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丁秋楠来找过他两次。
求他帮忙写推荐信。
结果全被他给怼回去了。
尤其是昨天,差点就把人交给保卫科处理。
那态度,恶劣至极。
杨磊见他不说话,耐着性子补充道。
“丁字的丁。”
“秋天的秋。”
“楠木的楠。”
一字一顿,解释得清清楚楚。
马小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兔子。
“这……怎么和机械分厂医务室那个同名同姓?”
他声音都在抖。
杨磊有些惊讶。
“马科长也认识她?”
“没错。”
“我女朋友,就是机械分厂医务室的丁秋楠。”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李厂长哈哈一笑,接过话茬。
“杨磊,你可能不知道内情。”
“机械分厂的人事权,也在咱们总厂手里攥着。”
“哦,原来是这样。”
杨磊随口应了一句,还不忘夸马科长一句。
“马科长记性真好。”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
落在马小满耳朵里,却是催命符。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之前他对丁秋楠那么刻薄。
谁能想到,这姑娘竟是杨磊的女朋友!
杨磊虽然只是个食堂的小头目。
但在李厂长面前,那是绝对的宠儿。
马小满管着人事大权。
早就听说李厂长有意提拔杨磊。
打算让他做自己的秘书。
要不是杨磊自己拒绝了。
现在坐在那个位置的,就不是他了。
李厂长正听着汇报,眼皮子直打架。
杨磊心里清楚,这老头最近因为家里那点破事闹得鸡飞狗跳。
连刘岚都看不下去,甚至怀疑老李在外面有了人,两人已经吵过好几回架了。
趁此机会,杨磊决定把崔大可推上食堂主任的位子,以此来压制南易的气焰。
“李厂,有个想法您听听。”
杨磊开口,语气诚恳,“机械分厂食堂里有条大鱼,这人手艺硬,脑子也活。
让他去管食堂,保证能把那帮 ** 收拾得服服帖帖。”
李厂长打了个哈欠,显然没太在意。
杨磊没停,话锋一转:“马科长那边,您可以直接授意。
让总厂和机械分厂的 ** 权,全归他统管。
由人事科发个正式文件下来。”
李厂长挥了挥手,满脸不耐烦:“行,你看着办。
只要能把事理顺,给他点权力也无所谓。”
这下,两厂的食堂人事大权,算是彻底落到了杨磊手里。
一旁的马科长听得后背发凉。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突然的权力下放,万一杨磊哪天随口一句话,把他这个人事科长给撸了怎么办?
“行了,你去拟个文吧。”
李厂长摆摆手,“写好了拿来我签。”
“好嘞,好嘞!”
马科长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就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
杨磊在屋里多待了几分钟,发现李厂长越来越困,眼屎都快出来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蓝色的小药丸,递了过去。
“厂长,晚上回去试试这个。
保证让您第二天精神抖擞,干啥都有劲。”
李厂长愣了一下:“真这么神?”
杨磊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要是没效果,您随时撤我的职!这可是好东西,药效猛得很。”
李厂长半信半疑,但还是接过了药丸,揣进口袋:“行,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今晚我就试试。
别人我不信,我还不信你?”
刚走出办公室大门,拐角处就站着一个人。
是马科长。
他像个门神一样堵在那儿,一见杨磊出来,立马迎了上来。
“杨股长。”
马科长声音有些发虚。
杨磊挑眉:“马科长?特意在这儿等我?”
两人其实并不熟,杨磊对此感到意外。
马科长搓了搓手,一脸尴尬:“杨股长,我是来赔罪的。”
“赔罪?”
杨磊笑了,“还得谢你给我未婚妻丁秋楠写推荐信呢。
改天有空,我请你喝酒。”
马科长苦笑一声:“该我请您喝酒才对。
之前我真不知道丁大夫是您的人。
她来找过我几次,我都给拒了,她也没跟我提过这层关系。”
原来如此。
杨磊心中暗喜。
要是丁秋楠真能拿到推荐信上大学,那就不是现在这局面了。
如今看来,阴差阳错反而更好。
“不知者不怪。”
杨磊大手一挥,显得颇为豁达,“过去的事别提了。
现在你是负责人事,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杨磊平时待人随和,这话一出,马科长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连忙拍马屁:“杨股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置,李厂长眼光毒辣啊!”
夸完领导,又夸下属,马科长可谓左右逢源。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我家秋楠那个医专毕业证,好像找不着了。
杨股长,这会不会影响她考大学?”
“这事交给我,杨股长您把心放肚子里。”
马科长那一掌拍在胸口的动静不小,满脸都是包揽一切的自信。
杨磊也没多言,只是顺着马路慢吞吞地晃悠着往食堂方向去。
两人刚才还敲定了碰杯的时间,这会儿步子倒是轻快了不少。
刚跨进食堂大门,曹传福就眼尖,瞧见杨磊的身影立马迎了上来。
“杨股长,丁大夫那脾气,我是真给劝住了。”
曹传福脸上挂着笑,顺手递过来一把泛着冷光的钥匙。
杨磊接过的瞬间,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没忍住大笑出声。
“好家伙,曹组长这招‘物理隔离’用得妙啊!”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心里直呼这老曹真是把自己摸得透透的,比自己还懂怎么治丁秋楠。
“杨磊!开门!你这是非法拘禁!”
办公室里传来丁秋楠气急败坏的吼声。
昨晚见杨磊离开,她还暗自庆幸对方终于有点良心。
谁知今早想走,发现门被反锁,连个缝都没有。
杨磊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拧开门锁。
“哟,丁医生法律知识学得挺扎实?”
“少来这套,占了便宜还想卖乖?”
丁秋楠瞪着眼,虽然面前这张脸确实长得标致,但她此刻满心只有怒火。
不仅被人轻薄,还被强行带走,现在又被关在屋里当金丝雀?
简直欺人太甚!
“谁限制你自由了?”
杨磊耸耸肩,一脸无辜地把一张表格甩在桌面上。
“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我还正愁没法送你进大学呢。”
听到“大学”
两个字,丁秋楠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狐疑地盯着那张纸,生怕是杨磊设下的圈套。
伸手抓起表格一看,上面赫然印着自己的名字,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这……真的是给我的?”
她声音都在发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爱要不要,撕了也行,扔垃圾桶我也无所谓。”
杨磊转身就要走,姿态散漫至极。
这种视若珍宝的机会,在他嘴里竟然跟废纸没两样。
“谁说我要撕了!”
丁秋楠死死攥着表格,恨不得揉进怀里。
生怕下一秒杨磊就会变卦。
“所以,你是想去上学了?”
“废话,做梦都想!”
丁秋楠这人,脾气直,心眼也实,唯独缺了点城府,身上还飘着一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气。
也就是这股子傲劲儿,在原剧情里成了她的催命符。
“表现尚可。”
杨磊语气平淡,却抛出了筹码:“想拿这个名额?行,但我有两条规矩。”
丁秋楠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世道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甜头就得吐出血来。
她咬了咬牙,态度明显软了下来:“只要不犯法,不伤大雅,我都依你。”
毕竟身子都交出去了,矜持这东西,早就碎了一地。
况且杨磊那张脸,确实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帅气逼人,没得挑。
“先订婚。”
杨磊眼神深邃,语气不容置疑:“婚结不急,等你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再说。”
这话像根刺,扎了丁秋楠一下自尊。
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但她还能说什么?
除了点头,别无选择。
“第二条,”
杨磊脸色骤然沉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大学期间,你可以社交,可以正常接触异性。
但若是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纠缠不清……”
他顿了顿,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寒潭:“你就别想踏进校门半步。”
“杨磊!”
丁秋楠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鼻子骂道:“你以为我是那种轻浮的女人吗?我这辈子,要么守寡,要么离婚,绝不出轨!”
杨磊忍不住笑出声。
这姑娘,真是把诅咒往自己身上揽啊。
不过嘛,规矩立下了,总得有点实际行动才能让人记住教训。
“你要干嘛!”
丁秋楠刚伸手去拿那份沉甸甸的推荐信,腰肢就被一股蛮力箍住。
天旋地转间,天灵盖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
等她意识回笼时,人已经被打横抱起,扔进了办公室后间那张狭窄的休息床上。
半小时后,屋内重归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杨磊,你 ** ……”
丁秋楠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嘴上骂着,身体却诚实地瘫软在他怀里,没有丝毫排斥。
杨磊看着她眼角泛红的模样,心底某处柔软被触动。
“看来还是轻了。”
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梢:“第一次,饶了你。”
丁秋楠缓过劲来,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一脸焦急:“不对!光有推荐信没用啊!学校要看毕业证和档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