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带着警卫员,直奔城东的仓库区。
巨大的铁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
秦峰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砰!”
铜锁应声而断。
秦峰抬脚一踹,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着枪油味和木箱受潮味道扑面而来。
虎子机灵地打开了手电筒,光柱往里一扫。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只见几百平米的仓库里,墨绿色的军火箱堆得像小山一样,一直顶到了天花板!
李云龙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他怪叫一声,飞身扑到箱子前,随手撬开一个箱子,粗暴地撕开油纸。
崭新的三八大盖,在手电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再往里走,整箱的歪把子轻机枪,还没组装的九二式重机枪,甚至在角落里,还整整齐齐码放着好几门九二式步兵炮的零件!
“乖乖……”
李云龙抱着一挺重机枪,脸贴在枪身上蹭来蹭去。
“发财了……这回是真发财了!”
李云龙转头看向秦峰,激动得语无伦次:“秦老弟!你看见没?这帮狗日的真富啊!光这一个仓库,就够老子再装备两个团!”
秦峰倒是显得淡定许多,他径直走向仓库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单独隔开的小库房,门锁更加精致。
秦峰如法炮制,暴力开门。
这里面没有枪,只有几十个沉甸甸的小箱子,和堆放在架子上的一些印着红十字的木箱。
秦峰抽出匕首,撬开其中一口。
金灿灿的光芒刺痛了身后刚跟进来的众人的眼睛。
大黄鱼!小黄鱼!袁大头!还有各种玉镯子、金项链……这都是鬼子这几年在平安县城周边搜刮的民脂民膏。
“金子!”虎子瞪直了眼睛,“团长!全是金子!”
李云龙扑上来抓起一把,听着银元碰撞的脆响,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好家伙!有了这些钱,以后咱们独立团顿顿吃肉都够了!”
但秦峰并没有在这些黄白之物上停留太久,他的目光看向了最里面那些印着红十字的箱子上。
打开箱盖,露出一个个密封严实的小玻璃瓶。
这回轮到秦峰挑眉了。
盘尼西林!还有磺胺粉!
整整五十箱!
在这个年代,这东西可比黄金还要贵重十倍!
关键时刻,这一瓶药就是一条命!
“老李,别盯着那些金疙瘩流口水了。”秦峰拿起一瓶盘尼西林,在手里抛了抛,“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有了这批药,咱们起码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几千号弟兄的命。”
听到这话,李云龙手里的银元哗啦一声全掉回了箱子里。
他两步跨到秦峰面前,看着那些不起眼的药瓶,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他太知道缺医少药的痛苦了,多少弟兄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伤口感染上。
李云龙恶狠狠地转头吼道:“虎子!立刻派两个连来将这一屋子东西都给老子搬走,一根毛都别留下!特别是这些药!都给我小心着点,谁要是敢弄碎了一瓶,老子枪毙了他!”
秦峰看着李云龙那急切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老李,这回你真成晋西北的首富了!”
……
与此同时,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依然赤着脚,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待平安县城的战报。
通讯参谋手里捧着那份刚刚收到的电报推门而入,身体抖动个不停:“报……报告司令官阁下……”
“念!”
“第四旅团……水泉驻军……潞阳驻军急电……”
参谋停顿了一下,似乎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平安县城……已于十分钟前失守。守备大队大队长宫本雄以下……全员玉碎。无一生还。”
“咣当!”
筱冢义男手边的药碗落地,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全完了。
观摩团覆灭的耻辱还没洗刷,平安县城这个战略支点又丢了。
这不仅仅是战事上的惨败,更会直接影响华北方面的整个战局!
“八嘎……八嘎呀路!”
筱冢义男猛地站起身,却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一股熟悉的腥甜猛地冲上喉咙。
但他双手死死抓着桌角,咬紧牙关,硬生生将那口已经涌到嘴边的淤血,连着屈辱和愤怒,强行咽了回去!
这口血要是喷出来,第一军的军心就彻底散了。
“司令官!”周围的军官惊呼。
筱冢义男摆了摆手,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瘫软在椅子上,声音虚弱:“传令……让增援部队……撤退。回防各据点……防止八路军……趁势扩张……”
既然城破了,再去也是送死。
……
战场上,正在疯狂进攻八路军阻击阵地的日军各部,突然像退潮一样,停止了攻击,随后调转车头,开始有序撤退。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深深的忌惮。
“团座,鬼子……撤了?”方立功一脸茫然。
“撤了。”楚云飞语气复杂,“因为平安县城,已经姓李了。”
“这么快?!”方立功惊呼,“那可是坚城啊!哪怕是一个整编师,想要在一夜之间攻下平安县城,也是痴人说梦,他李云龙怎么做到的?”
楚云飞望着远方依然在燃烧的天际线,久久无语。
“云龙兄啊云龙兄,经此一役,整个晋西北,谁人不知你李云龙,谁人不识那个秦峰?”
……
平安县城,物资库门口。
李云龙正指挥着战士们搬箱子,那架势,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三尺带走。
“哎哟,你慢点!那个是炮弹!你轻点放!”
“哈哈哈,秦老弟啊,这下咱独立团算是真的挺直腰杆了!”李云龙得意洋洋地拍着秦峰的肩膀,“有了这批装备,回去之后,我看旅长还怎么骂我!老子现在就是在他面前横着走,他也得给我敬个礼!”
秦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
“那当然!枪杆子硬就是道理!老子现在可是大财主!谁敢动我?”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满头大汗地背着步话机狂奔而来。
“团……团长!”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李云龙瞪了他一眼,“没看老子正忙着数钱吗?”
通讯兵哆哆嗦嗦地把听筒递了过来:“总……总部的电话!是……是老总亲自打来的!点名要找您!”
“谁?!”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就像是戳破的气球,呲的一声全没了。
他看着通讯兵手里的听筒,就像是在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咽了一口唾沫,李云龙求救似的看向秦峰。
秦峰耸了耸肩,默默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云龙苦着脸,颤巍巍地把听筒放到耳边,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的表情:
“喂……老总啊,嘿嘿嘿,我是小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