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磊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你自己先反思反思,哪儿做得不对?行了,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话音刚落,阎解成的表情瞬间僵硬。
那种被看穿底牌的羞恼,让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杨磊,你别在这儿假惺惺!”
阎解成猛地伸出手指,几乎戳到杨磊鼻尖上,“明天我就去街道办事处告发你!我看你怎么赖!”
刚才那点稀薄的同情心,瞬间烟消云散。
这人自私透顶,简直不可理喻。
杨磊懒得再跟他废话。
“随便你。”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转身跨上自行车,车轮飞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灯火昏黄。
半夜时分,院门轻响。
杨磊透过窗户缝隙,看见秦淮茹鬼鬼祟祟地拎着一小袋玉米面,正往他这边挪动。
这一幕让他有些诧异。
“秦淮茹,大半夜的,怎么还给我送东西来了?”
秦淮茹动作一顿,随即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
“你想得美。”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这是三大爷刚塞给我的。
我拿着烫手,不好意思直接退回去,等他进屋了,我再悄悄给你送来。”
杨磊心里顿时通透。
原来是易中海那个老狐狸在搞事情。
深夜送温暖?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抓住这点把柄,足以让易中海在院里颜面扫地。
秦淮茹叹了口气,脸上立刻浮现出凄苦之色。
“杨磊,你也别怪我。
我们家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她眼圈微红,楚楚可怜地说道:“贾东旭也不知得的什么怪病,胃口好得吓人,家里的存粮眼看就要见底。”
“昨晚我和孩子们,就啃了一个窝窝头。
棒梗和小当饿得直哭……”
看着她那副破碎的模样,杨磊心中冷笑。
这次,秦淮茹倒是没说谎。
他真的饿了。
杨磊转身走向碗柜,拉开抽屉。
一只卤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大猪蹄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几天没见荤腥,秦淮茹那双眸子死死盯着桌上的猪蹄,眼底都快冒出绿光来。
“规矩得先讲清楚。”
杨磊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声音冷硬:“只能在这儿吃,一粒骨头都不许带走。”
“这是你每晚准时出现的代价。”
“别指望从我这儿再榨取半文钱,至于你家那个废物男人,还有贾家那堆拖油瓶,我一分懒得管。”
这几日的拉扯,杨磊算是摸清了底细。
他这番话摆明了意思:只要人到了就行。
能填饱肚子是恩赐,但也仅限她一人受用。
杨磊目光扫过她的腰身,确实清减了些许。
但他心里清楚,还得保持那份丰腴才够味。
真要是饿坏了身子,这夜宵吃得还有什么滋味?
看着女人狼吞虎咽的模样,杨磊嘴角微扬,指尖轻推,将她身子转了过去。
吃饱喝足,秦淮茹干活时那股子狠劲儿更足了。
从最初的被迫忍受,到如今竟生出几分期盼。
这种隐秘的快乐,正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理智。
“白天怎么不来四车间寻我?”
咽下最后一口肉,秦淮茹侧过头,眼波流转。
“淮茹,我也想白天去。”
杨磊似笑非笑:“我又不是铁打的机器,只能夜里抽空。”
“若觉得不够劲,大可以去找旁人试试。”
这话虽是玩笑,底气却足。
谁敢碰他看上的女人?
之前李厂长那点龌龊心思,被杨磊折腾得差点进局子,私生活更是烂大街。
杨磊并非胆小,只是白天还得应付于莉。
尝过甜头,自然得分出精力。
“你真是个 ** !”
秦淮茹脸颊飞红,嗔怪道:“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人?还不都是被你害的!”
若非那天上门借肉,两人哪会有今日纠葛。
“后悔了?”
杨磊嬉皮笑脸:“行啊,明天起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贾家现在米缸见底。
贾东旭是个无底洞,一张嘴能吃掉十个人的量。
贾张氏怀着孕,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哪里轮得到秦淮茹张嘴?
中午在食堂混个肚圆,晚上回家基本就是啃西北风。
杨磊给的承诺太诱人。
只要晚上过来,顿顿大鱼大肉。
换做是谁,也经不住这般 ** 。
为了活命,尊严算个屁。
况且,在这段关系里,秦淮茹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杨磊的强大,让她彻底沉沦。
“杨磊,你真是坏透了。”
脑海中机械音骤响。
叮!
情绪值暴涨99点。
杨磊心头微动,秦淮茹这副嘴硬的模样,简直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股子气急败坏劲儿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可奇怪的是,情绪值进度条依旧卡在临界点,迟迟不肯突破百。
回想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交锋,此刻睡梦中都带着几分甜意。
院墙外头传来的嘈杂人声,硬生生将他从美梦中拽回现实。
陈雪茹那温婉的嗓音,混着许大茂刻意拔高、透着股得意忘形的调门,在清晨的空气里交织。
“幸会,我是许大茂,晓娥的先生。”
男人满脸堆笑,手掌极力向前伸展,摆出一副热情过度的姿态,意图与对方来场正式的握手寒暄。
此人好色之名,在这四合院里可谓是有目共睹。
尽管那张马脸长得并不讨喜,但哄骗姑娘的手段却是独步天下。
若是按原本的剧情线发展,傻柱心心念念的秦京茹、于海棠,皆是被他几句花言巧语轻易撩拨到手。
在这方面,傻柱那点笨拙的直男思维,根本没法跟许大茂相提并论。
然而许大茂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在外头对别的女人献殷勤时,自家老婆早已被旁人盯上了尾巴。
若非娄晓娥近日身子欠安,恐怕这会儿早就被人捷足先登,连骨头都不剩。
“雪茹同志,缘分妙不可言,我就住这院里,您也是来串门的?”
许大茂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掌僵住了。
没等他反应,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精准地接过了陈雪茹的手。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润,宛如上好的绸缎滑过掌心,令人爱不释手。
“杨磊同志?原来你也住这儿。”
陈雪茹见到这张英俊挺拔的面容,眉眼间的疏离瞬间化作 ** ,笑容愈发灿烂夺目。
“我是来找晓娥的,她先前托我们店保管了些丝绸,今日特来交接。”
许大茂脸色骤变,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实在想不通,像杨磊这种背景的人,怎么会跟这般绝色女子熟稔至此。
一旁的娄晓娥虽未言语,目光却死死黏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眼底深处翻涌起浓郁的酸意与嫉妒。
“我和雪茹旧识多年,这事儿,需不需要跟你报备一下,大茂?”
杨磊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中带着几分挑衅。
“哎哟,不必不必!”
许大茂尴尬地收回手,强笑着打圆场:“杨磊,你看你,还握着不放呢。
对了,雪茹同志还没用膳吧?我刚置办了些早点,不如就在家里简单吃点?”
为了博 ** 欢心,许大茂此时可谓是将讨好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陈雪茹这才有些不自然地抽回手,脸颊微红。
“多谢好意,我已用过早餐。
晓娥,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事想与你商量?”
此次登门,陈雪茹心中自有盘算。
两段失败的婚姻让她遍体鳞伤,如今范金有的猛烈追求,成了她眼中的救命稻草。
当然,她对范金有并无半分爱意,甚至颇为嫌弃。
但现实摆在眼前,这位街道办的副主任风头正盛。
老主任即将退居二线,范金有接手的位置那是板上钉钉。
在这个年代,街道办主任手中的权力,足以影响许多人的命运走向。
范金一旦坐稳了主任的位子,陈雪茹在这丝绸铺子就得凉透。
那种被彻底踢出局的日子,她太清楚了。
就像徐慧真在小酒馆里的下场一样。
想到这儿,陈雪茹心里发慌。
直到杨磊踏进店里的那一刻。
原本灰暗的心情,瞬间亮堂起来。
她是真的栽了。
这种喜欢来得猛烈又直接。
先是那张脸,勾走了魂。
接着是那股子才华,迷了眼。
至于人品?
那是后话。
毕竟昨天才刚认识。
问婚否这种事,显得太轻浮,也太掉价。
陈雪茹咽下了嘴边的话。
天还没亮,她就摸到了南锣鼓巷。
敲开娄晓娥的门。
想探探底。
“雪茹经理,进来坐。”
娄晓娥语气淡淡的。
没多少热乎气儿。
其实她心底酸得很。
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回想以前,她和母亲娄谭氏常去那家绸缎庄。
那时候还是私人买卖。
后来?
后来谁敢碰那些花哨料子?
穿在身上,就是给家里贴标签。
资本家,地主分子。
这两个词,太重。
重到让人喘不过气。
许大茂在一旁殷勤地献宝。
“娥子,把存了好几年的好茶拿出来。”
“别理他。”
娄晓娥眼皮都没抬。
领着陈雪茹进了屋。
“是不是看上杨磊了?”
娄晓娥开门见山。
这话像冰水,兜头浇下。
“人家有主了。
同厂同事。”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下。
怎么就把实话说了出来?
陈雪茹脸上的笑僵住了。
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沉默片刻。
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也是。
像杨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单身?”
“剩下的那些料子,以后是你来拿,还是我送过去?”
“不用麻烦。”
娄晓娥拒绝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