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还敢冲!”魏大勇急得抱起炸药包就要翻出战壕,“队长,掩护俺!俺去炸了它们!”
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趴着看戏。”
秦峰趴在满是浮土的战壕沿上,将巴雷特那宽大的枪托死死抵在肩窝里,整个人纹丝不动。
风速3米每秒,湿度40%,距离800米。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心跳似乎都慢了半拍。
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变得缓慢而清晰。
他的瞄准镜里,那辆冲得最欢的九七式坦克,正在随着路面的起伏而颠簸。
十字准星,死死咬住了它左侧那飞速转动的履带主动轮。
“跑?你也得有腿。”
秦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食指缓缓扣下了扳机。
“嘭!!!”
这一声枪响,不同于战场上任何一种武器。
沉闷,低回,带着金属颤音,像是雷神在云端狠狠敲响了战鼓!
V型制退器向后喷出两道气浪,瞬间吹飞了秦峰身周三米内的所有浮土,甚至让旁边的赵刚耳膜嗡嗡作响,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发12.7毫米的穿甲燃烧弹,裹挟着音爆云,瞬息而至!
当!
火星四溅!
那辆正在狂奔的坦克,左侧履带的主动轮直接被这一发子弹生生打爆!
厚重的金属履带崩断,像是死蛇一样瘫软在地。
失去一侧动力的坦克在巨大的惯性下瞬间失控,原地转了半圈,横在了路中间,把后面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停……停住了?”张团长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用枪……打停了坦克?
这他娘的什么原理?
日军战车中队乱作一团。那辆断腿的坦克里,炮塔正在疯狂转动,试图寻找那个恐怖的攻击者。
秦峰没给它机会。
咔嚓!
拉栓,上膛,闭锁,动作行云流水。
“第二发,送你归西。”
这次,准星锁定了坦克侧面装甲最薄弱的油箱位置。
那里,对于九七式坦克来说,只有区区25毫米的垂直装甲。
在巴雷特的大口径穿甲弹面前,这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嘭!”
又是一声雷鸣。
远处的坦克侧面猛地爆出一团火光。
这一次,穿甲燃烧弹轻松撕开了装甲,一头钻进了油箱内部。
几毫秒的延迟后。
轰隆!!!
一股暗红色的烈焰瞬间从炮塔座圈和观察窗里喷涌而出!
殉爆的弹药产生了巨大的内部高压,将整座炮塔像瓶盖一样掀飞了七八米高,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岩石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钢铁怪兽,转眼间变成了一口燃烧的铁棺材。
“我不信!我不信!这是什么武器?反坦克炮吗?支那人怎么会有反坦克炮?”
后面的日军坦克手彻底慌了。
他们透过观察窗,只看到对面阵地上闪过的一团枪口焰,然后自己的队友就炸了。
这仗根本没法打!
秦峰没有停手,此时的他,已经进入了一种绝对冷静的杀戮状态。
嘭!
第三枪。
后面一辆刚想倒车的坦克,驾驶员观察窗直接被打穿。
驾驶舱内瞬间爆出一团血雾,驾驶员连人带座椅被打了个对穿,碎肉甚至喷溅到了后方的炮手脸上!
失控的坦克一头撞在山壁上,履带还在空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嘭!
第四枪。
另一辆试图还击的坦克,刚把炮口转过来。
子弹精准命中炮管根部!
高爆弹头卡死了炮膛,刚才装填好的炮弹受到冲击,直接在炮管里炸膛!
“轰!”
那根细长的37毫米炮管瞬间炸成了喇叭花,炸开的弹片横扫四周,将附近的鬼子步兵削倒一片。
不到一分钟。
五发子弹。
四辆坦克报废。
整个峡谷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鬼子濒死前的惨叫。
最后剩下的那辆坦克,车长哪怕再狂热,此刻也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破了胆。
“撤退!快撤退!这是魔鬼!这不是枪!”
幸存的坦克开始疯狂倒车,甚至不惜碾压后面来不及躲闪的步兵,履带上沾满了自己人的血肉。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鬼子步兵,此时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丢盔弃甲地向后狂奔。
他们不怕拼刺刀,不怕机枪扫射,甚至不怕死。
但这种一枪就能把十几吨的坦克打成碎片的怪物,让他们产生莫明的恐惧!
秦峰缓缓松开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他直起身,揉了揉被后坐力震得有些发麻的肩膀,轻轻吹散了枪口飘出的那一缕青烟。
“真脆。”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战壕里,所有战士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秦峰,以及他手里那把还在散发着热浪的巨枪。
张团长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转头看向赵刚:“老赵……你们独立团,管这玩意儿叫枪?”
赵刚张了张嘴,看着那把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武器,最后只能露出一丝苦笑。
解释科学原理?解释动能杀伤?
没那个必要了,在战场上,威力就是唯一的真理。
他只憋出一句话:“在秦峰手里……它就是道理。”
“别高兴得太早。”
秦峰突然开口,打破了众人的震惊。
他重新趴回掩体,透过巴雷特上面的高倍光学瞄准镜,看向数公里外的尘土。
那里的烟尘,遮天蔽日,滚滚而来,比刚才那几辆坦克的动静大了十倍不止。
“那几辆坦克只是开胃菜。”
秦峰的声音让众人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筱冢义男的主力联队,到了。”
瞄准镜中,密密麻麻的卡车、野炮,还有更多如同蚁群般的步兵,正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向着黄崖洞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