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特造成的恐怖余威,扼守住了日军朝峡谷的进攻。
五辆坦克的残骸还在燃烧,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日军阵地后方,渡边大佐攥着望远镜,镜头里那惨烈的景象让他眼角狂跳。
“八嘎!支那人哪来的反坦克炮?”渡边眼神阴鸷,“战车中队再去就是送死!”
“传令下去,全线散开!不要结阵,以散兵线波浪式推进!”
“哪怕用命填,用牙齿咬,天黑前也得把那个阵地给我啃下来!”
这就是日军的疯狂之处,一旦陷入僵局,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士兵变成消耗品。
“板载!”
数千名日军步兵如同打了鸡血,怪叫着利用地形匍匐、跃进。
散开的队形像一张巨大的网,向着峡谷口压了过去。
秦峰趴在战壕上,透过巴雷特的瞄准镜看着这一幕,轻哼一声。
“不玩铁王八,改玩人海战术了?”
“想用炮灰消耗我的穿甲弹?呵!”
他果断收起巴雷特,反手抽出Awm。
“喜子!”秦峰头也不回地喝道,“从现在开始,给我盯着指挥官和通讯兵。”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谁冒头谁死,谁挥刀谁死,谁吹哨谁死。”
“我负责大鱼,你负责小虾米!能不能办到?”
喜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队长,你就瞧好吧!我保证这帮鬼子,没有一个能站着指挥!”
砰!
秦峰率先开火。
八百米外,一名刚举起望远镜想要观察的日军少佐,脑袋直接开瓢。
砰!
喜子紧随其后,一名大喊大叫的曹长仰面栽倒,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声音戛然而止。
砰!
砰!
枪声并不密集,但每一声枪响,必定带走一条鬼子军官的命。
日军原本凶猛如潮的攻势,竟被这几声冷枪硬生生拽住了。
一名日军中尉刚想站起来鼓舞士气:“帝国的勇士们……”
砰!
一颗子弹就钻进了他的胸膛,子弹的动能将他整个人带飞出去,钉死在身后的土坡上。
“八嘎!是狙击手!隐蔽!”
“别露头!”
恐惧在日军队伍中蔓延。
前线的鬼子兵很快发现了规律:只要没人指挥,他们就是安全的。
但凡谁敢表现得像个长官,立马就会被狙击手点名。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前沿阵地上倒下了三十多具尸体,清一色全是军曹以上的军官。
剩下的鬼子军官也不是傻子,一看这架势,纷纷扯掉领章,扔掉指挥刀,有的甚至抓起一把烂泥抹在脸上,缩在士兵堆里。
失去了统一调度,日军的冲锋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缩,有的为了抢夺掩体,自己人跟自己人挤成一团,互相推搡。
“八嘎!这群废物!简直是皇军的耻辱!”
渡边大佐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战车呢?剩下那几辆是摆设吗?给我上!趁着混乱冲过去!”
几辆残存的九七式坦克接到死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混在步兵线里,试图利用尘土掩护偷鸡。
“嗡……”
坦克的引擎声刚响。
秦峰眼神一凛,将Awm甩到身后,再次架起了那把巴雷特。
“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嘭!!!
一声闷响震彻峡谷。
一辆刚探出半个车身的坦克,炮塔直接被大口径穿甲弹掀飞!
火光在人堆里炸开,周围躲避不及的鬼子步兵瞬间被冲击波撕碎。
嘭!
第二枪紧随其后,另一辆试图倒车的坦克履带被打断,在原地疯狂打转。
剩下的几辆坦克吓破了胆,挂起倒挡疯狂逃窜,慌不择路下甚至碾死好几个自己人。
“撤退!快撤退!”
坦克的溃逃,终于把日军的攻势拖进了泥潭。
战斗进入了残酷的消耗阶段。
太阳西斜,残阳如血,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暗红。
三个小时。
这场攻防战就是一个绞肉机,吞噬着生命和弹药。
秦峰拥有系统商场,可以以战养战,从中兑换子弹,但兵工厂守备团却撑不住了。
“团长!机枪管打红了,没备用管了!”
“手榴弹打光了!”
“团长,最后两箱子弹也没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张团长满脸烟熏火燎,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手里握着那把早已打空子弹的手枪。
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布满血丝、透着绝望却又坚定的眼睛,心如刀绞。
兵工厂生产出来的弹药,早就在第一时间运往了前线主力部队,库存里本就没剩多少。
而面前的鬼子进攻,虽然有秦峰的压制,但架不住人多啊!
他们一点点蚕食防线,此刻距离前沿阵地,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这个距离,对于冲锋来说,只是眨眼的事。
“弟兄们……”
张团长站起身,扯掉头上破烂不堪的军帽,狠狠摔在地上。
“没子弹了!”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决绝。
“咱们身后就是兵工厂!是咱八路军的命根子!”
“咱们守备团死绝之前,一步也不能退!”
张团长抽出背上的大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全团上刺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跟小鬼子拼了!”
哗啦!
战壕里,守备团战士默默地站起身,将明晃晃的刺刀卡在枪口上。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视死如归的眼神。
就连那几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也红着眼,死死攥着手里的红缨枪。
悲壮的气氛,在峡谷中弥漫。
日军军官们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
前面的枪声停了。
“呦西!支那人没子弹了!”
一名躲在人堆里的日军少佐终于敢露头了,他捡起指挥刀,兴奋得叫道。
“杀鸡给给!突击!杀光他们!”
“板载!”
压抑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日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挺着刺刀,怪叫着冲向战壕。
五十米。
三十米。
张团长怒吼一声,带头冲出战壕,迎向鬼子的冲锋。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秦峰利落地收起Awm,从腿侧一把抽出格斗匕首。
赵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秦峰:“老秦!你干什么!你是狙击手,这种拼命的活儿让我们来!我这还有子弹,你在后面掩护!”
在这个时代的军人眼里,狙击手是高技术兵种,哪有拿着刀去跟人肉搏的?
秦峰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鬼子,轻蔑一笑。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脆响。
“老赵,你第一天认识我?”
秦峰转过身,背对着夕阳,身影被拉得极长。
“我秦峰,可干不出战友在前拼命,自己躲在背后打黑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