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磊!我媳妇怎么跑到你这儿来了?”
屋内,茶香袅袅。
阎埠贵端着茶盏,神色淡然,正跟杨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见儿子冲进来,阎埠贵眉头一拧。
“胡闹什么!还不快谢谢人家杨磊!”
要不是杨磊反应快,一脚将着火的棒梗踢进水缸,这婚席早就变成丧席了。
至于三大妈带着小女儿阎解娣送完棒梗后消失无踪,临走还顺走大把喜糖的事,阎埠贵现在只想让儿子闭嘴。
“爸,您老是不是糊涂了?”
阎解成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我还要谢他?凭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棒梗遇险的细节,满脑子都是杨磊把他媳妇领进屋的“罪证”
这种误会,让他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阎埠贵冷笑一声,指着杨磊。
“要不是他,你这婚事早黄了!连命都没了,你还在这儿装大爷?”
这话本是指棒梗救场一事。
阎解成却自动脑补成了另一层意思。
*不是杨磊,我还结不成婚?难道他要替我去拜堂?*
越想越气,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杨磊心头一跳。
这小子怎么知道棒梗的事?
虽然他确实动了念头,打算替对方完成这场婚礼。
但这不代表要让人家感激涕零。
阎埠贵怒火中烧,指着门外骂道。
“滚出去!你要是像杨磊一半靠谱,我死都能闭眼!”
争吵声未歇。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
贾张氏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浓浓的怨毒。
“我孙子都吓傻了!你们阎家就这点诚意?拿两颗糖打发叫花子呢?”
“阎老西!你给我滚出来!欺人太甚!”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
“滚出去处理!你不是能耐吗?”
“贾张氏?办喜事关她屁事!”
阎解成根本没理会背后的隐情,只听见外头泼妇骂街。
本就憋屈的心情,此刻彻底引爆。
“晦气东西!我去会会她!”
大门敞开。
阎解成大步流星走出去,满脸戾气。
“今天是我大喜之日!敢来捣乱?嫌命长?”
他将所有怒火,尽数发泄在这位老太婆身上。
贾张氏愣在原地。
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僵住了。
她本以为孙子差点被火烧死,阎家至少得赔礼道歉。
没想到,对方不仅不认账,还敢骂她?
这一刻,这位向来嚣张的老太太,竟有些发懵。
“阎解成!你个白眼狼!”
贾张氏面目狰狞,枯瘦的手指如鹰爪般直扑过去,“棒梗差点没命,你还敢嘴硬?老娘跟你拼了!”
“嘶——”
阎解成正欲质问棒梗的下落,脸颊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皮肉被撕裂的刺痛。
他下意识捂脸,心中怒火更盛。
今日是他大婚的好日子,脸上挂彩,回去怎么见丈母娘和宾客?
倒霉透顶!
越想越憋屈,阎解成反手就骂,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
按理说,年轻力壮的阎解成捏死这只老太婆易如反掌。
但他没想到,贾张氏是个滚刀肉。
挨了两巴掌后,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软绵绵倒地,口吐白沫,竟装起晕厥来。
阎解成心里一慌,以为真出了人命,急忙蹲身查看。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那具看似昏迷的身体猛地弹起!
贾张氏死死勒住他的脖颈,利用体重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哎哟喂!你这疯婆子!”
牙齿嵌入血肉的触感清晰可辨。
贾张氏一口咬下,直接撕下一块皮肉!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衣襟。
不管阎解成如何挣扎拳打脚踢,这老太太就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箍着他,半步不离。
“棒梗奶奶!快松手啊!”
秦淮茹在一旁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颤抖,“再不走就要出人命的!”
“出人命?”
贾张氏嘴里叼着那块血肉,眼神怨毒,“阎家的,你儿子是命,我孙子就不是命?刚才你们还骂我是老妖精,行,我就是老妖精,我就爱咬人!”
三大妈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老嫂子,我给你磕头了,求您高抬贵手吧!”
贾张氏居高临下,冷笑出声:“跪?让你跪就跪呗。”
“给你儿子送终多好。”
“喜事变丧事,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才是最热闹的景象,你说呢?”
尖细刺耳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神色惊愕。
“这下麻烦了,真要闹出人命?”
“阎解成也是糊涂,大喜的日子跟这种泼妇较什么劲?”
“早就看他嚣张惯了,这是遭报应!”
“可怜了那新媳妇,还没过门就要守寡?”
叹息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四合院里的街坊们平日里最爱凑这般的热闹,若非他们在那儿杵着,这事儿指不定怎么收场。
阎埠贵起初盘算得挺美,想着让儿子吃点苦头,美其名曰“吃亏是福”
可局势一旦失控,就不是他能拿捏的了。
外头传来贾张氏那尖利得刺破耳膜的嚎叫,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
“杨磊,还愣着干啥?快去看看,别真出了人命!”
父子俩急匆匆冲出去,连见惯世面的杨磊都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景象太过骇人。
贾张氏宛如一条缠人的毒蛇,死死勒住阎解成的脖颈,怎么拽都不撒手。
那一口咬下去,皮开肉绽,虽然侥幸没伤及大动脉,但鲜血还是汩汩往外冒。
不过片刻功夫,阎解成半个身子就被染成了暗红色,刚换上的崭新中山装瞬间变成了血衣。
他被钳制得动弹不得,生死不知,整个人僵在那儿。
“完了!我儿子没了!”
阎埠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紧接着,三大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东旭妈的方向疯狂磕头。
额头上很快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哭求:“东旭妈,行行好,放开孩子吧!”
贾张氏跟个聋子似的,毫无反应。
“老不死的东西,还不松嘴!”
阎埠贵彻底红了眼,指着贾张氏骂不绝口。
“阎老西,你们一家子先不厚道,算计我家孙子不说,还唆使儿子动手打人。”
贾张氏此刻撒泼耍赖,满嘴跑火车:“今天必须道歉,不然咱们没完!”
跟这种蛮不讲理的老泼妇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杨磊眯起眼睛,深知对方的软肋。
他故意提高嗓门,语气冰冷:“贾张氏,你是想去局子里吃牢饭吗?”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痛点。
贾张氏嘴上虽硬,气势却弱了几分:“杨磊,少管闲事,这不关你的事!”
杨磊转身示意阎解放去请秦淮茹。
不多时,秦淮茹赶来,看着母亲躺在冰冷的地上,眉头紧锁。
“妈,地上凉,您身子骨又不好,快起来回屋吧。”
秦淮茹弯腰去扶。
贾张氏顺势倒打一耙,嘴里哼哼唧唧:“不是我不起,是阎解成那小子压着我,不让我动啊。”
其实她心里也虚得很,怕真把人给闷坏了。
“你还有脸说?我儿子都被你咬成这样了!”
阎家父母焦急地查看阎解成的状况,可他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微弱。
贾张氏自知闯下大祸,平时嚣张惯了,这次也被吓破了胆。
趁着众人慌乱,她被秦淮茹搀扶起身后,便偷偷摸摸溜回了家。
看着阎解成惨白的脸色,杨磊暗自嘀咕:这阎家的小子,命也太薄了点。
原本的一桩好事,眼看就要变成一场悲剧。
就在这时,阎埠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看向杨磊。
“杨磊,快救救解成吧!你爷爷可是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你一定有办法!”
救子心切,阎埠贵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老中医名声低微的旧怨。
此刻他眼里只有那条微弱得随时会断的命脉。
“杨大夫!求您搭把手!”
三大妈腿一软,膝盖就要往地上砸。
杨磊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心里盘算得精:于莉刚过门,要是阎解成这就撒手人寰,这女人肯定被街坊唾沫星子淹死,扣上克夫帽子,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更要命的是,于莉肚子里还揣着阎家的种。
他不想让那孩子还没落地,亲娘就先成了十里八乡的笑话。
再说,阎解成这个活招牌要是倒了,他借着养孩子之名行偷梁换柱之实的计划,岂不直接泡汤?
况且,放眼未来,改革开放的风吹到八十年代末,谁还讲究从一而终?到了九十年代,有钱的男人哪个不是左拥右抱?
秦淮茹、娄晓娥、陈雪茹,再加上现在的于莉。
这些女人仿佛吃了定海神针,容颜不老。
既然都是他的人,自然不能容忍任何瑕疵出现在她们身上。
“别跪了。”
杨磊淡淡开口,手指已经探向阎解成的腕间。
指尖触到的瞬间,那股脉搏细若游丝,飘忽不定,像是风中的残烛。
“还有气。”
杨磊收回手,眉头微蹙,“但血亏得太厉害,拖不得。”
阎埠贵和三大妈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希望。
“输血。”
杨磊吐出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贾张氏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今天正好借机让她也出出血,长长记性。
阎埠贵一听要输血,脸色顿时变了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医院挂号难不说,费用更是天文数字,这一去,家里的积蓄怕是要掏空大半。
“抽我的!”
三大妈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只要能救解成,把我这点血抽干都行!”
杨磊摇摇头,故作严肃:“血型不合,输进去也是白搭,得先验配型。”
“啥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