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磊笑得一脸无害:“再说,我也挺好奇,那个‘棒梗’他爹到底能判几年。”
顺便,他也想当面跟傻柱透个底。
让他知道秦淮茹的事,断了念想。
在牢里老实点,总比在外面瞎折腾强。
许大茂刚走出办公室,迎面撞见曹传福从人事科出来。
曹传福手里攥着一沓文件,上面红章鲜亮,刺得人眼晕。
那是杨磊拟定的任命书。
这意味着,他的副股长位置,彻底坐稳了。
“哎?曹干事,这任命书怎么是杨磊签的字?”
许大茂停下脚步,满脸不可置信。
曹传福瞥了他一眼,鼻孔朝天:“许大茂,你out了。”
“咱杨股长,现在可是兼着人事科副科长呢!”
股长兼副科长?
这顺序怎么听着有点别扭?
通常不都是副科长兼管某个股吗?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心里那股酸劲儿直往天灵盖冲。
他不信邪,死死盯着曹传福。
可曹传福根本懒得解释。
拿着任命书,喜滋滋地去找杨磊表忠心去了。
办公室里。
杨磊靠在椅背上,看着恭敬站立的曹传福。
“老曹,谢什么。”
“好好干,我不亏待自家人。”
“跟着我好好干,以后总务处副科长的位置,给你留着。”
管队伍就得给盼头。
要是底下人看不见实惠,摸不着甜头,谁肯把命交给你?
杨股长,那种官衔我压根没兴趣。
我就认死理儿,这辈子只跟定您一个人混!
这话你记心里了。
往后有你需要露脸的机会,少不了你的。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风气保守,私企复苏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梦。
但杨磊清楚得很。
私有经济迟早要翻身,国家那边也会大力扶持民营企业。
明白,杨股长。
中午给您留的是正宗鲁菜。
用食盒打包带走?
对,装好。
杨磊心里盘算着,七尺巷那边的于莉,这会儿估计正饿肚子。
名义上,她是阎解成的正牌媳妇。
实际上,身子和心早就属于杨磊了。
肚子里还揣着他的种呢。
自家女人和孩子,绝对不能受委屈,更别说是挨饿。
他吩咐曹传福去厨房打菜。
曹传福心领神会,二话没说转身就去办差。
没过多久,这人拎着一个细密网兜回来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个铝制饭盒。
中午秦师傅要是过来蹭饭,照旧规矩办。
让她敞开肚皮吃,吃饱喝足就行,别让她往外带。
得嘞,杨股长放心。
曹传福答应得干脆利落。
去吧,忙你的。
挥退曹传福后,杨磊四下张望无人注意。
瞬间发动系统空间能力。
六个装满热乎鲁菜的饭盒,连同网兜,凭空消失。
这特殊空间自带恒温保鲜功能。
刚出锅的菜,进去时多烫,出来还是多烫。
从办公室溜达出来,跨上自行车。
车轮飞转,直奔七尺巷胡同。
前脚刚走不久。
机械分厂的梁拉娣火急火燎地赶到总厂大门。
打听了一圈,得知杨磊骑车走了。
她慌慌张张追出去找。
可连人影都没瞧见,在门口转悠半天无果,只能垂头丧气回厂子。
“饿坏了吧?”
敲门声响起。
于莉一听动静,撒腿就往屋外跑。
“慢点跑!”
杨磊眉头一皱,急忙出声警告。
“怀着孕呢,别摔着孩子!”
“哼。”
于莉停下脚步,斜眼瞪他。
“昨晚你倒是轻拿轻放啊?”
“害得我今早吐得天昏地暗。”
想起昨夜荒唐事,这女人满肚子怨气。
“怪我,贪欢过头了。”
杨磊搓了搓手,有点心虚。
今晚我不过来了,行不行?
可这是人家新婚头一晚。
总要有点新鲜感,留点甜蜜回忆嘛。
不然跟平时一样平淡度过,总觉得缺了点滋味。
“想得美!”
一听这话,于莉根本不吃这套。
直接扑进他怀里,搂得紧紧的。
午后的余温还没散尽,屋里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劲了。
空气粘稠得让人透不过气,杨磊和于莉正缠在一块儿,动静不小。
就在两人意 ** 迷的时候,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直接把两人从那种黏腻的状态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于莉吓得一激灵,下意识看向杨磊。
“谁啊?”
她压低声音问。
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才是阎解成那细若蚊蝇的嗓音:“是我……咳咳,于莉。”
于莉脸色瞬间白了,慌乱地扯过被子遮住身体:“糟了,是阎解成!这可怎么好?毕竟名义上我还是他媳妇儿……”
杨磊却一脸淡定,甚至带点戏谑:“哟,阎家那点良心还没被狗吃了,知道来探视新进门的小妾?”
“少贫嘴!”
于莉急得眼圈都红了,“你倒是给个主意啊!”
门外的阎解成还在喘,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只能干着急。
杨磊翻了个身,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去开门看看,别让他在那儿咳死在楼道里,晦气。”
于莉磨蹭了好半天,整整十分钟才敢下床。
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这才慢吞吞地去院子里开门。
刚拉开门缝,一股浓重的烟味夹杂着咳嗽声扑面而来。
阎解成正瘫坐在门槛上,脸色蜡黄,一副病骨支离的模样。
一见有人,他立刻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指着鼻子就开始数落:“怎么这么慢?开个门跟绣花似的,咳……”
于莉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大老远跑过来,连杯水都没喝,见面就是一顿训?
她冷冷地看着两手空空的阎解成:“阎解成,你又来干嘛?”
阎解成也不客气,喘了两口粗气,直截了当地抛出一个重磅 ** :“我爸妈那边出事了,四合院住不成了。
我们全家都要搬过来,暂住在你这儿。”
话音刚落,他就累得弯下了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于莉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怒火中烧。
这房子是杨磊借给她的,连洞房花烛夜都在里面,阎家倒好,新房没准备,张嘴就要抢别人的地方住?
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房子是我男人借给我的。”
于莉毫不客气地回怼,“阎家连个窝都没给我腾出来,现在想白嫖杨磊的房子?你们打得什么算盘,我好笑得很。”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阎解成的尾巴。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恼羞成怒:“于莉!你嘴里除了杨磊还有没有别人?你们俩到底搞什么鬼?”
他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子歪歪斜斜,仿佛随时会倒下。
于莉也不惯着他,冷笑一声:“我和杨磊什么关系,关你屁事!爱怎么想怎么想!”
“行,行,我不跟你扯这些。”
阎解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于莉的鼻子骂道:“你最好把门看紧了,我爸妈马上就到!”
说完,他转身朝胡同口走去,背影显得狼狈又虚弱。
门关上的那一刻,于莉还觉得后背发凉。
她退回屋里,扑通一声坐在床上,声音发颤:“杨磊,要是他们真砸门进来怎么办?我怕……”
杨磊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阎埠贵那人精得很,算计了一辈子,但这招强买强卖玩得还是太露骨了点。
“怕什么?”
杨磊伸手捏了捏于莉的脸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
“阎家的人虽然精明,但胆子小如鼠。
他们不敢真动手。”
“再说了……”
他凑近于莉耳边,低声说道:
“今晚过后,你就安心睡你的觉,其他的,交给我处理。”
于莉乖巧地应了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鼻尖。
“信你。”
她转身回屋,动作利落。
杨磊反手落锁,脚尖一点,身形如燕掠上房顶。
七尺巷的喧嚣被抛在身后,他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滑出胡同口。
南锣拐角处,阎家六口正忙得脚不沾地。
大包小包往这边搬,一副要鸠占鹊巢的架势。
“挺会挑时候啊。”
杨磊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手腕一抖。
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凭空出现。
跨坐上去,双脚猛蹬,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一阵急促的摩擦声。
正阳门侧的小树林里,雾气还没散尽。
两壮汉正跟一棵碗口粗的老银杏树死磕。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林间回荡。
刹车片尖叫着响起。
杨磊连人带车停在两人面前。
“德彪?德熊?”
俩汉子浑身一震,肌肉紧绷如铁石。
“杨哥!”
德彪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横肉都跟着抖动起来。
“你可算来了!走,整两杯,我请!”
这哥俩底子薄。
解放前在天桥摆地摊卖艺混饭吃。
新社会成立后,街道办给他们安排了厂里的工作。
可他们骨头硬,受不得那套规矩约束。
干了没几天,嫌累嫌烦,卷铺盖走人。
居委会大妈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让他们安分下来。
日子过得紧巴,今天有米,明天可能就揭不开锅。
徐慧真心善,看不过去,常偷偷塞点钱粮过去。
前几日送煤球时,杨磊碰巧撞见。
得知徐慧真如今手头也紧,便动了心思。
他欣赏这两人的直爽,便给他们在厂里谋了个临时差事。
力活儿重,但自由。
干一天拿一天的钱,不想干随时走人。
第一次发工资,杨磊做东,三人喝得烂醉。
这一醉,把两人的心彻底收服了。
“今天没空喝酒。”
杨磊神色淡然,语气却不容置疑。
“有点事,得劳烦二位跑一趟。”
德彪和德熊对视一眼,眼中兴奋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