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尾巴丢了这么大的动静,她比谁都清楚后果有多严重。
机械分厂的保卫处如今可是忙得脚不沾地。
公安的人联手厂里的调查组,日夜不停地盯着那桩案子,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 ** 味。
梁拉娣坐在屋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怎么也不敢琢磨这事儿最后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直到那股劲头稍微缓过来一点,她才猛地惊醒,慌慌张张地从旧车间冲出来。
“哎!等等!”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抖:“同志,我连你贵姓大名都不知道呢!”
可当她气喘吁吁地追到外面时,视线里只剩下一抹远去的车影。
杨磊已经跨上了自行车,车轱辘转得飞快,眼看就要拐出厂门口。
就在这时,丁秋楠恰好从家属区走出来。
听到那熟悉的动静,她脸色一变,身形一闪,迅速闪身躲进了路边的大树后头。
梁拉娣也没功夫管别人,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背影。
杨磊甚至没回头多看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梁拉娣,别谢我。”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晰:“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梁拉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懂了,我都懂。”
她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就行,千万别往外漏半个字!”
她这是想求杨磊替她把“猪尾巴”
那点遮羞布捂严实了。
“放心。”
杨磊脚下用力,车轮加速,身影逐渐模糊。
“这事我记着呢,绝对封口。
走了!”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街角。
躲在树后的丁秋楠听得真切,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
“简直荒唐!”
她咬着牙,眼底满是厌恶:“杨磊居然跟梁拉娣那种名声狼藉的女人搅在一起?这种男人也配当我丁秋楠的男友?我看他是瞎了眼!”
昨晚父母还在耳边唠叨,劝她多看看其他对象。
其实丁秋楠心里清楚,杨磊确实有他的长处。
长相周正不说,手里还握着不少紧俏物资的门路。
最让她动心的,是他嘴里画的那张大饼——只要跟他谈恋爱,就能帮她铺平上大学的路。
可亲眼目睹这一幕,就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把她所有的幻想都浇灭了。
原本还有一丝动摇的心,此刻彻底冷硬如铁。
“哼,我就不信离了他杨磊,我就考不上大学!”
她暗暗发誓,手里的牌不能丢。
毕竟大学的推荐名额早就下来了,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明天一早,她就要去轧钢总厂人事科找马科长,哪怕磨破嘴皮子,也要把那个名额抢到手。
那边,梁拉娣也注意到了树后的动静。
余光扫过,她看见丁秋楠鬼鬼祟祟的样子。
不过她现在焦头烂额,哪有空心思去八卦这些闲事。
她转身就往家跑,脚步急促得像踩了风火轮。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小女儿一个人发呆。
“大毛呢?”
梁拉娣急声问道,目光在屋里快速扫视。
前两天她就特意交代过大毛,最近厂里严查“割猪尾巴”
,让他们三个小子别再出去捡废铁。
谁都知道,那些所谓的废料,多半是偷出来的。
以前仗着他们家孩子多、日子过得苦,旁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回,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眼下这事儿绝不能碰。
专案组的眼睛毒得很,万一被扣上监守自盗的帽子,即便捞出来的是个半大孩子,少管所也是去定了。
“真不知道,他们拦着不让我跟。”
小丫头瘪着嘴,一脸委屈地瞅着梁拉娣。
“这三个挨千刀的兔崽子,皮又痒了!”
梁拉娣急得在原地打转,指着女儿鼻子交代:“在家老实待着,腿别往外迈一步!”
话音未落,人已像阵风似的卷出门去。
杨磊从机械分厂溜达出来,脚步没停,直奔四合院。
前几日手气爆棚,抽中了那款传说中的超级鱼饵。
他琢磨着,得拉阎埠贵这老抠一起出去透透气。
那是个饿殍遍野的年代。
别说大鱼,连指甲盖大小的鱼苗都难逃一死。
那时候的人命比草贱,能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哪顾得上什么生态平衡。
“三大爷,您这是把车架子拆了?还钓啥鱼啊?”
杨磊蹬着那辆崭新的飞鸽二八大杠进院时,正撞见阎埠贵蹲在地上抹眼泪。
旁边那辆破单车孤零零立着,前轮不翼而飞,车身漆面斑驳,看着就让人心疼。
“杨磊,别提了!遭贼了!”
阎埠贵声音发颤,眼眶红得像兔子。
那可是十块钱的大票子啊!
对他这种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的穷酸教书匠来说,这笔钱够啃半个月馒头了。
阎埠贵平日里恨不得从牙缝里抠出油星来,丢了巨款,简直是要他的命。
“大白天的,连车轮子都敢偷,这院子也太乱套了。”
杨磊眉头微皱,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
“我知道是谁干的!”
阎埠贵警惕地左右扫视一圈,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说道。
“既然知道了,还不赶紧报警抓人?”
杨磊心里跟明镜似的。
除了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傻柱,谁还有这闲工夫干这等蠢事?
原着里,傻柱确实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警铃已经响过了,警察也上门了。”
阎埠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解释:“现在正往车铺那边查呢,贼跑不了!”
“看来今天这钓鱼局是泡汤了。”
杨磊故作惋惜地摇摇头。
不过没关系,他手里有王牌。
一个人钓鱼?
那叫枯坐,毫无乐趣可言。
他得找个人搭伙,热闹点。
带上折叠烤炉,刚上岸的热乎鱼直接架火上滋滋冒油,那香味能把魂儿都勾走。
吃完喝足,草地上一躺,美美睡个午觉。
这才是人间仙境。
主意拿定,杨磊调转车头,往后院晃悠。
鱼竿还锁在家里呢。
“三大爷,车先放这儿,我去取装备,马上回来。”
“去吧去吧。”
阎埠贵的目光死死黏在那辆锃亮的飞鸽车上,眼神贪婪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车座,心里酸涩无比。
要是这车归我……该多风光。
路过中院门口,杨磊瞥见秦淮茹正往里走。
检查单刚拿到手,结果确凿无疑。
她怀上了。
“又是这个 ** 杨磊!”
秦淮茹攥紧了衣角,眼底满是怨毒与绝望。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秦淮茹情绪值6999!”
杨磊嘴角微扬。
这数字,够她受的。
屋内,气氛凝固。
秦淮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将一张化验单递向炕头。
“妈,陈医生刚查过,我有喜了。”
贾张氏接过单子,老眼昏花地眯起眼。
她目光浑浊,视线却在儿子贾东旭身上打了个转。
那瘫在炕上如同烂泥的男人,早已废了根底。
贾张氏心头警铃大作。
这肚子……怕是来得蹊跷。
她不信邪,死死盯着那张纸。
“真怀上了?”
“千真万确。”
秦淮茹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
“您看日期,还在东旭出事之前呢。”
这话,堵得贾张氏一愣。
若是此前,倒还有几分可信度。
但她是个精明人,哪能轻易信了?
“把单子给我。”
贾张氏伸手要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想找人验验真假。
在这四合院里,脑子最灵光的,莫过于前院的阎埠贵。
若能借他那点见识,定能把这事儿摸个底朝天。
“妈,我得去医院守着东旭。”
秦淮茹见婆婆神色不对,立马找借口撤退。
这关算是混过去了。
可心里那块石头,却越悬越高。
万一这孩子像当初那样,被杨磊那个 ** 种下,到时候岂 ** 帮?
恨!
她在心底狠狠咒骂。
都怪杨磊手段太毒!
此刻,她竟忘了,自己腹中这个,或许就是杨磊的种。
只当是出了意外,想着等生下来,务必去找陈医生上个环,绝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与此同时,后院银杏树下。
娄晓娥端坐在那里。
手里虽捧着本书,眼神却飘忽不定。
全在盼着杨磊归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
娄晓娥猛地抬头,正好撞进杨磊戏谑的眼眸里。
“嫂子这么用功,是想考大学?”
杨磊倚在树旁,似笑非笑。
这会儿上大学,讲究推荐名额。
普通人没门路,连边都摸不着。
娄晓娥合上书,白了他一眼。
“少贫嘴。”
“早几年,我未必考不上给你看。”
她自幼饱读诗书,底蕴深厚,真要拼一把,确有希望。
杨磊没接茬,目光落在她身上。
今日天气极好,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若是带她去野外走走,该是何等惬意?
“这天不错,不去娘家转转?”
娄晓娥怔住。
杨磊竟主动邀她回娘家?
这不合常理。
只见杨磊随手拨弄着树枝,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正打算去钓鱼。”
“你若顺路,我捎你一程。”
话里有话。
娄晓娥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想约她私会!
喜悦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自从嫁给许大茂,她就像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
许大茂那人,吝啬又自私,从未带她出去散过心。
娄振华当初把女儿嫁过去,心里也清楚许家女婿什么德行。
可惜,木已成舟。
如今后悔,已无济于事。
但此刻,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给了她另一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