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庚鑫带进来一男两女,最先跟楚云枫打招呼。
男的叫陈贺,顶着一个跟郭晶飞不相上下的大脑袋,理着平头,显得精神。
他刚从沪戏毕业,大四期间接拍了《爱之公寓》,扮演一位贱得可爱的电台主持人曾大贤,因这部电视剧意外爆火,他也成了小有名气的演员。
他一见到楚云枫立即双手相握鞠躬,“楚导,您好,我是陈贺!”
“您好,您好”,楚云枫微笑地说道:“我演的黄小贱,有很多灵感来自你在《爱之公寓》里演的贱兮兮的曾大贤。”
陈贺受宠若惊地道:“楚导过奖了,我要向你学习。”
“最近拍《爱之公寓2》吗?”
“对,刚杀青没几天。”
“这剧挺好看的,有机会合作。”
“好、好的,谢谢!”
陈贺愣了足有三秒,他现在虽然有点名气,但连三线明星都不是。
新晋导演界当红炸子鸡的楚云枫说合作,让他心潮澎湃,恨不得明天立即加入楚云枫的剧组。
林庚鑫紧接着介绍一位清淡妆容的女生,“楚导,这是去年入读沪戏表演系的袁冰。”
“楚导,您好!我是袁冰!”
“您好,您好!”
楚云枫与袁冰交谈了几句,没什么异常。
轮到袁冰身边的一位异域风情面孔的素颜女生时,林庚鑫介绍道:“这位是去年被评为沪戏校花的迪莉热芭!”
“楚导,您好!您好!”,迪莉热芭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素颜,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不像是校花。
她乐呵呵的,声音不算柔美,略带一些男子英气,她一开口,就吓了众人一跳,“楚导,我是你的偶像!”
“呃~”,楚云枫神情一怔,很快就笑了起来,“是的,你这句话,三年后,应该是我来说!”
“啊啊~”,迪莉热芭看起来有些迷糊,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她脸红得像火烧云一样,连连摆手,“不不不,楚导,我是说,你是我偶像!我我我,是激动的!”
“哈哈!”
楚云枫拍了拍她手,她刚才握手后,一直没放手,他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您是维族人?”
“对,对!”
“吃猪肉吗?”
“吃!在我们家,民族和教派没有绑在一起,什么都能吃!我最喜欢吃了!”
“难得,难得!看不出,你还是个吃货!”
“呵呵~”
迪莉热芭傻笑起来。
她的室女袁冰忍不住抚额叹气,刚才她怎么没想到用扮傻这招呢?热芭也太心机了吧?!
楚云枫看到迪莉热芭脖子上挂着一条编织红绳,眼神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只有杨蜜和刘艺菲留意到了他一闪而过的异样。
两人同时看向迪莉热芭。
她的眼睛很大,眼窝很深,鼻梁很高,嘴唇的弧度像一弯新月,肤色很白。
她已经是标准的美女,但比标准的美女更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身上让人印象深刻的异域气质。
难道她是第三位有缘人?这才让楚云枫另眼相待?
杨蜜和刘艺菲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
沪戏一帮校友们找了个角落,热聊起来。
楚云枫坐在监视器后面,杨蜜和刘艺菲一左一右地陪着他。
杨蜜递了保温杯给他,“你刚才看热芭的眼神不太对劲!”
楚云枫笑道:“我刚才想到一个笑话!”
“笑话?”
“对,这几天的天气开始变热,她的名字正好跟天气有关。”
“什么呀?名字怎么跟天气有关?”
“我们假设一个场景,大家坐在一辆行走在六月沙漠的轿车里,你们坐在后排,我开车,我回头问了一句,迪莉姐,热吧?”
热吧=热芭,就是把她的名字拆成两半,迪莉姐是什么鬼?
杨蜜和刘艺菲同时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她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刘艺菲手搭在楚云枫腰上,“你开车,我们三个坐后面,还是六月沙漠,不会是沙联酋那个能娶四个老婆的国家吧?”
杨蜜反应过来,也把手放在楚云枫腰上,要是他的回答让她不满意,那就下手掐到满意为止。
“呵呵”,楚云枫脑门上流下一滴汗,他心思电转,“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但你们有没有闻到她身上有一种香气,不是香水的味道。”
刘艺菲点点头,“对,我也闻到了,很熟悉的香味。”
杨蜜想起刚才从迪莉热芭身上闻到的香味,“是有点熟悉,难道她也服了玄阴丹?”
她看向刘艺菲,两人眼中都爆出震惊的神彩。
“哎呀”,楚云枫感觉腰子外面的两处软肉吃痛,“她是不是有缘人,我真不知道,我刚算了一下,没算出来。”
杨蜜问道:“那你刚才怎么盯着她的胸部猛看?”
“我不是看她的胸,是她脖子上那红绳。”
“那红绳有什么特别?”
“编织手法跟我师父的一模一样!”
“你确定?”
楚云枫身后的两只手都松开,他暗自松了口气,“真的,那编织手法,我见过师父编过一次,是平安如意结,类同于符纸,也叫绳符,保平安用的。”
刘艺菲手撑在下巴处,“她那么年轻,不可能是你师娘。”
杨蜜接着话头说道:“但可能是你师父的女儿或孙女!”
楚云枫沉默了片刻,“应该不是师父的血脉,她身上可能带着能遮掩气息的法器,我推算不到她的天机。”
杨蜜和刘艺菲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看着楚云枫。
楚云枫看了一眼杨蜜,“等会你去问问她,看她脖子挂的是什么饰品,最好拍下来。我看看是不是我师父的手笔。”
杨蜜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刘艺菲出去商量。
她们出了片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杨蜜率先开口,“我感觉云枫不太对劲。”
刘艺菲点点头,但没说话。
杨蜜推了她一下,“你说话啊?”
“说什么?阿枫不是让你去打探消息吗?你打探到什么,告诉阿枫,他做决定就好!”
“万一她就是有缘人呢?”
“那不正好,你上,把她拉进群来。”
“为什么是我?”
“你是杨老板,你把她签下来,后面的事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杨蜜无语地看着她,“你也是刘老板,你怎么不去做?”
刘艺菲笑嘻嘻地说道:“你是杨妈妈啊,现在正是你发挥长袖善舞优势的时候!”
“你,你”,杨蜜手指点了刘艺菲几下,“难道我们不是应该联手挡住老三吗?”
“挡得住吗?阿枫就是想修炼有成,打开那道门,我们要是阻拦的话,后果会怎么样?”
“我、你、他,三角稳定,东宫,西宫,齐活!”
“还有南宫北宫呢,阿枫师父说有三个有缘人,还留了三粒玄阴丹,说明他师父早有布局,你要是搞乱布局,别东宫都坐不稳!”
“那万一~”
刘艺菲打断杨蜜的话,“没有万一,我们现在也是修道之人,不要用世俗之理来看我们,至于迪莉热芭是不是有缘人,我们不要做判断,交给阿枫处理就行!”
“不对,如果迪莉热芭服过玄阴丹,那她就不用再服一粒,那他手上还留有一粒,那不是有四个有缘人?”
“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咱们把这问题交给他去头痛!”
“你心真大!”
“不然能怎样?都成道侣了,你要是想离开,我没意见啊!”
“.....”
杨蜜沉思良久,缓缓地点了点头,就如刘艺菲所说,到了这地步,享受了海量的修道红利,她们都不可能离开。
.....
午饭时间,楚云枫请来探班的人吃饭,摆了两桌。
一桌女人一桌男人,免得传出什么不好的新闻。
在上菜的时候,杨蜜跟旁边迪丽热芭聊了起来。
两人从化妆品、衣服、鞋子,聊到上珠宝首饰。
杨蜜说得兴起时,将自己脖子上挂的太平无事牌拿了出来,像显摆一样,“我这是和田籽玉雕的,大师开过光,你看怎么样?”
迪莉热芭凑过去一看,“你这应该雕了有几十年了,玉很不错。”
“你看得出雕的年份?”
“我也有差不多的一块玉,我外婆说有七八十年的历史。”
“哦,你也有一样的?”
“对!”
迪丽热芭低下头,从脖子处取下一块玉饰。
玉不大,比铜钱大不了多少,通体莹白,没有任何雕饰,只在顶端打了一个小孔,穿一根红绳系在颈间。
玉的质地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小块凝固了的月光。
迪丽热芭捧着玉,嘴角笑了起来,“这也是太平无事牌。我姨婆送的。”
这块玉是她姨婆送给她外婆,但她外婆没有戴,把玉牌锁在箱子里很多年。
迪丽热芭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外婆从箱子里翻出这块玉牌挂在她脖子上,还把姨婆留下的药给她服下。
她的病慢慢好了,不知道是玉的作用还是她长大了,身体自然而然就好了。
她从记事戴到现在,玉不离身,身不离玉。
杨蜜的眉毛动了一下,迪莉热芭的太平无事牌是圆的,不像她那样是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