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磊没接话茬,也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便从机械分厂的大门溜了出去。
拐过几个弯,他来到一处隐蔽角落。
二十多个精壮小伙正蹲在地上抽烟,见他来了,纷纷起身。
“磊哥!”
“磊哥,听你吩咐!”
众人齐声问候,声音洪亮。
杨磊咧嘴一笑,从军大衣内侧掏出两条硬通货——大生产香烟。
他先递给洪科长的侄子小洪,然后随手一挥,一人一包,分发下去。
“磊哥够意思!”
“跟着磊哥,绝对饿不着!”
几个老烟枪迫不及待地 ** ,深吸一口,满脸陶醉。
这时,崔大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谄媚。
“杨股长,酒席都备妥了,这边请。”
杨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辛苦你了,大可。”
崔大可受宠若惊,眼眶都有些湿润。
“杨股长,能给您跑腿是我的造化。
要不是您提拔,我现在还在街头捡破烂呢。”
杨磊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了几分。
“大可,你得多留个心眼。
听说厂里这两天要派人去南台公社查你的底细。”
这话像颗 ** ,在崔可心炸开。
他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冒。
“查……查我?为什么?”
他在南台公社干的那些龌龊事,简直罄竹难书。
不仅弄大了寡妇的肚子,还偷偷宰杀了生产队的耕牛。
一旦事情败露,等待他的只有牢狱之灾。
杨磊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关切。
“崔大可,这都是例行公事。
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杨磊心里清楚得很。
这小子身上的泥点子,脏着呢。
“真……挺好。
杨股长,您打听出是谁要去南台公社找我麻烦了吗?”
崔大可舌头打结,眼神飘忽,撒谎的痕迹藏都藏不住。
杨磊压低嗓音:“据说是南易和梁拉娣。”
他不想把事儿做绝,特意留了后手。
“那两人?!”
崔大可脸色骤变,“这下死定了!”
寻常调查员,他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可南易和梁拉娣是宿敌。
当年食堂股长的位子,就是南易硬生生从他手里夺走的。
这笔旧账,南易一直记着。
如今派这对冤家下来,摆明了是要往死里整他。
另一边,梁拉娣更是恨得牙痒。
当初崔大可为了在京城扎根,想入赘她家,被她严词拒绝。
这人不仅忘恩负义,连送出去的香肠都要讨回去。
这仇,算是结大了。
“只要身正不怕影子斜,”
杨磊板起脸,故作镇定地劝导,“哪怕李厂长和刘厂长联合查你,也不用怕。”
话虽如此,崔大可心里清楚自己干了什么勾当。
南易和梁拉娣一旦深究,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全得曝光。
恐惧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杨股长,救我!只有您能救我!”
他再也顾不得体面,死死抱住杨磊的大腿。
“刚才不是说没问题吗?怎么现在求饶了?”
杨磊眉头紧锁,一脸恨铁不成钢。
“年轻不懂事,犯了糊涂……”
崔大可满脸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裹。
里面是珍稀的血燕燕窝,还有两百年份的老山参。
他悄悄塞进杨磊手中,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杨磊嘴角微扬,顺势收下。
他知道这些补品有多管用,吃了之后精力旺盛,熬几个大夜都不带喘气的。
“我会帮你想想办法。”
杨磊掂了掂手里的分量,语气缓和了些,“但你在机械分厂别给我惹祸。”
“保证不丢人!”
崔大可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杨磊看。
随即,崔大可带着杨磊,领着红星轧钢厂执法巡逻队的二十号精壮汉子,来到一处废弃车间。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浓烈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满地堆积如山的铝制饭盒。
每个盒子里都盛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旁边还整齐码放着军绿色的水壶。
铝饭盒里,炸鱼酥香混着红烧肉的酱气,直往鼻子里钻。
杨磊压低了嗓音:“酒都在这儿了,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别贪杯,留着劲儿办正事。”
崔大可嬉皮笑脸地凑过去,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铝盒子。
“杨股长,尝尝鲜。”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是南易的手艺。
人虽然有点那个……但做饭确实有一手。”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暗藏机锋。
杨磊没接茬,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旁边的队员眼睛都亮了:“嚯!这香味,比食堂大锅菜强太多了!”
有人立刻帮腔:“自从杨股长上任,咱伙食水平可是直线上升。”
“就是,跟着杨哥,肉管够,酒管饱。”
不知谁起头喊了一嗓子:“来,咱们一起敬杨股长一杯!”
众人齐声响应。
杨磊抬手示意安静:“低调点。
这才哪到哪?以后出任务,标配就是三荤一素配好酒。
我杨磊从不亏待兄弟。”
毕竟,想让人卖命,总得给足甜头。
不然,凭什么让一群小伙子听他调遣?
吃饱喝足,大伙在废弃厂房里靠着墙根打起了盹。
时针快指向九点。
埋伏在小树林边的哨探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气喘吁吁地汇报:“老大,徐主任带着个女的进去了!那女的机灵得很,徐主任刚想动手,就被她躲开了!”
梁拉娣是个聪明人,硬是把粮站那位德高望重的徐主任,忽悠进了预设的陷阱。
接下来,就看怎么收网了。
“走!”
杨磊一声令下,十几个汉子如猛虎出笼,悄无声息却气势汹汹地摸向机械厂外的小树林。
捉奸这种热闹,哪个男人不爱看?
夜色渐浓,初冬的风透着刺骨的凉意。
树林深处,徐主任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去扯梁拉娣的衣角。
“徐主任,您轻点!衣服都要撕坏了。”
梁拉娣娇嗔着后退,身子软绵绵地闪避。
“撕坏了算我的!赔你新的!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徐主任心急如焚,伸手就去解对方的裤腰带,却被灵活地避开。
他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恼怒:“梁拉娣,你是不是耍我?说好的两斤粮票加五块钱,钱货两清,现在反悔?”
梁拉娣故作委屈,眼波流转:“徐主任,我梁拉娣从来一言九鼎。
要不……咱俩把衣服都脱了,当面验证一下诚意?”
徐主任一听,浑浊的眼里顿时冒出精光:“好!好主意!这就对了嘛!”
帝都十一月的夜风凛冽,冻得人骨头缝发冷。
可徐主任浑身燥热,心底那团邪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徐主任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便扒得只剩底裤。
反观梁拉娣,却慢条斯理地挑着外套纽扣,仿佛在进行一场优雅的仪式。
“祖宗哎,您这是要磨破我的耐心?”
徐主任急得跺脚,声音都变了调:“再磨蹭,我可要亲自上手帮你了!”
梁拉娣眼皮都没抬,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徐主任多虑了。
我手脚利索着呢,你那边不是也没利索吗?等你忙完,我也许正闲着,到时候你再搭把手也不迟。”
话虽这么说,她心底却像被猫抓似的焦躁。
约定的时辰早已过,杨磊的人影连个毛都没见着。
这种等待的煎熬,让她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好!好!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徐主任以为抓住了把柄,兴奋得满脸通红,双手死死攥住裤腰,猛地一扯——
“站住!手举起来!”
一道刺目的强光骤然炸裂,直逼面门。
紧接着,十几道手电光束如利剑般刺入黑暗,晃得人眼球生疼,瞬间致盲。
徐主任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完了。
这次是彻底栽了。
“来人啊!救命!粮站主任 ** 未遂!”
梁拉娣的声音陡然拔高,凄厉且绝望,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徐主任魂飞魄散,脸色煞白如纸。
“你疯了吗?咱俩情投意合,你这是污蔑!”
他慌了神,试图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流氓罪?坐牢?甚至枪毙?
这几个字眼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吓得他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去抓那条还没来得及提上的裤子。
啪!
一声脆响。
一条细鞭如毒蛇出洞,狠狠抽在他伸出的手背上。
皮肉翻卷, ** 辣的剧痛钻心而入。
徐主任惨叫一声,本能地缩回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唱得好戏啊,徐主任。”
杨磊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来人,把这个衣冠禽兽绑了,送派出所吃花生米。”
徐主任指着杨磊,手指颤抖:“是你……是你设的局!”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梁拉娣:“都是你!我就说这娘们儿怎么会主动找我,原来全是你在背后捣鬼!”
“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杨磊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寒意,“想想怎么跟警察解释你的 ** 行为吧。”
“我没做!你看我现在这样,光着身子,我怎么做?”
徐主任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神慌乱四处游移。
呵呵。
天真。
真以为我会给你开脱?
杨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旁的杨举国摇了摇头,满脸鄙夷。
像这种德行的货色也能坐上主任的位置,看来上面推荐的人,眼睛都被蒙蔽了。
此刻的徐主任,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闹市街头。
羞耻、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脸。
徐德禄坐在硬板凳上,下半身早已没了知觉。
“杨股长,算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