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杨磊跟厂领导走得近,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前倨后恭的做派让人作呕。
杨磊早就把这女人的底细摸透了。
没文化,素质低,典型的墙头草。
既然她这么看得起自己,非要自己在李厂长面前说几句好话。
那不如顺水推舟,给她演一出好戏。
易中海那个老狐狸,之前为了把自己摘干净,没少在背后使绊子。
甚至还要把罪名扣到杨磊头上,说是他故意致残贾东旭。
幸好杨磊反应快,反手举报了杨厂长,这才让那人调去机械分厂当副手,自己也全身而退。
如今风水轮流转,易中海进了保卫科的单间,他的女人却跑来求情?
真是异想天开。
杨磊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正愁没地方发泄对易中海的怨气呢,这下倒是送上门来的靶子。
他路过中院门口,正好撞见秦淮茹一脸苦相地站在院中。
旁边,贾张氏正扯着嗓子骂街。
“淮茹,你愣着干什么?”
贾张氏指着地上那个肥硕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嫌弃。
“东旭那么重,你一个人搬不动?”
“他是你男人,你不伺候谁伺候?”
“我昨天问了大夫,说了让他多晒晒太阳,补补钙。”
“你怎么就这么不盼着他好呢?”
贾张氏一边数落,一边拉着棒梗往外走,连个背影都不给留。
“妈!您就这样走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眼眶都红了。
再看地上的贾东旭。
这人胖得简直像头待宰的猪。
刚灌下一盆玉米面糊糊,此刻正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睡得昏天黑地。
后厨那胖子倒头便睡,鼾声如雷。
秦淮茹立在门槛处,目光扫过院角,见杨磊蹬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进了门。
“杨兄弟,帮个手?”
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神示意屋内的贾东旭。
“好说。”
杨磊利落收车,随她进屋。
脚刚迈过门槛,他臂膀一紧,将人牢牢扣在怀里。
“别闹,孩子……”
秦淮茹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挣脱。
“贾家那个死肥猪?”
杨磊轻嗤一声,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这货睡得像烂泥,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话音未落,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跨上炕沿。
果然,贾东旭睡得口水横流,浸透了前襟,毫无知觉。
“昨晚为何没去我那儿?”
杨磊指尖摩挲着她耳垂,似笑非笑。
秦淮茹脸颊瞬间涨红,满是委屈。
“你在门外枯等一个时辰,差点被起夜的老二叔撞破清白!”
若非杨磊失约,她怎会饿着肚子在外头受冻?
杨磊眉头微蹙。
此事确实棘手,深夜奔波极易引人侧目。
“近日先避避风头……”
“那肚子里的种怎么办?”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中泛起泪光。
棒梗、小当已是她的骨肉,如今这个更是心头肉。
她宁可自己挨饿,也不能让这几个孩子受罪。
“放心。”
杨磊神色一正,语气不容置疑。
“以后下班直奔一食堂,别带饭盒回家。”
那贾张氏刻薄寡恩,棒梗又是个吞金兽,饭盒送回去只会沦为别人的盘中餐。
秦淮茹咬了咬牙,最终点头。
她比谁都清楚,在那样的家庭里,她毫无话语权。
“张嘴。”
见顺从,杨磊掌心多出一枚圆润丹药。
入口即化,甘甜沁脾。
“这是什么糖?”
秦淮茹咂摸滋味,眼中闪过贪念,“给棒梗和小当也来两颗?”
杨磊动作一顿。
本想斥责其贪得无厌,念头却突然转了弯。
六岁的棒梗……
若服下此药,岁月便将定格在此刻。
虽有些手脚不净的毛病,但终究是孩童心性,危害尚浅。
比起未来那个祸害四九城的大盗,此刻的几分顽劣,简直不值一提。
要想让棒梗彻底废掉,不让他长歪,对这家院儿里、甚至对整个街坊邻居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杨磊从兜里又摸出一颗泛着冷光的冻龄丸。
他盯着秦淮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这药是专门给棒梗准备的,小当那种体质,碰都不能碰。”
秦淮茹点头如捣蒜:“我懂,我都记在心里了。”
话锋一转,她压低声音,眼神有些飘忽:“不过杨磊,你刚才动静太大了,东旭就在一墙之隔呢,也不怕听见?”
半小时后,杨磊像个拖拽货物似的,硬把贾东旭胳膊上的劲儿卸了,连推带拉弄出了屋门。
“杨兄弟,这回真是欠了你一个人情。”
秦淮茹脸颊绯红,目光游移,“要不是你帮忙周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把他弄进院子静养。”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杨磊刚才那副凶相完全是做给她看的,目的就是为了震慑贾家。
她轻轻叹了口气,半是嗔怪半是无奈:“你也别太逞强,刚才那阵仗,差点没把我魂吓飞。”
杨磊却笑得一脸灿烂,顺手拍了拍自行车的车座:“嗨,远亲不如近邻嘛。
要是明儿天气不错,我再过来搭把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傻柱火急火燎地冲进来,脸上挂着明显的愠色。
前脚刚因为打架被局子关了几天,指望易中海去捞人,结果人影都没见着,这股窝囊气正没处撒。
一进院,他就看见杨磊和秦淮茹凑得极近,有说有笑,顿时觉得胸口像堵了团棉花。
“嘀嘀咕咕什么呢!”
傻柱嗓门陡然拔高,指着两人吼道,“秦淮茹,你是不是又被这小白脸欺负了?”
秦淮茹吓得立马站起来,摆手解释:“傻柱你别乱说,杨磊是来帮忙的,跟你没关系。”
杨磊懒得跟他废话,跨上自行车就要走:“邻里互助而已。
我得去厂里一趟,听说一大爷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我去探探口风。”
傻柱脑子一热,追上去喊道:“等等!你说的是真的?一大爷怎么会被抓?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杨磊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问我?我去问谁?你要想知道 ** ,自己去保卫科门口蹲着吧。”
说完,他双脚用力一蹬,车轮飞速转动,瞬间就把傻柱甩在了身后。
傻柱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却又无可奈何。
等他反应过来想推车离开时,才发现阎埠贵早就背着书包出门上学去了。
到了厂大门,保卫科的顾干事一眼就认出了杨磊。
顾干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两人的关系很微妙,顾干事手里捏着杨磊的底细,而杨磊也掌握着顾干事的秘密。
这种互相拿捏的局面下,顾干事自然不敢怠慢,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是自己知道的机密,绝不隐瞒半分。
“顾干事,消息灵通啊。”
杨磊似笑非笑地问,“听说四车间的钳工易中海被抓了?怎么回事?”
顾干事立刻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说道:“杨股长耳朵真尖。
昨晚在后山那片树林里,有人偷拿厂里的黄铜换钱,正好被我们撞个正着。”
“人赃俱获,刘科长现在正跟公安局对接,估计过会儿人就被带走了。”
“易中海偷厂里的铜料?这弯转得有点大啊。”
杨磊眉头微挑,眼神里透着几分诧异。
“我能去见见他吗?”
在这个年代,七级钳工的工资单可是硬通货。
八十四块五毛钱的月薪,搁在现在看或许不多,但在五六十年代,那是能让人挺直腰杆做人的体面收入。
易中海两口人过日子,没儿没女,开销极小。
日子过得滋润,何苦去碰黄铜这种晦气东西?
杨磊心里直犯嘀咕,总觉得这位老好人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顾干事递过来一把冰凉的钥匙,语气压得很低。
“杨股长,刘科长特意嘱咐过,不见外人。”
“不过您身份特殊,进去吧,速战速决。”
杨磊接过钥匙,顺手拍了拍顾干事的肩膀。
“放心,我就说两句,绝不给你惹麻烦。”
“对了,改天我跟刘科长约个局,保卫科和一食堂的兄弟们聚聚,热闹热闹。”
这话听着亲切,透着一股子江湖义气。
杨磊向来擅长这一套。
他不光会干活,更会做人。
如今厂里上下,谁不夸他一句办事公道、为人厚道?
……
推开保卫科那扇斑驳的铁门。
角落里缩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仅仅一夜之间,易中海仿佛老了十几岁。
原本花白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对于好面子的人来说, ** 公家物资,尤其是黄铜这种战略材料,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爷,您怎么想不开呢?”
杨磊轻声开口。
易中海猛地睁眼,看清来人后,却立刻闭上双眼,摆出一副听不见看不见的姿态。
装聋作哑,是他在绝望中最后的尊严保护色。
杨磊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傻柱已经放出来了。”
“估计一会儿就到。”
这句话像是一颗 ** ,瞬间引爆了死寂的空气。
易中海霍然抬头,眼中满是惊怒。
“谁让你透露给傻柱的?!”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傻柱那脾气,就像个 ** 桶。
一点就炸,根本不可控。
只要那小子出现,肯定还要闹出更大的动静。
“杨磊,你太阴毒了!”
“明知我受不了 ** ,还故意把消息透给他!”
面对指责,杨磊只是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话不能这么说。”
“我没逼你偷东西。”
“是你自己管不住手,犯了规矩。”
“现在倒打一耙,赖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尖锐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