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总部。
彭老总背着手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左参谋长正拿着铅笔,在地图上太行山腹地的几个位置做着标记,神色凝重。
筱冢义男的大扫荡迫在眉睫,各路情报都显示日军这次动静极大,但具体的主攻方向和战术意图,总部至今还是一团迷雾。
“报告!幽灵特战排秦峰,有重大军情汇报!”
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报告声。
“进来!”彭老总转过身,语气带着一丝火药味,“秦峰,你小子不是该和李云龙驻防在赵家峪吗?有什么情况汇报?是不是李云龙那小子又惹祸了?”
在彭老总看来,秦峰和李云龙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秦峰大步走进作战室,赵刚紧随其后。
敬过礼后,秦峰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沾着血迹的防水文件袋,双手递给彭老总。
“首长,先看看这个。”
彭老总疑惑地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地图和电文。
仅仅扫了两眼,这位久经沙场的统帅脸色瞬间变了,额头上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左!你过来看看!”彭老总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后怕。
左参谋长接过一看,手里的铅笔“咔嚓”一声被捏断了。
“这……这是日军的渗透路线图?连采药小路都有?”左参谋长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如果这是真的,鬼子的刺刀怕不是已经顶在咱们后腰上了!”
“这是日军‘益子挺进队’携带的。”秦峰沉声说道,“这伙鬼子伪装成咱们八路军,甚至还会说中国话。他们通过收买汉奸,绕过了所有防线,如果不是我们及时截住,他们这会儿可能已经摸到了总部附近,甚至已经对这发起突袭了。”
“啪!”
彭老总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险!真是好险啊!筱冢义男这个老鬼子,竟然跟老子玩阴的!”彭老总咬着牙,眼中杀气腾腾。
作战室里的参谋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谁能想到,死神刚刚就跟他们擦肩而过。
左参谋长发出疑问:“秦峰,你是如何截获到这个情报的?”
秦峰便开口将如何发现刘家村被屠,如何根据痕迹追踪益子挺进队,如何伪装成日军骗取益子重雄信任,以同样的方式歼灭益子挺进队给刘家村乡亲们报仇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秦峰的汇报后,彭老总和左参谋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好!干得漂亮!”彭老总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秦峰,你小子这次又立了大功,救了咱们总部一命啊!”
“首长,这只是开胃菜。”
秦峰咧嘴一笑,神色狂傲,“真正的大餐,是我顺手把想来看戏的观众给料理了。”
“看戏的?”彭老总一愣。
秦峰转身冲门外招手:“二柱子,把东西拿进来。”
牛二柱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麻袋走了进来,“哐当”一声放在了桌上。
秦峰抓住麻袋底部的两个角,猛地向上一提。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一大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倾泻而出,铺满了半张桌子。
灯光下,那些东西反射出的光芒,差点晃瞎了众人的眼。
两杠三星的大佐肩章……
两杠二星的中佐肩章……
还有那一堆堆的佐官指挥刀,密密麻麻,堆成了一座小山!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作战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这种视觉冲击力,比刚才那张地图还要来得猛烈!
“首长,日军‘战地观摩团’,就在韩略村附近的临屯公路。一百多号佐级以上军官,我送他们集体去见天照大神了。”
“这……这……”左参谋长颤抖着拿起一副大佐肩章,声音都变了调,“这是联队长级别的……这得有多少个联队长?”
“还没完。”
秦峰伸手在“肩章山”里拨弄了两下,从下面摸出一副金星闪耀的肩章,轻轻放在了最顶端。
那是一颗金星。
在昏黄的马灯下,这颗金星仿佛有千钧之重。
“少将?!”
彭老总这次是真的失态了,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上,死死盯着那副肩章。
秦峰顺势解下腰间那把断了半截的指挥刀。
“老总,这就是那个少将的佩刀。叫什么服部直臣。”
秦峰拿着断刀,递到还在发愣的彭老总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但更多的是凡尔赛:
“可惜啊,那会儿炸得太狠,不小心给弄断了。”
“不过我看这小鬼子的钢口确实不错,虽然上不了战场了,但留给您平时在指挥部削个苹果、切个梨啥的,应该还挺趁手。”
削……削苹果?!
旁边的左参谋长嘴角疯狂抽搐。
拿着代表日军将军荣耀、象征着天皇赐予的将官刀去削苹果?
这不是把筱冢义男的脸摁在地上踩嘛!
彭老总先是一愣,紧接着,那张严肃的脸上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好!以后我就用它来削苹果!”
彭老总一把接过那把断刀,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冰冷的刀身,眼中是万丈豪情。
“有了这东西,我看他筱冢义男还怎么在华北立足!这一仗,打出了咱们八路军的威风!打出了中国人的骨气!”
“传我命令!”彭老总转过身,声音洪亮,意气风发,“立刻把这些肩章和断刀拍成照片,发到新华日报!发通电!让全国的老百姓都看看,不可一世的皇军‘观摩团’,是怎么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变成送死团的!”
……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一辆辆蒙着白布的运尸车,缓缓驶入司令部的后院。
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烧焦后的焦臭味和血腥气。
筱冢义男站在院子里,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手,掀开了第一辆车上的白布。
那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面部已经被爆炸的气浪撕扯得面目全非,但那身破碎的将军服,依然刺痛了筱冢义男的双眼。
服部直臣。
他的老同学,帝国陆军的明日之星。
此刻,就像是一块烂肉一样躺在这里。
而在他身后,还有整整几卡车的尸体。
那是整个第一军的中层骨干,是帝国的精英。
现在,全都没了。
被一场伏击,炸得干干净净。
“八嘎……八嘎呀路!!!”
筱冢义男猛地抽出指挥刀,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劈砍着旁边的石柱,火星四溅。
“秦峰……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凄厉的咆哮声,在太原城的夜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