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目光扫过幽灵小队的每一名队员,声音拔高:
“幽灵小队,全体都有!”
“亮刀!”
刷!
整齐划一的拔刀声。
魏大勇狞笑着扔掉打空的机枪,从背后抽出那把厚背薄刃的鬼头大刀。
喜子收起98K,王根生放下手雷……
幽灵小队全员手持寒光凛凛的的m3格斗匕首,杀气冲天。
“狭路相逢勇者胜!”秦峰大吼一声,“玩枪,老子是祖宗!玩冷兵器,老子照样是兵王!”
“今天就教教这群小鬼子,什么叫杀人技!”
“杀!!!”
这一声怒吼,仅有十几人,气势却盖过了漫山遍野的鬼子怪叫。
秦峰带头,直接冲进了密密麻麻的鬼子堆里!
一名日军曹长看着冲到面前的秦峰,眼中闪过一丝狞笑。
“死吧!”
标准的突刺动作,刺刀直奔秦峰心窝。
这是日军苦练的拼刺技术,快、准、狠,二战初期不知道多少中国军队吃了这个亏。
但在秦峰眼里,这动作慢得像老太太绣花。
“太慢。”
他没有减速,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微侧,刺刀贴着他的衣角滑过。
随后整个人欺身而进,几乎贴到了鬼子脸上。
噗嗤!
寒光一闪。
那名曹长脖子一凉,眼中的狞笑未散,鲜血便喷涌而出。
一刀封喉!
秦峰没再看他,借助冲势,身体旋转,反手一刀扎进了背后偷袭的一名鬼子的心脏,再顺势一搅。
拔刀,再杀!
动作简洁,干练,没有花哨,全是奔着要害而去!
这就是特种部队的cqc(近身格斗术),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效率至上。
另一边的魏和尚就粗暴多了。
“去你娘的!”
魏和尚怒吼一声,手中的鬼头大刀抡圆了,根本不讲什么招式,直接硬碰硬。
当!
一名鬼子举枪格挡。
咔嚓!
连枪管带人,直接被魏和尚这一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淋了魏和尚一身,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再来!”
魏大勇一脚踹碎了一名鬼子的胸骨,反手一刀又削飞了另一名鬼子的手臂。
喜子力量不如和尚,所以他的路数更加阴毒,专门往鬼子的软肋、腋下、咽喉招呼,一扎一个透心凉。
张团长和守备团的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差点忘记还身在战场。
这他娘的是单方面的屠杀啊!
鬼子拼刺刀的技术这么差了吗?
鬼子也被打懵了。
他们的拼刺技术,在这些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对方这十几人速度快得看不清,招招致命。
前排的鬼子开始恐惧后退,原本因为八路军没子弹而高涨的士气,在幽灵小队的刀锋下土崩瓦解。
就在这时。
嘀嘀哒......嘀嘀哒......
一阵嘹亮的冲锋号声,突然从日军后方响起!
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和密集的枪炮声。
秦峰一脚踢飞一名鬼子,侧耳一听,脸上露出笑意。
他对张团长喊道:
“张团长,让弟兄们歇歇吧!”
“咱们的支援,到了!”
日军阵地后方,渡边大佐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般难看。
他举着望远镜,朝后方看去。
129师主力与决死一纵队像两把尖刀,从他们最脆弱的腰部横切了进来。
“大佐阁下!支那主力包抄过来了!右翼阵地已被突破!”
“大佐阁下!左翼遭遇八路军重火力袭击,请求支援!”
耳边通讯兵急切的声音,像是给这场战役敲响的丧钟。
渡边大佐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已经静默下去的峡谷隘口。
几百米。
就差这几百米啊!
如果不是那该死的反坦克炮,将他的坦克打成废铁,此刻他的军靴应该已经踩在黄崖洞兵工厂的机床上炫耀武力了。
可现在,这几百米的距离却宛如天堑。
秦峰就像一根钉在黄崖洞咽喉处的钢针,让他损兵折将,让他功亏一篑。
“八嘎……八嘎呀路!”
渡边看着那几坨还在冒黑烟的坦克残骸,又看了看身后满山遍野掩杀而来的八路军主力,心态彻底崩了。
“传令……全线撤退!”
他咬碎了后槽牙,在卫兵的推搡下,狼狈地钻进了林子。
兵败如山倒。
随着撤退命令下达,早已被幽灵小队杀得胆寒的日军瞬间炸营。
漫山遍野的日军丢盔弃甲,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峡谷内,肃杀之气渐冷。
秦峰抬起手,拦住了杀红了眼的魏大勇。
“队长,俺还没杀过瘾呢!”魏大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浆,手里的鬼头大刀红得发黑,还在往下滴答着粘稠的液体。
“行了,别追了。”秦峰从兜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哈德门,抖出一根叼在嘴里,“任务完成了,喜子他们打了一天,体能已经到极限了。”
说罢,他划燃火柴,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几分疲惫。
他走到一个沙袋旁,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下。
在他脚边,那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巴雷特,正静静地横陈在碎石堆里。
此时,山脚下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386旅的先头部队红着眼冲上阵地,带队的营长心都凉了半截。
重炮轰,坦克冲,就凭一个警卫连和一个新组建的团,能在这种火力下撑多久?
这营长甚至已经做好了上来收尸的心理准备。
“快!都给我跑起来!哪怕只剩一个人,也要给老子救下来!”
那营长嗓子都喊劈叉了,带着人猛冲过最后一道斜坡。
然而,当他冲上阵地,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双脚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上身的惯性差点让他栽个跟头。
预想中我军尸横遍野的惨状没有出现。
他看到的是层层叠叠、堆成小山的日军尸体。
有被大口径子弹拦腰撕断的,有被利刃封喉的,伤口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那一堆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中间,十几个穿着墨绿迷彩服的人影,正若无其事地清理着战场。
有的在翻找鬼子兜里的香烟,有的正用鬼子少佐的军装擦拭军靴上的血泥。
那个长得像铁塔似的光头,正旁若无人地拿着块磨刀石,滋啦滋啦地磨着战刀。
这一幕,不仅不悲壮,甚至有点……悠闲?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营长揉了揉眼睛,感觉还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