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得团团转,差点哭出来:“我的医专毕业证,让广播站的于海棠给骗走了!我现在就是拿着金条去换饭吃,也没门路进大学啊!”
杨磊眉头紧锁,难以置信:“于海棠?她怎么会有你的毕业证?”
这事儿他真不知情。
丁秋楠气不打一处来,将于海棠如何利用职权、如何设局套取证件的过程,原原本本倒了一遍。
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杨磊听完,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于海棠这招挺阴险。”
他拍了拍丁秋楠的肩膀,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也太老实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以后出门,脑子多转几个弯,别谁的话都信。”
“杨磊,我真不是故意信了于海棠的鬼话。”
丁秋楠急得眼眶发红,“可现在毕业证没了,我的大学梦就彻底碎了!”
“一个医专的 ** ,至于闹成这样?”
杨磊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这事儿他早就安排下去了,人事科的老马办事,还能出岔子?
“哪有这么容易搞定!”
丁秋楠跺脚。
杨磊心里早把她划进了自己人范畴,态度自然软了几分,但嘴上依旧硬气。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杨股长,在吗?”
丁秋楠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这声音太熟悉了,正是那个之前拿推荐信刁难她、甚至差点叫保安赶人的马科长。
杨磊却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怎么,听到别的男人敲门,你比我还紧张?身为我的人,这点定力都没有?”
丁秋楠气得直哆嗦:“你别瞎说!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进。”
杨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自家仆人。
门开了,马科长端着个文件夹走进来。
看到丁秋楠在场,他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自己脸皮厚,立马堆起一脸假笑。
“哟,丁同志也在啊。”
马科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谄媚道:“杨股长,您未婚妻的毕业证办好了。
丁同志,以您的才华,别说这个厂,就是整个总厂也挑不出第二个这么优秀的姑娘。”
丁秋楠听得胃里一阵翻腾,这虚伪的劲儿真让人作呕。
杨磊轻飘飘地接话:“马科长过奖了。
我家秋楠水平普通得很,要是真有您说的那么神,当初就不用我费心去求人了。”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带着刺。
马科长是老油条,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早知道这是杨磊的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欺负。
当然,他也觉得丁秋楠自己嘴巴不严怪不了别人。
“咳……”
马科长干笑两声,赶紧找补,“既然丁同志去上学,那厂里的工资照发不误,一分不少。”
丁秋楠心头一跳,眼睛亮了。
二十多块的助学金加上工厂工资,足够她在学校活得滋润些。
更重要的是,家里父母都没工作,全靠她一个人撑着,这下总算能松口气了。
还没等她高兴太久,杨磊又开口了:“正好,我岳父岳母也都闲着。
特别是老丈人,以前可是正经医学博士。”
虽然他对那对势利眼的亲家没啥好印象,但这会儿正好顺水推舟,既能给足丁秋楠面子,又能借着公事的名义跟他们保持距离。
马科长正愁没借口道歉,这话简直是送台阶。
他立刻点头如捣蒜:“那是!杨股长,丁博士的名声在外,确实是大才小用啊。”
“咱们厂要是建了医务室,能不能把丁博士调过去当大夫?”
马科长搓着手,语气里满是歉意。
“这事儿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不过我会尽力协调。”
马科长脸上挂着愧色。
丁秋楠心头一阵狂喜,话到嘴边差点就应承下来。
但她还是下意识看向杨磊。
只见对方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调动持保留态度。
“杨股长,丁博士来机械厂坐诊,那是帮了大忙。”
马科长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我去跟李厂长汇报,工资往上提一级,每月额外补贴两斤肉、十斤面。”
这条件摆出来,任谁都得心动。
丁秋楠轻轻扯了下杨磊的衣袖,压低声音:“马科长,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改天我请您吃饭。”
杨磊微微颔首。
马科长如释重负,转身便往外走,办事效率极高。
“杨磊,你太神了!我爸要是知道这事,估计能乐得合不拢嘴。”
丁秋楠眼里闪着光,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既然事成了,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杨磊调侃道。
“去你的!”
丁秋楠娇嗔一句,急匆匆跑出办公室,迫不及待要把这好消息分享父母。
门口,于莉正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刚才她瞧见丁秋楠进去了,说实话,丁秋楠那张脸确实比她精致几分。
这么一比,于莉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与恶心。
杨磊本想着叫于莉进来聊聊,毕竟刚才没帮她什么忙。
这时,李厂长的秘书推门而入。
“杨股长,李厂长交代,明早九点,您带一半工人去前门大街,参加万人公审大会。”
“公审?审的是谁?”
杨磊最近琐事缠身,差点忘了后院那个老太太的事。
“周陈氏,京城以前最大的地主婆,周扒皮的发妻。”
秘书一脸厌恶:“听说周家十几个长工,全是被她逼死的,心狠手辣得很。”
“哦,原来是那位聋老太太。”
杨磊这才想起,前几天阎埠贵还提过一嘴,说这老虔婆要被拉出去示众。
“杨股长,您跟那恶霸地主婆认识?”
秘书试探着问。
“算是有点交情。”
杨磊点点头:“行,明天我安排食堂职工去观摩,这也算是接受一场生动的阶级教育。”
秘书露出一副佩服的神情。
杨磊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觉悟高低。
纯粹是因为看那个老东西不顺眼。
那聋老太太简直就是王婆再世。
若不是他出手救了娄晓娥,那傻柱早就把人给害死了。
“好,那我先回去安排人员。”
杨磊巴不得去看看那老东西被万人唾骂的场景。
具体人选,他就甩手交给曹传福去办了。
四个食堂总得留人做饭,不可能全员出动。
杨磊吩咐曹传福,留半数人在食堂值守,另一半随他行动。
琐事落定,他才转身唤来于莉。
“恭喜啊。”
于莉语调轻飘,酸意顺着字缝往外渗。
杨磊也不恼,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指尖在她腰间轻轻点了点:“别瞎想,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于莉心底明白,她和杨磊之间隔着道跨不过去的坎。
可见对方依旧温存,那份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下个月我就要出嫁了。
婚礼那晚,我想让你陪陪我。”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静了一瞬。
若是阎解成在场,恐怕早跳脚骂这女人不知廉耻。
但在杨磊眼里,这不过是某种另类的情趣罢了。
“难是难了点,但我杨磊怕过谁?”
他嘴角微扬,眼神笃定,“这事,我应下了。”
“坏蛋!”
于莉娇嗔一声,眼底却满是笑意,“说好了,不许反悔。”
“一言为定。”
杨磊拍胸脯保证。
这场博弈虽险,但他势在必得。
时光如梭,转眼便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杨磊从许大茂家那张热乎的大炕上起身,揉着惺忪睡眼推门而出。
还没站稳,街道办王主任那洪亮的嗓门就在胡同口炸响:
“四合院的老少爷们儿注意啦!今早九点,前门楼子万人公审大会,全院人员必须到场,少一个都不行!”
杨磊眉头微挑,正是这位王主任。
娄晓娥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喃喃自语:“奶奶……真的犯法了吗?”
她怎么也无法将那个平日里看似慈祥的老人,和“坏人”
二字联系起来。
“晓娥,你太天真了。”
另一人冷笑一声,语气尖锐:“你真以为聋老太太关你是为了照顾你?仔细想想,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或许……老人家只是糊涂了,并无恶意。”
娄晓娥还在替老人辩解,那份纯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杨磊没再多言,神识沉入系统空间,取出一枚漆黑的小巧装置。
【噩梦编辑器】。
“拿着。”
他将物件递过去。
娄晓娥愣住,看着那陌生之物,迟疑片刻后还是接在了手里。
杨磊指尖轻触,一段预设好的恐怖剧情瞬间植入她的脑海。
梦境降临。
昏暗的灯光下,聋老太太的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娄晓娥坐在桌前缝补衣物,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太太,您回来了。”
她下意识抬头回应。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晓娥,真好看。”
娄晓娥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傻柱?你怎么进来的?老太太呢?”
秦淮茹打扮的“傻柱”
脸上挂着扭曲的笑意,一步步逼近:
“老太太特意锁了门,说要给我们腾出清净地儿。
她在外头听着呢。”
他伸出油腻的手,直扑向娄晓娥:
“今晚,咱们好好聊聊。”
恐惧瞬间攫住了娄晓娥的心脏。
“滚开!你别过来!”
梦魇消散。
娄晓娥惊醒,冷汗浸透睡衣,脸色煞白。
“吓死个人……”
她声音发颤,“那老太太太狠了。”
杨磊轻拍她的肩,语气平静:“看清了吧?赶紧洗漱吃早饭。”
门外传来脚步声。
街道办王主任领着几人,停在许家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