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着夜视仪,视野清晰如白昼。
这装备是他用大量情绪值兑换的宝贝。
看着前方那个毫无知觉、直奔绝路的身影,他眉头紧锁。
前方是悬崖,深不见底。
娄晓娥吓疯了,根本意识不到死神已至门前。
就在她即将踏空的一瞬间,杨磊身影一闪,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臂。
巨大的冲击力让娄晓娥浑身僵硬。
极度的恐惧激发了人体潜能,她爆发出一股惊人的蛮力。
猛地挣脱杨磊的手掌,身体失衡,径直坠入深渊。
“找死!”
杨磊暗骂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下。
半空中,他双臂收紧,将娄晓娥牢牢护在怀里。
风声呼啸,耳边全是空气撕裂的声响。
眼看地面逼近,杨磊脚尖轻点虚空,借力一弹。
原本致命的下坠之势,竟被他以巧劲化解大半。
落地时,两人只是轻轻一晃,便稳如泰山。
娄晓娥惊魂未定,感受着胸前温暖的触感,脑子一片空白。
明明是从高空坠落,为什么还活着?
难道已经死了?
“嫂子,我还舍不得死呢。”
杨磊松开手,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他没再多言,直接挑明了意图。
娄晓娥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暴脾气确实不咋样。
可谁让她以前日子过得太顺?
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伺候着,理所当然地觉得世界就该围着她转。
杨磊今晚这几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晓娥嫂子,别被许大茂那张脸给骗了。”
“他嘴上抹蜜,骨子里是在把你当金丝雀关起来。”
“真要是心疼你,舍得对你动手?”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娄晓娥最恐怖的回忆。
脑海里全是许大茂喝得烂醉如泥,对她拳打脚踢的画面。
那种恐惧,到现在还让她浑身发冷。
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清明。
“杨磊,我现在算是活明白了。”
“这世上,也就只有你是真心待我好的。”
“许大茂那 ** ,根本不在乎我是死是活,他只想要个能给他生儿子的工具人。”
以前她喜欢杨磊,纯粹是因为颜控。
哪个女人不爱看帅哥?
比起许大茂那张长得像马一样的脸,杨磊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那时候她的眼光,全在脸上。
但现在她才懂,杨磊爱的不只是她的皮囊。
更是这个活生生的人!
这份心意,比任何花言巧语都珍贵。
一股热流涌上心头,让她激动得指尖都在颤抖。
“杨磊,恨只恨我们相遇太晚。”
“若有来世,咱俩就绑在一块儿,做一对永不分离的鸳鸯。”
娄晓娥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
那不是悲伤,而是苦尽甘来的喜极而泣。
杨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要碎了。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嫂子,傻话别说。”
“哪有什么下辈子,那玩意儿太虚。”
“趁现在,把这一辈子过好就行。”
“这辈子,我保准把你宠上天。”
接下来的路,无论多黑多难走。
只要杨磊陪在身边,娄晓娥就不怕。
前方隐约可见十八里铺村的灯火。
晒场上人头攒动,锣鼓喧天,热闹得像是过大年。
人群边缘,许大茂叼着烟卷。
那撮精心打理的小胡子此刻显得有些凌乱油腻。
一个两百多斤的中年妇女凑了过来,挨着他坐下。
那是村长媳妇香莲。
她挤眉弄眼,眼神直往许大茂身上飘。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但这娘们儿不好惹。
他是村长媳妇啊!
“香莲嫂子,那饭做得肯定没得说。”
他在哄女人这块,确实是个人才。
“真的假的?”
香莲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
“我家那个死鬼,天天嫌弃我做饭难吃。”
“我就猜他外面有人了。”
“今天他去公社开会,估计半夜都回不来。”
“许放映员,要不今晚在我家凑合一宿?”
许大茂脸上堆着笑,身体却往后缩了缩。
“香莲嫂子,使不得。”
“村长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住处,在东头老王家呢。”
其实他心里慌得很。
村长那体格,往那一坐,都能把他震散架。
敢去村长家?那是嫌命长。
香莲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许放映员,老王那边我已经替你挡了。”
“他那俩小子,早就把你的行李搬到我这儿来了。”
许大茂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亏。
村长媳妇虽然长相普通,身材也走样。
但好歹是个女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憋得太久,他早就忍不住了。
杨磊替娄晓娥料理完身后事,两人便断了交集。
半个月前,他蹬车狂飙几小时赶回四合院,差点把刘海中给惹毛了。
这次算是彻底掏空家底。
多亏杨磊从中斡旋,老刘头才没把事儿闹大。
“许放映员,我去切点菜。”
村长媳妇话里带着钩子,“家里男人藏了两瓶好酒,咱俩整两口?”
没等许大茂搭腔,她扭着丰腴的腰肢,转身就走。
许大茂喉结滚动,心里那团火蹭蹭往上冒。
他抓起白搪瓷缸子,仰脖灌下一大口凉水。
“丑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他嘟囔一句,重重磕下杯子。
目光扫过入迷的村民,再看一眼手表。
离散场还早着呢。
但这耐心,快磨没了。
手指在放映机开关上悬停片刻。
猛地一按。
停机。
银幕黑屏。
人群瞬间炸锅。
“咋回事?卡带了?”
“正精彩呢,别断啊!”
“乡亲们稍安勿躁,我瞅瞅。”
许大茂假装检修,实则机器毫发无损。
坏的是他的心气儿。
“零件崩了,得去京城配货。”
他一脸遗憾地对着怨声载道的观众摊手。
“真倒霉,刚看一半。”
“大王庄那场我没赶上,这下更看不成了。”
骂声一片。
许大茂嘴角微扬,动作利落地收拢设备。
趁乱溜向村长家。
虽不惊艳,但胜在是个女人。
目标达成。
另一边,十八里铺村口。
杨磊领着娄晓娥现身。
四周百姓三五成堆,满腹牢骚。
“嫂子先去探路。”
杨磊压低声音,“我在暗处盯着,放心。”
此时电影该是中途,不宜暴露。
娄晓娥有了底气,步伐从容地走向人群。
拦住一位面善的老婆婆。
“大妈,打听个事。”
“今晚这儿放电影?”
老太太上下打量她:“姑娘面生啊。”
“南台公社这一带,谁我没认全?”
“阿姨,您搞错了。
我可不是南台公社本地人,我是从京城过来的。”
娄晓娥刻意把语调放软,尾音拖得有些黏糊。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难怪呢。
瞧这皮肤细嫩得跟剥壳鸡蛋似的,哪像是咱们这儿风吹日晒出来的。
姑娘,大半夜的跑这么远来十八里铺村,是有什么急事?”
“我想找许放映员。”
娄晓娥脑子转得飞快,原本想说自己是嫂子,话到嘴边却变了卦,“我是他妹妹。”
“哎哟,原来是许师傅的亲妹啊!”
大妈眼神在娄晓娥脸上扫了一圈,忍不住吐槽:“你们俩这长相差距也太大了点。
你哥那脸拉得老长,跟马似得;你这脸圆滚滚的,多喜庆。”
看来这老太太挺在意皮相。
娄晓娥面不改色地扯谎:“我和他不是一母同胞。”
“那不就成了表兄妹?”
大妈反应极快,顺势接茬。
娄晓娥心头一跳,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
既然认了,那就只能继续演下去。
“那我哥现在在哪?”
她只想赶紧见到许大茂,把衣服塞给他,然后立刻滚蛋。
要是这家伙不知死活想动歪心思,她不介意让他尝尝特制 ** 的滋味。
这种药效 ** 道,让人产生极度真实的幻觉,她自己试过,效果绝赞。
大妈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指了指远处:“喏,村西头那三间亮灯的大瓦房,许师傅就在那歇着。”
身为过来人,村长家那个胖媳妇对许大茂那些暧昧举动,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多谢。”
娄晓娥转身欲走,余光瞥见暗处隐约的身影——杨磊就在附近守着,让她安心不少。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大妈惋惜地叹了口气。
长得这么标致的小表妹,比那个胖婆娘强一百倍。
换自家儿子,肯定死心塌地娶表妹,毕竟亲上加亲嘛。
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兄妹,而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娄晓娥脚步加快,一路小跑来到西头那三间瓦房前。
她没力气敲门,只是贴着窗户缝,压低声音唤道:“大茂……”
屋内光线昏暗,却透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此时,村长家那个胖女人正腻在许大茂怀里,姿态亲昵。
许大茂这段时间压抑太久,早就饥不择食,根本顾不上什么体面。
听到窗外那声呼唤,他浑身一僵,猛地直起身子:
“娥子?”
“许放映员,别这么扭捏嘛。
趁着村长不在家,咱们喝两杯,顺道去里屋歇歇脚?”
村长的婆娘倒是个急脾气,身子往前一凑,眼神里的热乎劲儿藏都藏不住。
她图什么?无非是许大茂这身板儿挺拔,加上那张马脸透着股城里人的精明。
毕竟是从京城来的洋派人物,开口闭口那股子京片子味儿,在十八里铺这种穷乡僻壤,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对于村里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妇女来说,这种男人本身就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