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闭眼叹气,完了。
过了半晌,贾张氏手里攥着那条枕巾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阴鸷。
“妈,您没看见……”
秦淮茹试探着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见什么?”
贾张氏眯起眼。
里屋那巴掌大的地方,一张炕占了一半,就算有个人钻被窝,也不可能藏得住活物。
院子小得转个身都撞墙,能躲哪儿去?
秦淮茹灵机一动:“我就问问,刚才易中海师傅来了没?”
“哼,那个伪君子。”
贾张氏啐了一口,“聋子老太太还在世的时候,他就摆谱。
现在棒梗摔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装什么师父!”
屋里头,三大妈把外头贾张氏那些刻薄入骨的骂声听得真切。
她缩在墙角,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不敢探出头去分毫。
如今这世道,名声比命还重。
一旦沾上“偷窃”
的污名,全家老小都别想在社会上立足。
万幸的是,易中海膝下无子,这场 ** 对他而言,倒也算因祸得福。
此刻,秦淮茹坐在炕沿,眉头拧成了死结。
那扇窗户她再清楚不过。
窗棂还是当年和刘海中结婚时特意换上的实心铁条,缝隙窄得连只猫都钻不进来。
杨磊究竟是怎么没影儿的?
这道谜题像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叮!检测到强烈的情绪波动,情绪值+999】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刚落,画面便切回了几个时辰前。
杨磊根本不屑走正门。
他运起缩骨 ** ,身形如泥鳅般滑过那扇狭窄的铁窗格。
落地无声,足尖轻点,施展出踏雪无痕的轻身功夫。
借着夜色掩护,他在四合院的阴影里穿梭,宛如一缕幽魂,彻底消失在街角。
上了大街,四周空旷无人。
杨磊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内取出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跨上车座,双脚猛踩踏板,车轮飞转,直奔京城医科大学而去。
……
机械分厂,单身公寓。
南易缓缓睁开眼,意识还在混沌中沉浮。
胸口沉甸甸的,仿佛坠了千斤巨石,呼吸都变得滞涩。
视线聚焦,他愕然发现,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胸膛上。
昨晚那场酒局太猛,酒精还在血液里横冲直撞,让他头脑发胀。
他本能地伸手,将那触感移开。
“嗯?”
一声极轻的鼻音钻进耳膜。
南易瞬间清醒大半,脊背窜上一股凉意:“谁?”
他猛地弹坐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床头的水杯。
这一看,他倒吸一口冷气。
床上赫然躺着一个女人。
晨光熹微中,女子肌肤胜雪, ** 在外的肩头圆润如玉,晃得人眼晕。
“南……南易?”
女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醒,慌乱中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身躯,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
……
“你谁啊?怎么在我床上?”
南易目光扫过她的侧脸,脑海中一片空白,毫无印象。
“我是你媳妇!”
冯春柳声音颤抖,指节攥得发白,将被子裹得更紧,“五年前咱们就定了亲,你怎么能装作不认识?我身子都给你了,你要是不认账,我就跳厂里那栋最高的楼!”
这番话掷地有声,透着股宁折不弯的烈性。
话音未落,她一把掀开被角,胡乱抓起地上的衣物往身上套。
动作狼狈却决绝,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冯春柳……”
南易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熟悉又陌生。
记忆深处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但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头痛欲裂。
他努力回想昨夜的细节,只剩下一片破碎的酒瓶碰撞声,以及和总厂杨股长赌气灌下的海量白酒。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抱着头,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门框直颤。
崔大可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满脸焦急:“南易!别睡了!出大事了!”
南易刚缓过一口气,就被这破门声吓得心脏漏跳一拍。
他瞪圆了眼,怒视着门口的大高个:“崔大可,你疯了吗?进别人房间连敲门都不会?礼法都被你吃到肚子里去了?”
“南易,你那张嘴还能说点人话?”
崔大可把脸凑得极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睡完姑娘提裤子不认账,这世道也没几个比你更绝的。
瞧瞧你这德行,真叫人开眼。”
话音未落,他下手极黑。
猛地一扯被角。
哗啦一声,床帐掀开。
赤条条的人影暴露在空气中。
皮包骨头,肋排清晰可见,风一吹都晃荡。
“崔大可!你个 ** !”
南易脸色涨红,慌乱中摸索着抓起地上的衣衫往身上挡。
动作狼狈不堪。
“哟,还害羞呢?”
崔大可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
“赶紧收拾干净,去把你惹下的烂摊子收了吧。”
“我南易做事向来坦荡,哪来的烂摊子?滚出去!”
怒火冲上头顶,南易手指颤抖地指着门口。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
“南易!还不出来?都要出人命了!”
是刘峰。
机械厂分厂的一把手。
南易心里咯噔一下。
他可以无视崔大可这个食堂主任的挑衅。
但刘厂长不行。
平日里刘峰对他照顾有加,这份情面必须给。
南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羞恼。
“刘厂长,发生什么事了?”
门框还没站稳,刘峰已经大步跨进屋内。
目光扫过南易 ** 的上身,眉头皱成了川字。
“穿好衣服!既然做了那事,就得拿出担当来!”
刘峰转头瞪向崔大可。
“还愣着干什么?帮他把扣子扣好!”
崔大可嘴角抽搐,一脸不可置信。
“让我给他穿衣裳?”
“他是你食堂的人,出了事你跑得了吗?”
刘峰这句话直接封死了退路。
崔大可气得直跺脚,却不敢反驳上级。
只能骂骂咧咧地伸手帮忙。
手忙脚乱间,扣子硬是扣错了一格。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
刘峰一把拽住南易的手臂,拖着他往外走。
“刘厂长,我真不知情啊……”
南易一头雾水,脑子还在浆糊状态。
但身体不由己。
前面推,后面拽。
两人合力,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弄到了办公楼底下。
此时楼下早已围满了看客。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高耸的三楼阳台边缘。
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我是他媳妇!”
冯春柳的声音尖锐而凄厉,穿透人群。
“五年前两家就定了亲。
昨晚他把我身子给了,现在翻脸不认人!”
风声呼啸。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这种事,永远不缺听众。
流言像长了翅膀的苍蝇,嗡嗡地往南易耳朵里钻。
冯春柳那话一出,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工友们瞬间炸开了锅。
“哟,原来这就是南易家那位?模样也就凑合,不过身段倒是挺丰腴。”
“大脸盘子配宽屁股,一看就是多子多福的命。”
有人摇头叹气:“南易这人平时看着老实,怎么干出这种腌臜事?真是白瞎了好名声。”
紧接着又有人插嘴:“你们懂什么?前阵子他可是死皮赖脸追着丁大夫跑呢!”
“呸!就是个软蛋!占着茅坑不拉屎,人品烂透了!”
“丁秋楠不理他是应该的,换谁谁受得了?”
更有甚者直接下了定义:“这分明是乱搞男女关系,按律得吃牢饭!”
……
每一句都像是刀子,刮在南易的心头。
他本就有些心理洁癖,如今被这些污言秽语裹挟,只觉得浑身难受,脸色铁青。
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冲着冯春柳吼道:“冯春柳,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跟你订过婚?再说了,我昨天醉得不省人事,断片儿了,什么都不记得!”
“喝多了就能为所欲为吗?这叫酒后失德,更叫 ** !”
梁拉娣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疙瘩,最厌恶这种道德 ** 的行为,当场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场面一度失控。
刘峰厂长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头疼欲裂。
他挥手驱散围观人群:“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添乱!”
待人群散去,刘峰把南易拽到僻静角落,压低声音质问:
“南易,不管你有没有提过娶她,事实就是你跟她睡了,对吧?”
南易脑袋依旧昏沉,昨晚的记忆一片空白。
“厂里……我真的记不清了。”
“记不清?”
刘峰冷笑一声,“这也能当借口?南易,听我一句劝,既然有婚约在先,哪怕真发生了关系,还能勉强说得过去。
可要是你没名没分就占了人家姑娘便宜,一旦对方报警,警察来了把你带走,那是迟早的事!”
崔大可躲在旁边,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嘿嘿,南易,你是想下半辈子在牢里蹲着过日子吗?到时候可没人给你送饭啊!”
“崔大可,闭嘴!”
刘峰瞪了他一眼,转头催促,“赶紧的,带人上去,把那丫头劝下来!”
崔大可一个人拽不动南易,索性喊来食堂的刘明传。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南易胳膊,硬生生把他拖到了三楼楼顶。
寒风呼啸。
冯春柳站在边缘,眼神决绝,似乎随时准备纵身一跃。
“南易,你现在立刻跟我领证,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话音未落,她身体微微后仰,作势欲跳。
南易头皮发麻。
他向来爱面子,此刻更是权衡利弊,意识到事态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