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刚想抽身,嘴里嘟囔着:“香莲嫂子,我好像听见晓娥的声音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一把按住肩膀。
“瞎想什么呢?京城离这儿一百多里地,天黑路滑,到处是坟包林子,你媳妇能飞过来?”
那婆娘笑得花枝乱颤,一副看穿他的模样。
许大茂愣了一下,仔细听听,四周静悄悄的,哪有什么脚步声。
看来真是酒喝多了,产生幻觉了。
他在家里对娄晓娥向来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
可一旦到了这乡下,接触了几个女人,他才发觉,自家那位虽然嘴硬,但那份精致和漂亮,是这些粗布衣裳下的土包子比不了的。
“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叹了口气,顺势往炕上一躺。
“咯咯咯,既然想媳妇想疯了,不如把我当替代品?”
话音未落,两百斤的重量直接压了上来。
许大茂闷哼一声,感觉晚饭都要被挤出来了。
“哎哟喂,轻点!真要命啊!”
“嫌重?我要生在旧社会,凭我这身段,早进宫当娘娘了,你还挑三拣四?”
婆娘一边说着,手也不安分地开始解扣子。
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衣物摩擦声夹杂着暧昧的低语,透过窗户纸传了出去。
娄晓娥就站在窗根底下,听得真真切切。
丈夫正跟别的寡妇纠缠不清,若是以前,她估计要闹得天翻地覆。
但现在,她心里竟没泛起半点涟漪,反而觉得胸口那块大石头落地了,浑身轻松。
原本还存着几分愧疚,觉得对不起许大茂的供养之恩。
如今看来,不过是互相折磨罢了。
她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村长家门口,转身离去,脚步坚定,没有半分回头。
路过杨磊身边时,对方停下脚步,疑惑地问:“晓娥嫂子,许大茂呢?”
“不找了。”
娄晓娥神色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等他回来,我们就把离婚手续办了。”
“好。”
杨磊点头,语气沉稳,“你放心,我和这件事无关。
之前跟你提的那条路,你父亲很认可,觉得分析得透彻。
他已经联系好了那边的人脉,等手续办妥,我们就搬过去。”
娄家搬迁至大城市,确实是摆脱现状的最佳选择。
杨磊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只留下一句承诺:“以后,我会去新地方看你。”
“这话听着顺耳,我心算没白疼你。”
娄晓娥身子软绵绵地贴上来,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杨磊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那口头上的许诺,兑现起来起码还得熬个十几年。
他在南台公社招待所留宿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特意去崔大可老家转了一圈。
没想到那小子也是这地方的人。
折腾到傍晚,两人才动身回京。
进了城,娄晓娥没往四合院走,直奔娘家。
杨磊则是蹬着车回了院子。
前院门口,阎埠贵依旧捧着喷壶,在那几盆花草上伺候着。
“老阎,你这花养得挺精神,就是看着像塑料做的。”
杨磊随口调侃。
阎埠贵一愣,随即皱眉:“瞎说什么呢?”
杨磊嘿嘿一笑,推着车溜达进后院。
刚到中院,就听见棒梗嚎得震天响。
“奶奶骗人!我要吃肉!把肉还给我!”
贾家开荤了?
杨磊脚步一顿。
以前贾家连玉米面都紧巴,如今竟有油水进嘴?
秦淮茹挺着三个月的孕肚,坐在炕沿边。
她最近胃口大开,手里还拿着窝窝头。
“棒梗别闹,肉是你妈给你存的,一会儿妈再给你拿点吃的。”
其实秦淮茹根本不用担心口粮。
杨磊不在的时候,曹传福那边总有热乎饭等着。
哪怕杨磊缺席,那一人一菜的配置也够她独享。
她早就习惯这种单餐制,反正贾东旭那点饭量,分不到嘴里。
贾张氏在一旁乐呵呵地哄孩子:“乖孙,奶奶哪会偷吃你的肉?”
“就是你吃的!”
棒梗手指直指刚进门的杨磊,“你昨天给的!”
杨磊一脸懵逼。
他什么时候给过这混小子肉?
秦淮茹瞥见杨磊进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看来杨磊的心防松动了不少,愿意接济他们家了。
她故意冲杨磊抛了个媚眼,眼神拉丝。
贾张氏也看清来人,立马变脸。
“想让我们原谅你?想得美!”
她冲着棒梗吼道:“你自己说是他给的?”
杨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捂住棒梗的嘴。
这锅太烫手,他可不背。
施恩图报那是傻帽才干的事,谁爱当谁是傻子。
“杨磊哥哥,真的是你!”
棒梗挣脱开,信誓旦旦地嚷嚷:
“你每天都给我塞肉吃,我都记着呢!”
杨磊听得太阳穴直跳。
杨磊瞥了眼棒梗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心底暗自嗤笑。
这小家伙,倒是天生的偷儿胚子。
事实上,他家那点荤腥早就锁进了系统空间,恒温保鲜,安全得很。
可棒梗倒好,张嘴就来,咬定每日的肉食皆是他所赐。
荒谬!
哪怕那些肉放坏了长毛,杨磊也绝不会施舍给贾家婆孙半口。
秦淮茹闻言,眼底瞬间迸出精光。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既然杨磊舍得拿肉喂棒梗,那此人必定是个肥羊,日后大有油水可捞。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闷棍。
秦淮茹故意板起脸,训斥棒梗不得乱认亲戚:“肉是捡来的废料,我自己收拾的皮,凭什么叫他叔叔?妈,我才不稀罕!”
棒梗嘴角一撇,眼神轻蔑地翻了个白眼。
见婆婆没接话,秦淮茹顺势追问细节:“那肉既然说是杨磊给的,你为何还要费劲剥皮?”
其实,棒梗嘴里叼着的,分明是贾张氏偷吃剩下的残羹。
那些肉干被晒得通红,嚼劲十足,只是老太太压根不知道那是啥玩意儿。
棒梗眼珠一转,随口胡诌:“嘿嘿,老鼠肉呗。”
“杨磊天天往垃圾堆里扔死老鼠,我捡回来烤着吃,剩下的就风干存着……”
话音未落。
“哇——!”
贾张氏脸色骤变,刚咽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你、你说那是老鼠肉?!”
贾张氏虽胖如猪,却最怕这等脏物。
一想到自己刚才吞下的竟是鼠肉,她浑身都在发抖,哪还有心思细想真假?
棒梗得意洋洋,继续补刀:“是啊奶奶,我说那是您偷吃的,您偏不信。”
“这可是昨天从许大茂家顺回来的肉串。”
杨磊听得一愣。
随即恍然,想起许大茂确实丢了几串肉。
敢情是被这小偷手顺走了!
他无奈摇头,摊手澄清:“棒梗,那肉是你自己捡的 ** ,与我无关,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原本盘算着今晚去杨磊家温存一番,再借机谋取私利。
如今看来,这条路彻底断了。
杨磊依旧故技重施,只留人吃饭,绝不让人打包带走。
等杨磊转身离去,贾张氏总算把心里的恶心劲儿吐干净了。
她暗中咬牙咒骂,却不敢声张。
毕竟之前报警抓人的阴影还在,谁也不想再进局子受罪。
尽管如此,杨磊还是成功搅得贾家鸡飞狗跳。
刚转过街角,一个身影便凑了上来。
“杨磊,看见我家晓娥没?”
正是许大茂。
杨磊故作惊讶:“大茂哥,你不是下乡放映去了吗?这就回来了?”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干咳一声掩饰尴尬:“咳,还早呢。
我就是回来瞅瞅,晓娥一个女人,家务活弄不好,我不放心。”
这话自然是遮羞布。
许大茂怎会承认自己是偷偷溜回来的?
他硬挤出一丝笑脸,捧道:“大茂哥对嫂子真是体贴入微,像你这样顾家的男人,现在可真不多见了。”
许大茂脸上堆起讨好,眼神却飘忽不定。
杨磊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
那目光像钩子,勾得人心慌。
“还行。”
许大茂干巴巴挤出两个字。
这是头回见他把谦虚挂嘴边。
杨磊似笑非笑,慢悠悠开口:
“昨儿下午我提前溜了班。”
“正撞见晓娥嫂子拎着大包往外走。”
“她说去南台公社寻你。”
“结果你们俩碰面,全成了乌龙。”
这话听着轻描淡写。
实则句句扎心。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事儿藏不住。
索性顺水推舟,把责任全揽自己身上。
“杨磊啊,你消息真灵通。”
“我家娥子确实去过十八里铺。”
“那天我在村长家喝酒,瞧见她一脸愁容。”
“肯定是误会啥了,没发火就回来了。”
他把这事说成自己的功劳。
仿佛自己从中调停,立了大功。
杨磊听得直想笑。
在十八里铺那会儿,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娄晓娥和那个热心肠大娘的对话。
一字不落全进了耳朵。
后来他还跟着娄晓娥到了村长家。
只不过,他没走正门。
而是像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屋顶。
楼下是娄晓娥焦急等待的身影。
楼上是他蛰伏观察的隐蔽点。
几片瓦片轻轻挪开。
底下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许大茂!
竟然和村长那胖媳妇滚在一起!
动作亲昵,毫无廉耻。
此刻面对杨磊,许大茂还想装傻。
简直是做梦。
“对了,”
杨磊突然凑近,笑眯眯地问,“南台公社十八里铺村,有个姓王的村长,叫王宝翔,对吧?”
许大茂脸色瞬间煞白。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你……你怎么知道?”
声音都在抖。
杨磊当然知道。
这秘密还是崔大可漏出来的。
崔可大跟王村长媳妇那点破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