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吓得他浑身一激灵,差点尿出来。
回头一看,正是杨磊。
那张笑脸,此刻在他眼里比 ** 还可怕。
“刘科长派你来的?”
杨磊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
“杨、杨股长……”
那人牙齿打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我是来买被面的!”
“巧了。”
杨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也正想买,走走走,一起挑。”
说着,他不由分说,一把攥住对方的胳膊,往外拖。
“不不不!杨股长!”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得赶紧回去!您先请,您先请!”
杨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笑容更深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今天这双鞋,你是脱也得脱,不脱也得脱。”
“想溜?没门。
跟我走一趟,去厂长办公室把这事儿掰扯清楚。”
杨磊面色骤冷。
他非要揪出个水落石出不可。
心里对那位李厂长早有防备,深知此人绝非善茬,背地里耍的手段比谁都脏。
回想当年,若不是李怀德手段阴毒,杨厂长怎会被一步步挤兑出局?
“杨股长,刘科长有令,让我蹲在正阳门那边。
只要瞧见您踏入绸缎庄,我就回去复命。”
眼前这位保卫科的大汉,曾是侦察兵出身。
谁也没想到,杨磊竟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到了他身后。
大汉并未多想,只当是例行公事,便将刘科长的交代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除了你,还有别的尾巴跟着吗?”
杨磊目光如刀。
买完丝绸后,还得让曹组长继续办事。
若有其他眼线潜伏,这计划就得重新斟酌。
“没了!真的没了,杨股长。”
大汉一脸诚恳,“我只知道这一件事,刘科长没说别的。”
语气里满是懊恼。
身为侦察兵,从未失手过,这次却被对方轻易拿捏。
“懂规矩吧?回去怎么汇报,不用我教。”
“懂!当然懂。”
大汉拍着胸脯保证,“就说杨股长未察觉,我已正常购货返回。”
杨磊嘴角微扬,松开了钳制的手。
大汉只觉得手臂一轻,低头一看,整条胳膊已是一片青紫。
倒吸一口凉气。
“好深厚的内力……杨股长练过?”
大汉回头欲言,却见四周空无一人,哪里还有杨磊的影子?
“邪门,真是邪门!”
大汉不敢耽搁,跳上车直奔轧钢厂。
绝口不提被擒之事,只按商量好的剧本交差。
刘科长打发走人,转头就给李厂长拨通了电话。
听罢汇报,李怀德笑得花枝乱颤。
“小子还算识相。
等我坐稳位置,立刻跟那个黄脸婆离了婚!居然敢给我戴绿帽,曹传福那 ** 扫厕所都算轻饶了他。”
“至于四车间的秦淮茹……嘿嘿,这娘们儿滋味不错,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李怀德脑海中浮现出秦淮茹风情万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淫邪。
与此同时。
杨磊 ** 而出,落地无声。
探听完毕,他沿原路折返。
“请问,哪位是经理?我想挑两床被面。”
清脆的女声响起。
店内众人惊愕抬头。
只见一个身影从后墙轻盈跃下。
“这哪来的野丫头?怎么从后面冒出来的?”
范金有鬼鬼祟祟地从绸缎庄后头钻出来,那眼神飘忽不定。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陈雪茹的住处就藏在那片区域后面。
自从上次向徐慧真示好被拒,这男人就没消停过,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陈雪茹身上。
要知道,陈雪茹可是结过两次婚的过来人。
面对范金有的殷勤,她倒也没表现出反感。
毕竟人家现在是街道办的副主任,手里有点权力,而且目前还是单身。
反观自己,虽然离过两次婚,但也不差这一家子。
“你是……”
杨磊起初没往心里去,随口问了一句。
直到看清那张脸,他才反应过来,这就是陈雪茹本人。
“你认识我?”
陈雪茹眉梢微挑,满是诧异。
她笃定这辈子都没见过眼前这小伙子。
“正阳门谁不知道您这位经理?不仅长得漂亮,那股子风情更是万人迷。”
杨磊嘴上抹了蜜,笑得一脸灿烂。
“我是专程来拜会您的。”
这话一出,陈雪茹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在这个讲究含蓄的年代,能这么直白夸女人的,真是凤毛麟角。
旁边一直盯着他们的范金有,心里酸得都要冒泡了。
“你到底什么来头?跟雪茹什么关系?”
范金有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质问。
杨磊早就瞧见他了,只是懒得搭理。
他斜睨了范金有一眼,眼底尽是不屑,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关你什么事?还得跟你汇报行程吗?”
杨磊毫不客气地怼回去,随即把脸转向陈雪茹,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有货当然有,经理您给推荐两床呗?”
他指着货架上的花色,滔滔不绝起来。
“这种艳丽的配色,看着像新婚喜事用的;那边深绿色的,显得庄重,适合长辈祝寿;还有几款……”
陈雪茹工作起来很投入,语速轻快,噼里啪啦地介绍着各种花色的寓意和适用人群。
“雪茹经理,那就麻烦您费心了。”
杨磊笑眯眯地盯着她,语气诚恳。
“您帮我挑两床最合适的就行,我信得过您的审美。”
这番操作,彻底激怒了范金有。
他脸色铁青,拳头都攥紧了。
“就这两条吧,颜色喜庆,又不落俗套。”
陈雪茹眼光独到,从架子上取下两床丝绸被面。
一床是柔和的淡粉色,另一床则是沉稳的墨绿色。
其实杨磊根本不在乎选哪种,反正这东西买了也不是他用,纯粹是为了气人。
陈雪茹手脚麻利地将物品包好,又按照要求开具了发票。
“看你的年纪,像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
陈雪茹试探着问道。
“没错,我是红星厂的王牌技工,杨磊。”
杨磊回答得干脆利落。
“多谢经理帮忙,改天有空,欢迎莅临我们厂指导。”
话音刚落,杨磊主动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势。
这一连串动作,就是为了让身后的范金有看着堵心。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剧烈,获得情绪值1999点!】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杨磊心头一跳。
原来情绪值不仅能从四合院那帮邻居身上收割,连这些剧里的配角也能薅羊毛。
这招确实是一石二鸟,既办了事,又赚了分。
“哎,说到红星厂,我也正好有个熟人在那儿,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陈雪茹爽快地伸出玉手,紧紧握住了杨磊的手掌。
那一刻,杨磊掌心传来的温度热乎而有力。
而陈雪茹的手掌则柔软细腻,触感极佳,让人舍不得松开。
电子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开,清脆且密集。
【情绪值+3999】
【情绪值+2999】
这两串数字跳进视野的瞬间,范金有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目光像两把钩子,死死黏在杨磊和陈雪茹交握的手上。
那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烫得人心慌。
“雪茹经理,”
范金有强行挤出一丝笑,声音却有些发紧,“您刚才提的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万一我碰巧认识呢?”
陈雪茹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摇摇头:“名字记不太清了。
只听说她在咱们厂做放映员,丈夫好像叫娄晓娥。
以前常随她母亲来挑绸缎。”
杨磊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
这圈子,小得离谱。
“真巧。”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娄晓娥跟我住同一个四合院,我家的大门,正对着她的后窗。”
“当真?”
陈雪茹眸光骤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早就想登门拜访,苦于不知地址。
杨同志,能否赐个门牌号?”
“没问题。”
杨磊随手抽过柜台上的信纸,笔走龙蛇。
不过几息功夫,一张写着南锣鼓巷具体方位的纸条便递了过去。
“前门大街,南锣鼓巷,四合院后院。”
陈雪茹接过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忍不住赞叹:“字写得真好。”
人都是视觉动物,尤其是女人。
陈雪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
更让她心动的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透着股聪明劲儿。
历经两段失败婚姻后,她那颗早已如死水般的心,竟不可抑制地泛起层层涟漪。
“雪茹!”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范金有脸色铁青,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给杨磊刷这么多情绪值,本意是想让陈雪茹看清这小子的真面目,趁机拉开距离。
结果呢?
人家不仅没跑,反而越靠越近!
“范副主任。”
陈雪茹眉头微蹙,语气冷淡下来,“杨磊同志是个正派人。
今日我有些乏了,需去内堂歇息片刻。”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留范金有一人在原地吃灰。
丝绸店后院,那是陈雪茹的私人领地,范金有这种级别的干部,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站住!”
范金有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刚才,陈雪茹一直将杨磊送到店门外,直到他的自行车消失在街角,她还站在风中挥手致意。
这会儿倒好,一句累了,就把他打发走了?
这不是明摆着躲他吗?
范金有阴沉着脸,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随即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杨磊是吧?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