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得直抽抽。
“杨磊!不是说好去钓鱼吗?怎么又要跑?”
话没喊完,身影就没影了。
杨磊跨上崭新的飞鸽二八大杠,风风火火地冲出四合院。
阎埠贵顾不上捡鸡蛋,只能干瞪眼。
“三大爷,厂里催得急,我得赶紧走。”
杨磊连头都没回,车辙印子都看不清。
他没去总厂。
而是直奔机械分厂,找梁拉娣家的大毛。
大毛割猪尾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杨磊对梁拉娣这个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心底多少有点同情。
三十多岁,拉扯四个娃,这日子过得太苦。
找到大毛,杨磊二话不说。
让他交出猪尾巴。
接下来,要把尾巴扔在发现小壮的那个废厂房里。
让崔大可带人去“搜”
只要找到证据,调查组自然解散,这事就算翻篇。
另一边,易中海黑着脸回到中院。
把傻柱叫到跟前。
“柱子,以后别瞎折腾。”
“就因为你,我白搭了两块钱给阎老西。”
傻柱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大伯,您糊涂啊!”
“阎老西那抠门鬼,做伪证坑人,跟杨磊一伙的!”
“这钱不能给他,我得要回来!”
说着,傻柱抬腿就要往前院冲。
易中海一把拽住他。
“站住!嫌事小是不是?去看看淮茹,人家需要帮忙。”
傻柱脚下一停。
嘴上应着:“行,听您的。”
心里却盘算着:这两块钱,早晚得让阎老西吐出来,还得加倍。
不过,听到要去贾家帮忙照顾秦淮茹,傻柱乐了。
秦淮茹长得水灵,皮肤白皙,笑起来能把人魂勾走。
那是傻柱心里的白月光,日思夜想的女神。
刚到贾家门口,就见秦淮茹神色慌张往外走。
“傻柱,我有急事去趟工厂。”
“东旭在家,你能帮我照看一眼吗?”
其实她是去开怀孕证明。
因为跟医生熟,想让日期往前挪几天。
“秦姐,这种小事,我去办就行。”
傻柱那副讨好劲儿,简直要溢出屏幕。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心底却是一紧。
去大夫那儿开证明这种事,能让他知道?门都没有。
“傻柱,不用麻烦你。”
她语气平淡,顺手理了理衣角。
“东旭早上闹肚子,裤子刚换下来。”
“你回头瞅瞅他,要是还拉稀,就得劳烦你给他擦擦屁股。”
这话听着琐碎,甚至有点难听。
傻柱却像是受了什么大奖赏,眉眼都要笑弯了。
“得嘞,秦姐放心!”
他能帮上忙,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轻快。
目光扫过秦淮茹那张脸,眼底乌青一片,透着深深的倦意。
他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楚。
这几天晚上,这女人怕是连个整觉都没睡过。
真想替她分担些重担啊。
傻柱一脚踏进贾家门槛,鼻子先遭了殃。
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儿扑面而来。
“愣着干嘛?”
贾张氏鼻孔里塞着两团棉花,声音闷在里头。
“东旭又 ** 了,还不快去收拾干净!”
既然答应了秦淮茹,傻柱就没打算敷衍。
袖子一卷,挽起胳膊就开始动手。
这一通忙活,足足耗了一个钟头。
等到把贾东旭弄得干干净净,傻柱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公厕里泡了半天的澡。
那味道,比公共厕所里的陈年粪坑还要冲鼻。
秦姐这些年,真是受尽苦楚。
傻柱心里盘算着,得给她弄点硬货补补。
掏出网兜,摸出两张二两肉票,转身就往外走。
前院门口,停着阎埠贵那辆破车。
车架锈迹斑斑,油漆掉得跟癞痢头似的。
唯独前轮崭新发亮。
那是上个月阎埠贵花了十块钱大洋才换来的宝贝疙瘩。
傻柱冷笑一声。
“阎老西,上次讹人两块钱,今天借个轮子抵债,很公平吧。”
他回家抄起扳手和老虎钳,风风火火杀回前院。
几下拧松螺丝,新轮子稳稳当当卸了下来。
脱下外衣,将轮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没去东边那些杂乱的市场瞎转悠。
而是骑着车,穿过大半个京城,直奔一家国营修车铺。
车轮出手,八块大洋入手。
拿着钱,傻柱没犹豫,直接杀向郊区。
五块钱,换回一只肥硕的老母鸡,外加二十个土鸡蛋。
剩下的三块零头,他也舍不得揣进自己腰包。
这笔钱,必须全数补给秦淮茹。
回到四合院时,正撞见阎埠贵坐在大门口发呆。
往日里最爱侍弄花草的他,此刻对脚边的兰花视而不见。
一脸生无可恋。
“哟,三大爷。”
傻柱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不去钓鱼了?”
阎埠贵抬头看见傻柱,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怒火中烧。
“傻柱!我找你半天了!”
他咬牙切齿,手指头几乎戳到傻柱鼻尖上。
“肯定是你在背后搞鬼!偷了我的新车轮子!”
“那可是我攒了半个月的血汗钱买的!”
阎老西如今看谁都像贼,尤其是傻柱,那嫌疑简直比天大。
“阎老头,嘴巴放干净点!”
傻柱心里虽虚,面上却硬撑着。
他提着刚置办的网兜,里头塞着活鸡和鲜蛋,脚步匆匆想溜进中院。
“别装蒜!”
阎埠贵眼尖,一眼瞥见那网兜里的动静,火气蹭地往上冒,“准是你把我车轮子卖了,换这些吃食了!”
傻柱自知理亏,也不辩解,拎着东西扭头就走,嘴里还在嘀咕:“找老易评理去!”
结果易中海人影都没见着,阎埠贵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转头竟直奔派出所报了案。
与此同时,机械分厂电焊车间内。
弧光闪烁,火花四溅。
梁拉娣满脸油污,正熟练地焊接特种钢材,手法早已臻至化境,妥妥的高级技工水平。
“梁师傅,外头有人寻你。”
同事一声呼喊。
她随手放下焊枪,摘下厚重的防护面罩,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依旧精致的脸。
“谁?”
“我找您,梁拉娣同志。”
眼前站着个陌生年轻男子,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即便生了四个娃,梁拉娣身段依然惹眼。
皮肤白净,面容端庄,一身改制过的劳动布工装,非但不显邋遢,反倒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姿。
梁拉娣也在打量对方。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厂里可没见过这等人物。
但她确信不认识:“我是梁拉娣,不过……咱们好像没见过。”
“我是轧钢总厂的杨磊。”
男子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有点私事,想跟您聊聊。”
梁拉娣心中疑惑,但并未拒绝,跟着杨磊走到一处僻静角落。
杨磊压低声音,提起了大毛偷割猪尾巴的事。
梁拉娣脸颊微红:“这种话,换个地方说不妥吧?”
丈夫离世三年,她一直独身。
但在机械分厂,她的名声并不好。
为了养活一家五口,熬过最艰难的岁月,她不得不利用自己的容貌,从那些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那儿换取些许食物。
日子过得紧巴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这事跟厂里丢的那根猪尾巴有关。”
杨磊继续说道。
“猪尾巴?你知道下落?!”
梁拉娣差点跳起来。
厂里广播早就说了,谁提供线索找回猪尾巴,奖励一张聚餐券。
家里人口多,这点恩惠根本不够分。
她原本还盘算着去找食堂大厨南易求情,看看能不能捞到一张券。
此刻听到确切消息,她激动得难以自持。
杨磊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显然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
“人多眼杂,去前面废车间。”
杨磊脚步未停,只丢下这一句。
梁拉娣心头一甜,忙不迭应声:“马上就到。”
她脑子里全转着那张聚餐券。
只要拿到猪尾巴的线索,这券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至于杨磊为何单独叫她?
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身后,几个徒弟窃窃私语。
“师父,那人眼熟啊……”
“我也觉得。”
“总厂来的,自己琢磨吧。”
梁拉娣怕耽误功夫,胡乱抹了把脸,提着裙摆就往车间跑。
刚拐过墙角,一个年轻工人突然大喊:
“想起来了!是昨天开吉普来厂里找大肥猪的那位!”
“对对对,好像是总厂食堂的领导!”
“这么年轻就能当领导?”
“还有更猛的,医务室丁医生是他相好的!”
“放屁!丁女神怎么可能随便!”
机械分厂谁不知道丁秋楠的地位?
男工们哪怕装病发烧,也要往医务室挤。
有人甚至用热土豆捂胸口,骗体温计爆表。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丁秋楠那样的女人,只有杨磊配得上。
废车间内,尘土飞扬。
梁拉娣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胸前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衣襟。
那是种充满生命力的丰腴,连男人看了都挪不开眼。
杨磊坐在旧木箱上,眼神冷淡。
“猪尾巴,是你儿子大毛割的。”
没有铺垫,直切要害。
梁拉娣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你胡说!我家大毛胆子再大,也不敢动这东西!”
“信不信由你。”
杨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不容易。
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大毛就得进少管所。
我告诉你,是想给你留条路。
怎么处理,你自己掂量。”
话音落下,杨磊起身就走。
他手头忙得很。
今天来,纯粹是看梁拉娣可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梁拉娣瘫软在地,理智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