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心里还是有点打鼓,毕竟白养个闲人,还得管吃管住,这负担可不轻。
“等刘海中和许大茂回来,咱们再碰个头,把这事儿敲实了。”
“您放心,三叔办事,我还能有二话?”
杨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表示安抚。
就在杨磊准备迈步离开时,阎埠贵突然压低了嗓门,抛出一颗重磅 ** 。
“听说了吗?贾东旭那小子,可能活不长久了。”
杨磊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三叔,这话可不能乱讲。”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贾东旭要是真出了事,秦淮茹这根藤蔓可就没人牵制了。
“今早我还看见他精神头挺足的呢。”
阎埠贵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才凑到杨磊耳边嘀咕。
“听说易中海给他灌了什么不明不白的汤药,还说什么两人之间有猫腻。”
“易中海觉得贾东旭是个绊脚石,所以动了杀心。”
“荒谬!”
杨磊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有什么不可能?”
阎埠贵一脸严肃,“杨磊,你别把人心想得太简单,易中海这人,深得很……”
话还没说完,一道阴沉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易中海黑着脸从外面回来,路过这边时,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阎埠贵,径直走向中院。
杨磊惊呼一声,倒不是信了阎埠贵的鬼话,而是实在想不通,易中海上哪儿弄来那种能 ** 人的玩意儿。
刚踏进中院门槛,凄厉的哭嚎声就扑面而来。
“易中海!你个遭天杀的坏人!”
贾张氏披头散发,指着鼻子骂道:“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家东旭?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你这般毒手?”
易中海站在原地,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秦淮茹也是这个时候被婆婆喊回来的。
她眼眶红肿,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头小鹿早就跳疯了。
只要贾东旭一咽气,她就立刻扑进杨磊怀里。
这几天,她整个人都被杨磊迷得七荤八素。
虽然那家伙对待她的时候粗暴了些,但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乐,让她彻底沉沦。
这种灵魂与 ** 的双重羁绊,让她越来越难以自拔。
她已经做好了全套打算。
等贾东旭断气,她就毫无保留地向杨磊表白。
非他不嫁,誓要做那个风光无限的股长夫人。
秦淮茹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街坊邻居背后没少骂她吃绝户,这话真不是空穴来风。
但杨磊是谁?那是谁都能捏软柿子的角色吗?
那天傍晚,杨磊刚穿过中院,就听见一阵凄厉的哭声。
声音是从秦淮茹屋里传出来的。
可就在杨磊脚步一顿的瞬间,那哭声戛然而止。
若是凑近了听,能从那余音里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到了夜里,许大茂带着娄晓娥又来搞熏蒸理疗。
经过几次折腾,娄晓娥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
话匣子也打开了,不再是起初那般拘谨。
趁着许大茂转身倒水的间隙,娄晓娥的目光像钩子一样,飞快地在杨磊身上扫过。
眼神交汇间,眉梢眼角全是默契。
夜深了,月光洒进院子。
秦淮茹再次叩响了杨磊的门。
又是那一套驾轻就熟的流程。
等天色微亮,窗纸透进灰白的光晕时,两人才各自散去。
临别前,秦淮茹面色凝重地开口:“杨磊,东旭的病情急转直下,我看他撑不过这几天了。”
“知道了。”
杨磊随手从怀里摸出颗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恶臭的药丸,递了过去。
“让他吞下去,起码能少受点活罪。”
那药丸黑得发亮,臭味冲鼻,看着就不像是人间正经玩意儿。
秦淮茹接过药丸,指尖微微颤抖,转身回了家。
屋内,贾东旭躺在炕上,双眼半阖,嘴唇干裂发紫,一副随时断气的模样。
看着丈夫这副惨状,秦淮茹心底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 ** 。
她攥紧那颗恶心的药丸,心跳如擂鼓。
真要动手喂进去?
她既怕弄出人命担责,又有些于心不忍。
就在这时,一直装睡的贾张氏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凶光。
“淮茹!你在磨蹭什么!”
这一声怒吼,吓得秦淮茹手一抖。
那颗药丸顺势滚落,不偏不倚掉进了贾东旭大张着的嘴里。
“你给他吃了什么鬼东西?”
贾张氏见状,像只护崽的疯猫,直接从炕上弹起来。
她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力道之大,扯得秦淮茹头皮生疼。
“我……我没喂……”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脑子一片空白。
当着婆婆的面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就算有嘴也解释不清。
“老娘眼睛雪亮!还敢抵赖!”
贾张氏唾沫横飞,“快说!不然我就去街道办告你,害死亲夫,让你偿命!”
“妈,那是治病的药啊……”
秦淮茹急中生智,只能撒泼打滚地编瞎话。
“治病?”
贾张氏冷笑一声,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治病的药你敢偷偷摸摸喂?还要趁我不注意?你就是想 ** 我儿子好改嫁!”
秦淮茹浑身僵硬,根本不敢提这药是杨磊给的。
一旦牵扯出外人,性质就更复杂了。
就在婆媳二人僵持不下时,炕上的贾东旭突然抽搐了一下。
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珠子猛地睁开,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饿……我要吃……饭!”
贾东旭死死盯着秦淮茹,眼中没有一丝清明,只有对食物的极度渴望。
“东旭,快停下!再吃肠胃就要炸了!”
贾张氏手忙脚乱地推开还在扯头发的秦淮茹,连滚带爬地扑向儿子。
“闭嘴!我要吃!把吃的都拿来!”
贾东旭双眼赤红,瞳孔深处仿佛跳动着两团幽绿的鬼火,活像头择人而噬的饿兽。
“哎哟我的儿,妈这就去!”
秦淮茹后背一阵发凉。
杨磊塞给那玩意儿的神秘药丸,居然没要了这男人的命?
没时间细想,她转身冲进厨房,抓起仅剩的两个硬窝窝头就跑出来。
“妈……就剩这两块了。”
“你个短命鬼!”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儿子拉了一整天虚脱的身子,你还往嘴里填粗粮?”
“给我!快给我!”
贾东旭双手胡乱挥舞,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眼神死死盯着那块面食。
秦淮茹无奈,只能递过去。
贾东旭一把夺过,囫囵吞枣般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不够!还要!”
“东旭!”
贾张氏急得眼泪狂飙,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好兆头,这是回光返照。
但秦淮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为了压制儿子体内那股狂暴的药力,她只能顺从地跑回厨房,舀了一大铝盆二米饭端出来。
贾东旭根本不在乎烫不烫嘴,张开血盆大口,呼噜呼噜几分钟就把一盆饭扫了个精光。
“还没饱!再去弄点来!”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秦淮茹心里直打鼓。
杨磊到底下了什么猛药?怎么喂下去后,这家伙变成了无底洞?
“滚快去!”
贾东旭的咆哮声越来越刺耳。
秦淮茹吓得腿软,不敢再动。
余光瞥见对面墙头,易中海正探着脖子看热闹。
没办法,只能找靠山。
至于杨磊给药的事, ** 也不能提。
易中海一听贾东旭不仅止泻,反而胃口大开,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淮茹别慌,我找车送医院查查。”
他本想喊傻柱帮忙,可那家伙因为往李副厂长汤里动手脚,被保卫科扣下了一整晚,至今未归。
易中海环顾四周,没人接茬。
他只好硬着头皮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架子,装作一副有人撑腰的模样。
其实他也纳闷。
贾东旭之前喝鸡汤拉得脱水,现在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他说他不拉了,就是饿得慌。”
秦淮茹低声解释。
易中海快步走过去,只见贾东旭正指着鼻子骂街:
“ ** !还不拿吃的?你想看着我被饿死吗?”
这一声声“ ** ”
,听得易中海心里都不是滋味。
秦淮茹抹着眼泪哭诉:“大爷,两个窝头加一大盆饭,再吃真要出人命啊。”
易中海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贾东旭这饭量,简直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方才还捂着肚子喊疼,眼下却像饿死鬼投胎,碗里的米粒恨不得连勺子都吞下去。
易中海眉头紧锁,盯着那空荡荡的瓷碗,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劲。
这哪是受伤?分明是胃口开了窍。
“东旭,听师父一句劝。”
易中海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去医院吧,不能再吃了。”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是在试探底细。
贾东旭头都没抬,眼皮耷拉着,眼底泛着诡异的绿光。
“师父,我没事!”
他嗓音沙哑,带着股子狠劲。
“快!再给我弄点吃的!”
易中海眯起眼,目光在徒弟那张因为饥饿而扭曲的脸上转了一圈。
饿极了。
这是真饿了,不是装病。
若是平时,这顿操作早让人看穿。
可现在,没人往深处想。
“淮茹。”
易中海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秦淮茹,眼神微妙地眨了两下。
那是个暗号。
“我家刚熬了点玉米面,你去端一碗来,让他填填肚子。”
明面上是施舍,实际上是在拖延时间。
给院里人一个反应的机会。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她在心里冷笑:撑死你最好!
反正那碗玉米面也不是给她吃的。
她脚步轻快地晃进中院,易大妈正围着围裙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