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没心思琢磨名字,双手捧着肉碗,埋头大吃。
“没人跟你抢。”
杨磊倚在一旁,欣赏着她的姿态,“把身子挺直些,让我看清细节。”
彼此各取所需罢了。
这回秦淮茹学乖了,天色未亮便悄然溜走。
晨光熹微,娄晓娥的敲门声随之响起。
“二大爷,您快来看!灶台上有条大蜈蚣,正往上爬呢!”
门外喊声清脆。
许大茂老婆娄晓娥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衣角,心里羞得不行。
哪有什么蜈蚣?那是想借故让杨磊过来,帮她挠挠背上的痒处。
刘海中听见动静,热心劲儿上来了,真以为出了险情:“哪儿呢?我瞧瞧去。”
他凑到灶台边,左看右看,一脸茫然:“没见着啊。
会不会爬到炕席底下去了?”
娄晓娥没法子,只能顺着台阶下:“好像……是往炕上去了。
二大爷,劳驾帮找找吧。”
这话一出,刘海中更觉得责任重大。
他二话不说,脱了鞋袜,手脚并用地爬上炕头。
地毯式搜索开始。
被褥掀开又放下,炕沿拍打再检查。
连个蜈蚣影子都没看见。
倒是炕根底下有个黑漆漆的小洞,看着深邃。
“会不会钻这儿去了?”
刘海中嘀咕一声。
为了彻底排除隐患,他俯下身,要把脑袋探进去看看。
“那……那就麻烦二大爷了。”
娄晓娥声音发颤,眼神躲闪。
说干就干。
刘海中身子一缩,脑袋先入,动作利索得很。
可刚探进去没两秒,他又退了出来,满脸疑惑:“怪了,里头空荡荡的,根本没东西。”
正准备起身,突然脚下一滑,身子重心前倾——
“哎哟!”
坏菜了。
因为之前太专注往里看,出来的时候忘了调整角度。
他那对标志性的大招风耳,死死卡在了洞口边缘,进退两难!
“大茂家的,这洞有点窄,我……卡住了。”
声音闷在木头里,听着含糊不清。
娄晓娥急得直跺脚,正发愁怎么脱身,院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嗓音。
“娥子!在家干嘛呢?”
是许大茂!
娄晓娥心头一跳,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男人醋坛子翻起来能把天淹了,偏偏今天还放着他不在家。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
肯定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待着,特意折返确认的。
“二大爷!大茂回来了!”
娄晓娥压低声音惊呼,伸手就去拽刘海中的腿,试图把他往外拔。
“你说啥?大茂回来了?”
洞里的人声更加扭曲,带着惊慌,“你别扯腿,用力拉我的胳膊……”
就在这时,许大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屋内,眉头紧锁:“刚才谁的声音?你在跟谁说话?”
凌晨三点,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许大茂从南台公社回来,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刚有点困意,眼皮一沉,竟跌进了个光怪陆离的梦里。
梦里头,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地摸进他家,手脚麻利地爬上了他的炕。
那画面太过清晰,吓得他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了背心。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堪堪划过三点。
顾不上多想,许大茂翻身下床,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一百多里的路程,平时骑得悠哉,这会儿却像是在跑命。
心急如焚之下,连摔了两个跟头,膝盖磕破了皮也顾不得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狼狈地冲进城门。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路过前院时,阎埠贵家的门缝都没开,许大茂压根没工夫打招呼。
推着车直奔后院,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的声响。
“二大爷,您别动!”
娄晓娥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紧紧攥着一件厚外套。
她满头大汗,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刘海中那对招风耳实在显眼,刚才为了钻窗户,硬生生卡在了窗框洞里。
进不去,更出不来。
娄晓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怕这事儿闹大了把自己卷进去。
眼看刘海中的下半身还露在外面,她赶紧扯过衣服盖上去,想着蒙混过关。
可动作还没做完,院门就被一脚踹开。
许大茂闯了进来。
目光扫过窗户,定格在那截被衣物遮盖不住的屁股上。
心头火起。
娄晓娥惊慌失措的眼神,在他眼里成了最确凿的证据。
“滚开!”
许大茂一把推开娄晓娥,力道之大,让她差点摔倒。
他冲到窗前,伸手抓住刘海中裤腰,用力往下拽。
紧接着,鸡毛掸子化作雨点,狠狠砸在那团肉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窗洞深处传出来,带着颤音。
“许大茂!你疯啦!我是你二大爷!”
这声音隔着木头和墙壁,显得有些沉闷,但听得真切。
许大茂听了不仅没停手,反而更加暴怒。
敢在他媳妇面前自称大爷?
这不是明摆着羞辱他吗?
手里的棍子断了又捡,捡起来继续打。
娄晓娥见状,彻底慌了神。
看着许大茂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哪里还有半分理智?
简直像个索命的恶鬼。
再这么打下去,人非得出大事不可。
她扑过去死死抱住许大茂的手臂,眼泪夺眶而出。
“住手!你要 ** 他啊!”
这一拦,反倒激起了许大茂更深的怨毒。
“ ** !”
他指着娄晓娥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爸是资本家,是个祸害!你也一样!”
“趁我不在家,就敢野汉子进门!”
“我要让你们去游街!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
鸡毛掸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许大茂脱下脚上的三接头皮鞋,抬起脚,狠狠地踹在刘海中身上。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
刘海中此时处境极为尴尬。
脑袋死死卡在墙角的缝隙里,动弹不得。
后背和屁股承受着密集的打击,疼得浑身抽搐。
前面顶着冰冷的墙壁,后面挨着滚烫的鞋跟。
这种夹板气受的滋味,让他几乎绝望。
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许大茂,你脑子进水了不成?”
吼声闷在炕洞深处,隔着木板传出来,听得人耳膜发胀,语调含糊得像是嘴里含了块热土豆。
许大茂压根没听清那具体字眼,只捕捉到了几个尖锐的音节——骂他。
怒火瞬间窜上天灵盖。
这老东西,竟敢动他的女人?
早就看杨磊不对劲。
哪有人给娄晓娥看病,非得搞什么熏蒸理疗?那不是趁机占便宜是什么?
孤男寡女,关起门来搞暧昧。
越想越憋屈,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
没想到真让他撞破了这对狗男女的 ** !
“杨磊!快管管你弟弟!”
娄晓娥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拽许大茂的胳膊,可这人跟发了疯的牛一样,力气大得惊人,越拦越是癫狂。
没办法,只能求救。
她转身冲向隔壁,拼命拍打杨磊的家门。
昨晚梦里,秦淮茹身着旗袍的模样挥之不去。
那布料薄如蝉翼,透着股勾魂摄魄的劲儿,撩得人心痒难耐。
清晨本想赖床多睡会儿,正沉浸在舒适圈里,一阵砸门声如同惊雷炸响。
“谁啊?大清早的,让人歇会儿行不行?”
杨磊被吵醒,满肚子起床气。
“杨磊!再不去就出人命了!许大茂要把二大爷 ** !”
门外传来娄晓娥带着哭腔的尖叫,凄厉刺耳。
杨磊眉头一皱:“嫂子,许大茂不是去南台公社放电影了吗?怎么突然杀个回马枪?还要打二大爷?这逻辑不通啊。”
他依旧习惯性地唤着“嫂子”
,这份亲昵称呼在他心里有着特殊的分量。
“别问那么多!我哪知道为什么回来!快去救人!再晚就来不及了!”
娄晓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许大茂下手太黑,鸡毛掸子都断成两截,皮鞋眼看就要报废。
“行,等我穿件衣裳。”
杨磊叹了口气,随手套上秋裤,又披上崔大可送的那件绿色军大衣。
踩着棉拖鞋,脚步匆匆跟上娄晓娥。
不得不承认,崔大可在倒腾物资这块儿,确实有点手段。
屋内,厮杀暂歇。
许大茂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活像个嗜血的野兽。
“姓杨的!我把你当亲兄弟待,你就这么回报我?呸!什么兄弟情义!”
骂声未落,又是一脚踹出。
刘海中瘫在地上,毫无反应,估计已经昏死过去。
“哟,这是哪位兄弟惹恼了许先生?”
杨磊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进来,带着几分戏谑。
听到这声音,许大茂怒火更盛:“还能有谁?就是你杨磊!”
杨磊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一旁的娄晓娥。
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可能吧?
昨天林子里那点事儿,动作隐蔽得很,怎么这么快就传遍了?
这也太快了点。
娄晓娥虽然单纯,但也不是那种嘴快漏风的傻白甜,绝不可能主动把这种事捅出去。
娄晓娥抖得像筛糠。
太吓人了。
许大茂这疯子下手没轻重。
杨磊在娄晓娥这儿没问出结果。
他也懒得给许大茂好脸色。
“杨磊?你怎么在这儿?”
许大茂回过神了。
站面前的是杨磊。
那炕洞里的人是谁?
杨磊嬉皮笑脸反问。
“大茂哥,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
许大茂整个人僵住。
他最怕的就是杨磊跟媳妇有染。
可杨磊好端端站着。
那炕洞里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