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种。
敢跟他范金有抢女人,看来是活腻歪了。
他在红星轧钢厂混迹多年,人脉广得很。
尤其是那个厨子傻柱,和他关系匪浅。
想起当年接管徐慧真的小酒馆,本想改头换面做大饭店,却被徐慧真一顿话堵了回来。
徐慧真看得透彻:京城里高档饭馆多得是,八大楼、八大居、八大春,还有燕京、鸿宾楼、丰泽园……那些达官贵人谁稀罕来这种地方?
小酒馆本就是给干体力活的苦力们歇脚填饱肚子的。
一旦档次提升,收费上涨,底层百姓不敢进,上层人士看不上。
两头不讨好,生意必死无疑。
可惜,范金有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
他不听劝,非要瞎指挥。
如今看来,徐慧真的眼光,比他高明太多。
范金有那私人经理是个刺头,干不久就撂挑子。
这老狐狸顺水推舟,直接把小酒馆攥在手心。
改头换面,挂牌成饭店。
招厨子的档口,巧遇傻柱。
傻柱眼尖,一眼瞧出不对劲。
“酒馆变饭馆?没门儿。”
他撇撇嘴,转身就走,半点情面不留。
合作虽黄,算是打了个照面。
视线扫过后院,陈雪茹的身影一闪而过。
范金有心里犯嘀咕,却也没辙。
索性蹬上自行车,直奔红星轧钢厂。
目标明确,找傻柱问个究竟。
另一头,杨磊手里攥着刚买的丝绸被面。
前脚跨出绸缎庄,后脚就瞧见曹传福。
曹组长正蹲在正阳门下,像个等待投喂的忠犬。
“杨股长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曹传福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办砸了,我都没脸见您。”
杨磊淡淡点头,神色倨傲。
“行,你办事,我放心。”
话音未落,李厂长给的那笔余款,全数塞进曹传福兜里。
一个字没说,动作却极快。
曹传福心头一热,感动得差点落泪。
这位领导,不仅手松,还懂规矩。
不用自己掏腰包,还能落下好,这等贵人打着灯笼难找。
自此,曹传福认定,自己抱上了大腿。
打发走曹传福,杨磊并没急着回厂。
回去?谎言戳破还得花心思圆。
附近招待所,开房,躺平,舒坦睡一觉。
介绍信?那是小意思。
钢笔一挥,红章一盖,万事大吉。
日上三竿,直至夕阳西斜。
杨磊才伸个懒腰,睁开眼。
瞅了眼手表,五点整。
他不急不躁,点烟喝茶,晚饭吃得精细又丰盛。
算算时间,六点才到厂里。
那时李厂长早已下班。
保卫科那几个闲杂人等,见了也就当看不见,多嘴都是多余。
即便曹传福那边没办妥帖,也得给他个交代。
这么一想,心里踏实不少。
骑车慢悠悠晃悠回红星轧钢厂。
大门口,保卫科值班的小刘愣住。
这人正是前几日在外面被杨磊狠狠收拾过的货色。
此刻见到主人家,脸上挂不住,尴尬地挤出一丝笑。
“哟,杨股长?这都几点了,还在忙?”
杨磊神色自若,随手打招呼:“嗯,值夜班呢?”
“是是是,杨股长辛苦。”
小刘语气谄媚,透着股熟稔劲儿:“您这是忙啥大事儿呢?”
“这点活儿,还没收尾。”
“您可得注意身体啊,**才是 ** 的本钱。”
“多谢关心。”
两人寒暄几句,仿佛多年老友重逢。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剑拔弩张。
回到办公室,隔壁于莉那屋黑漆漆一片。
“走了?”
杨磊心头莫名有些空落。
推开房门,脚刚迈进去。
一声娇滴滴的招呼响起:“杨股长,您回来啦!”
于莉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眼神闪躲,却又忍不住往杨磊身上瞟。
“于会计,这么晚还不走?”
杨磊挑眉,故作惊讶。
于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里头盛满了近乎虔诚的期盼。
“杨股长,药还没停呢。”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您亲口定的规矩,半个月都不能断。”
杨磊心里咯噔一下,随即苦笑摇头。
瞧我这记性,竟把正事给忘了。
他不动声色地转身,顺手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咔哒”
一声反锁。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杨磊刻意放慢了步子,等磨蹭着挪进里间小屋时,雾气已经弥漫开来。
木桶之中,于莉半敞着衣襟,白腻如脂的肌肤在水汽氤氲中若隐若现,透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
杨磊喉结微动,目光在那片雪白上停留片刻,直到于莉顺势躺上旁边的简易行军床,他才收回心神,双手覆上她的肩头,开始推拿。
指尖游走,力道适中。
气氛暧昧到了极点,接下来的事便如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屋内。
杨磊动作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床单那一抹刺眼的殷红,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童贞?
这怎么可能!
记忆里,于莉明明是和阎解成好上的,两人甚至都订了婚,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于莉察觉到了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见杨磊神色复杂地盯着那处,她慌忙解释,语无伦次:“杨哥,我和阎解成……真没越界,就牵过手,绝对清白!”
杨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他没再多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然而,于莉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胸口。
“杨哥,我妹妹海棠……她想和你处对象。”
说这话时,于莉心如刀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杨磊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拒绝得干脆利落。
“没兴趣。”
他心里早就有了定数,机械分厂那位清冷孤傲的女医生丁秋楠,才是他的菜。
至于于莉?
哪怕她再美,他也从未有过娶她的念头。
毕竟,人家可是有未婚夫的。
于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她多想再次缠绵,可理智告诉她,这是痴人说梦。
一则是名节已失,二则妹妹海棠早已放话,非杨磊不嫁,她不敢惹祸上身。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杨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语气不容置疑。
相比秦淮茹那种老练深沉的女人,杨磊对待于莉显然温柔许多。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秦淮茹那是前辈,不好对付。
这一夜,荒唐至极。
直到时针指向九点,夜色浓重,杨磊才整理好衣物,推开房门离开。
于莉并未归家,而是蜷缩在小屋的床上沉沉睡去。
屋内备齐了床铺被褥乃至洗漱用具,只要她明早赶在上班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撤走,外头绝不会生出半点流言蜚语。
临走前,杨磊特意绕道厨房。
回来时,手里提着几个还温热的菜篮子。
他随口扯谎,说是下午特意吩咐曹组长加餐准备的。
于莉捧着饭菜,眼眶微红,心中感动不已。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用餐。
饭后,杨磊叮嘱她早些歇息,这才推门离去。
于莉趴在窗边,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满心怅然。
骑出厂区大门时,秋风卷起落叶,带来深秋特有的凉意。
九月的京城,早晚温差极大。
银杏树下,一道身影瑟缩着脖子,目光焦急地投向厂内。
此时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保卫科的干事寸步不离,严禁闲杂人等出入。
那人探头探脑,似乎想看清里面的动静。
执勤的保卫干事正是当初在正阳门与杨磊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鬼鬼祟的家伙,开口问道:
“杨股长,今儿个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清脆的车铃声划破夜色。
杨磊嘴角噙着笑,语气里满是无奈:“没办法,食堂那摊子事杂,为了让大伙儿嘴里有油水、肚里不空虚,李厂长那是把心都操碎了。”
他故意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石子,精准地扔进潜在的 ** 者耳中。
“所以我哪敢有一丁点懈怠?”
这话传出去,不出半柱香,就能顺着风向飘进李厂长的耳朵里。
眼下这局势,想要在这食堂里横着走,唯一的护身符就是李厂长的绝对信任。
至于李厂长那人是个什么德行,杨磊心里跟明镜似的。
此刻,那位领导对他仍是半信半疑。
下午正阳门外丝绸铺前的一幕,便是最直接的证据。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杨磊!于莉被你弄哪儿去了?”
杨磊正和保卫科的哥们儿闲聊,冷不防听见一声暴喝。
回头一看,是阎解成。
这人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杨磊挑了挑眉,拿他寻开心:“哟,阎二大爷?您这话说的,于莉又没挂在我户口本上,我上哪儿知道她在哪?”
“你少跟我装蒜!”
阎解成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杨磊,“我去她家找过,到现在人也没影儿。
你刚从厂里溜出来,不是你藏起来是谁?”
他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我跟她可是有婚约的!你这是拆散人家婚姻,天打雷劈等着你!”
【叮:从阎解成身上收获情绪值3999点。
】
看来这位未婚夫是真的急火攻心了。
杨磊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心里竟生出一丝愧疚。
毕竟睡了人家的媳妇,还当面把他训得狗血淋头。
“阎解成,我记得之前听你说,两人早就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