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磊声音慵懒。
“杨股长,是我,小曹。”
曹组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本想讨好李厂长,结果弄巧成拙。
鸡汤是他经手的,现在李厂长拉肚子住院,这黑锅算是扣实了。
他过来,是想让杨磊在李厂长面前帮他说两句好话。
在杨磊面前,曹组长不得不摆出副低眉顺眼的姿态。
“进来吧。”
杨磊随口应了一声。
趁着没人,他心念一动。
将那张花费三点情绪值兑换的豪华水床收回系统空间。
这床睡着简直太舒服,软糯贴合。
他本来打算晚上拿出来,跟秦淮茹好好折腾一番。
收起东西后,杨磊才慢悠悠地打开房门。
见曹组长那副狼狈模样,杨磊装作不知情。
“老曹,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曹组长深吸一口气,决定拉杨磊下水。
“杨股长,那个何雨柱简直是把我们坑惨了!”
杨磊眉头微皱,一脸茫然。
“何雨柱怎么坑你们了?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曹组长压低声音,一脸愤慨。
“何雨柱往给李厂长炖的鸡汤里加了脏东西!”
“李厂长吃了之后,直接拉到住院部去了!”
听到这话,杨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脸上瞬间怒容满面。
“岂有此理!何雨柱胆子也太大了!”
“竟敢在领导的食物里动手脚,这动机太可疑了!”
“我怀疑他是特务派来的 ** !”
“那些食材是从哪进的?必须立刻通知保卫科彻查!”
曹组长一听,连连点头。
“没错,何雨柱肯定有问题!”
“杨股长,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保卫科找刘科长汇报!”
说完,曹组长抬腿就要往外跑。
杨磊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
曹组长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问:
“杨股长,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杨磊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严厉。
“老曹,这次你要好好反省。”
“这种低级错误,绝不允许再犯!”
“要是再有下次,谁也保不了你,你自己掂量着办!”
曹组长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太清楚杨磊那眼神里的意思了——你在怪我刚才想甩锅?
“杨股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曹组长腰弯得更低了,满脸堆笑,“一食堂的监管漏洞,全在我眼皮子底下漏掉的。
我这就去补牢!”
说话间,两人并肩往保卫科方向走。
曹组长脚步轻快,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殷勤:“杨股长,您刚忙完,肯定饿坏了吧?我家那只芦花鸡养得肥,特意让灶房做的清炖,没让何雨柱那个野路子碰过手,干净得很!”
杨磊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点了一下头。
这动作在曹组长眼里,简直就是赦免令。
他心头大石落地,甚至已经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媳妇夸耀这次“护驾有功”
“成,那我回头给您送过去。”
曹组长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便溜。
他前脚刚迈出食堂大门,后脚杀气就到了。
保卫科刘科长领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大干事,一脚踹开后厨 ** 。
枪栓拉动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雨柱,别磨蹭,跟我们走一趟。”
刘科长下巴微扬,手指直指正在切菜的傻柱。
傻柱手里的刀顿在半空,三角眼猛地瞪圆,嗓门拔高了八度:“放屁!汤里有毒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跟你走?”
“你还嘴硬?”
刘科长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我没说你有毒,是你自己心虚不敢认吧?带走!”
两名干事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怼上了傻柱的胸口。
那是真家伙。
而且持枪的是见过血的老兵,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连空气都凝固了。
傻柱这辈子最不怕打架,但怕这个。
理智告诉他,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他咬了咬牙,把刀往案板上一摔,垂下肩膀,任由两双手钳制住胳膊,押出了厨房。
与此同时。
易中海踏进轧钢厂大门时,周围同事交头接耳的声音像苍蝇一样钻进耳朵。
“听说了吗?何雨柱被保卫科抓了……”
“说是给领导 ** ……”
易中海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一直压着傻柱的性子,生怕这根刺扎到自己身上,没想到还是炸了。
其实易中海心底深处,早就把养老的指望从贾家转移到了傻柱身上。
贾东旭不争气,何雨柱年轻力壮手艺好,这才是稳妥的后路。
可现在,路断了。
易中海脸色煞白,顾不上体面,撒腿就往保卫科跑。
推开审讯室的门,刘科长正翻看着档案。
“刘科长,柱子这孩子老实,肯定是冤枉的!”
易中海喘着粗气,试图讲道理,“他在院里照顾聋老太太多年,比亲孙子还孝顺,这种人才会投毒害领导?”
刘科长停下笔,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易师傅,你提聋老太太,倒是提醒我了。”
刘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黄皮笔记本,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那位陈老太太的身份还没查清,举报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她有重大嫌疑。
而何雨柱和她走得太近,这关系网本身就洗不清。”
易中海脑子“嗡”
的一声。
他只顾着夸傻柱善良,却忘了聋老太太本身就是个定时 ** 。
这一番操作,不仅没救人,反而把傻柱推得更深。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刘科长把脸一沉,连半点儿情面都没留。
“易师傅,请回吧。
保卫科办事,只认证据,不认人情。”
这话硬邦邦的,直接堵死了易中海的嘴。
易中海满脸晦气,灰溜溜地撤了。
厂里保卫科的审讯手段,那是出了名的熬人。
昏黄的灯泡往脸上一悬,强光直射眼窝。
傻柱被按在椅子上,眼皮都被强行撑开,根本不许合眼。
问话声像催命符一样,没完没了。
那神秘物件的来源,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下半夜,困意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傻柱终于扛不住,嗓子冒烟地吐了真言。
鸡汤里掺了脏东西,是他干的。
可一旦扯到具体下的是什么料,他立马咬死牙关,死活不认。
这傻子心里清楚得很。
若是承认投毒,轻则卷铺盖走人,重则铁窗泪洒进局子。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内。
杨磊提着果篮推门而入,脚步一顿。
床上躺着的人,哪还有半点厂长的威严?
脸色蜡黄,眼眶深陷,整个人瘦脱了相。
“李厂长,您这是……”
杨磊暗自咋舌。
系统抽奖得来的那药,劲儿也太猛了些。
就一颗,直接把这位大佬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李怀德声音微弱,气若游丝。
“厂里有鬼……你,小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杨磊眉头紧锁,装作义愤填膺。
“太过分了!李厂长放心,何雨柱已经被保卫科扣下了。”
说到这儿,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此时的李怀德,别说美女送上门,就是天塌下来也顾不上。
至于秦淮茹?
那是他杨磊认定的人,谁敢觊觎,就得付出代价。
李怀德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执拗。
“不是何雨柱……是你。”
“是那个被调走的杨厂长指使的!”
即便虚脱成这样,他的逻辑依然清晰。
在他看来,只有被举报去分厂的杨磊,才有动机报复。
杨磊顺势点头,表情凝重。
“有这个可能……”
他没反驳,顺着对方的思路往下接。
简单的几句交谈后,杨磊劝李怀德闭目养神。
走出病房时,李怀德看向他的眼神,已满是信任。
这份信任,来得太容易。
杨磊没回轧钢厂,转身钻进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粮站门口,十五斤精白面粉入袋。
粗布口袋沉甸甸的,勒得手腕生疼。
回到四合院,还得演好这场戏。
有情绪值傍身,粮食根本不是事儿。
但这层窗户纸,必须捅破给院里人看。
刚跨进院门,阎埠贵就像闻着腥味的猫,凑了上来。
手还没伸出去,就要往布袋上摸。
“哟,买新粮啦?让我瞅瞅,别又是难咽的玉米面吧?”
杨磊侧身避开那只咸猪手,冷笑一声。
“全麦粉。”
“三大爷,指甲收好了。
这布袋不经划,一划我就亏大了。”
杨磊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眼就瞧穿了阎埠贵那点小心思。
他压根没往心里去,随手扯开面口袋的系绳。
一股浓郁的麦香瞬间炸开,带着让人心情愉悦的甜气。
袋口敞开,里面雪白的面粉细腻得像雪,看着就透着股富足劲儿。
“哟呵!”
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声音,“杨磊,你这是要败家啊?全弄这些精细粮?”
他那双眼放光的样子,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那堆白面里去。
阎家那张嘴多,平时日子过得紧巴,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纯白面?那是过年才能沾点边儿的奢侈品。
平日里,玉米面窝头才是他们家的主食标配。
杨磊没接茬,利索地把袋口重新扎紧,转身就要往后院挪。
阎埠贵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急什么?早上提的那事儿,我拉了几个兄弟合计过了。”
“大伙儿的心思都跟我一样,坚决不想给后院那位老太太养老送终。”
杨磊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轻松:“三叔,咱俩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行,那这事儿就算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