着恶心的怪味。
这种地方别说长期待下去,就在这儿站一会儿,就足以让人产生一种憋闷感。也难怪那几名守卫看起来萎靡不振,精神不足。
就在这时。
里面的诡异笑声戛然而止。
随即。
一阵惊呼声传来。
“怎么回事?”张魁安立刻喝问。
“老爷。”
“这两人……”
“死了!”
里面传来一名亲信的叫喊。
“什么?”
张魁安吃了一惊。
刚刚还在笑,怎么突然就死了?略微迟疑了一下,正犹豫是否过去看看,就听见旁边齐露说道:“我去看看吧。”
“还请魁爷坐镇地牢口,防备有东西入侵进来。”
“好。”
“你放心进去。”
“这里有我看着,不会有事。”
张魁安面容一正,威严的说道。心中却是一松,他还真不太愿意进地牢深处。
妈的!
最喜欢的二儿子被当着他的面咒杀。
宁古城出现的神秘高手,也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现在他只想静静。
不想碰邪祟。
最好能够静养一段时间。
可偏偏现在灵异事件出现在家里,当着一堆属下的面,想不过问都不可能。
逆子!
都是这逆子搞出来的祸事!
想到这里,张魁安再次看了张群一眼,目光非常的冷。
张群站在一边。
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
想要开口。
又不太敢。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那么不讨老爹的喜欢。
张魁安对他的态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对儿子的不喜欢范畴,完全可以用讨厌甚至厌恶来形容。
不理解。
完全不理解。
……
齐露沿着过道往地牢深处走去,眼睛扫过两边的监牢。
漆黑昏沉。
环境恶劣。
墙壁和天花板都在渗水,铺在地上的稻草不仅湿漉漉的,而且已经发霉腐烂。
大部分牢房都是空闲的。
偶尔有一间关押着犯人,看起来也是瘦骨如柴,奄奄一息。他们无力的坐在积水的地上,靠在黏糊糊的潮湿墙壁上,基本就属于是等死的状态。
作为进化者。
齐露对这些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共情。
她只是在观察。
这些人身上是否有灵异气息,警惕是否有邪祟藏在他们身边。
不过一切正常。
并无特殊。
她很快走到了张群关押属下的牢房门口,此时几名地牢护卫和张魁安的亲信等在那里,见她走来,赶紧行礼:
“齐小姐。”
齐露点点头,朝着牢房看去。
这间牢房看起来被打扫过,铺在地上的稻草也更换过。
还有两张简易床。
相对来讲。
环境比外面那些牢房好很多。
毕竟关押的是属下。
不是仇人。
只不过,此时这间看起来“不错”的房间,入目却尽是一片刺目的红!
鲜血!
到处都是鲜血!
墙壁上。
地板上。
顶板上。
到处都喷射着鲜血,看起来现场极其惨烈。
两名被关押在这里的家丁,已经变成横七竖八的小块,而且飞溅得到处都是,看起来发生过一次爆炸!
“他们原本在怪笑。”
“结果我们刚靠近,忽然笑声停了。”
“等走到门口。”
“看见的就是这副情景。”
张魁安一名亲信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安:“我们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也没有见到牢房里有其他东西。”
齐露没有说话。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这座牢房,试图寻找两人死亡的蛛丝马迹。
很可惜。
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们死得这么怪异,必然跟灵异存在关系,可偏偏齐露在牢房里没有感知到任何灵异气息。
“奇怪了。”
齐露喃喃自语。
确实奇怪。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她们来探访的时候就死了。
巧合?
想了想,
她转身回到了地牢口。
“怎么样?”张魁安见她很快返回,立刻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死得很怪异。”
齐露把情况说了一遍,看向张群:
“张公子。”
“劳烦你带我们去一趟这两名家丁当初出问题的房间吧?”
“好的好的。”
“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张群不敢有异议,赶紧在前面带路。众人离开地牢后,朝着家丁居住的地方走去。
此时。
张家宅邸里。
家丁、女佣、护卫,都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齐露扫过他们。
这些人看起来有气无力,目光无神,举止呆板,似乎是因为深更半夜被叫醒起来,严重缺乏睡眠……可不对啊!
家丁不是少爷。
女佣不是小姐。
即便这会儿把他们叫起来,距离他们平日里起床的作息时辰也相差不远。
怎么会看起来这么精神不振?
没道理啊!
几人穿过走廊,很快进入了家丁记住的院子。
又经旁边一道门。
来到了那两名家丁居住的房间。
院落门口有几名护卫,自从出事以后,张群就吩咐人在这里守着,如果有异常情况立刻报告。
不过这两天倒是没什么事儿。
哈欠连天的护卫见张魁安等人过来,赶紧上来行礼问安。
只是……
齐露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几名护卫,看起来动作非常僵硬,一举一动看起来就跟被操控的木偶人一样。
“有问题。”
“不太对。”
她抬头看向张魁安。
对方同样看过来,对她微微点头,目光中流出一抹警惕之色。
很显然。
这位张家的主人,同样发现了异常。
“就是这间。”
张群似乎没有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对,老老实实地说道:“当时他们两人在这间屋子里对着窗户叩拜,一边磕头还一边念念有词。”
“但听不清说的什么。”
说着。
他推开大门,抬起手,想要指向屋内朝另一边小院的窗户。
然而……
下一秒。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就在对面。
窗外。
屋檐下。
两名头发散乱,穿着白色囚服、浑身是血的男子。
一前一后。
低着头从窗边经过。
这两人……
正是刚才死在监狱里的两名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