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杨蜜在盛京的机场里回了电话。
楚云枫把刘艺菲的条件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淡化。
杨蜜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楚云枫的心分成了十五块，七块在上面吊着，八块沉到下面。
“杨蜜？”
楚云枫的声音有些闷，像是在捂着嘴说话。
杨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很平静，“我在。她想要双女主？”
“是。”
“你觉得呢？”
“我觉得，”楚云枫斟酌着用词，“从电影的角度来说，双女主不是一个坏主意。你和刘艺菲作为闺蜜，可以把戏份平衡一下，让两条线并行，电影的层次会更丰富。也更容易取得商业上的成功。”
“我问的不是电影。”杨蜜打断了他，“我问的是你。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楚云枫沉默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按亲密程度来看，他跟杨蜜更加亲近。
把杨蜜从单女主，变成双女主，他这么做，明显是偏心刘艺菲。
但从他要把刘艺菲变成道侣来看，这一切又非常合理，至少没把她一脚踢开。
“好的，我知道了，不加戏”，楚云枫作了决定。
这不仅仅是电影的事，还关系到杨蜜和刘艺菲之间的关系。
关系到两个当红女演员在同一个作品里的排名、番位、话语权，关系到她们各自的事业规划和公众形象。
这些事，他一个香江的小导演，没有资格替任何人做决定，还不如就按之前的剧本。
而且杨蜜知道了道侣之后，他做事还是要稳一些。
不然得了一个又舍了另一个，会误了修道大事。
“等等，艺菲是不是在你身边？”，杨蜜的询问让楚云枫满头大汗。
他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接通电话时，没有跟杨蜜说刘艺菲在旁边。
他更加不敢说，他和刘艺菲还讨论加戏的剧情，讨论了两个多小时，中间没讨论的时间，还是两人一起吃午饭来着。
“喂，蜜蜜”，刘艺菲白了一眼楚云枫，拿过电话进了洗手间。
“我中午来找你们的，没想到你回内地了。因为我妈不同意我客串，要么删掉，要么加戏，我想着这剧本挺好的，就来找云枫要加戏，我们从中午讨论剧本到现在，中间还吃了个饭！除了这些，不该做的都没做，该做的都做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杨蜜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奇怪的语气，“你们讨论剧本、吃饭正经吗？”
“哈哈”，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正经，但气氛有些暧昧，毕竟我穿了裙子黑色丝袜，孤男寡女的，不过我也是用了很大的决心，才控制住自己，没把他当成唐僧吃了！他也没有当牛魔王，哎，好失望！”
“哼，你是不是想找他一起修炼《黄庭心经》？”
“有这想法，越跟他接触，这种想法越强烈！你说我怎么办才好？”
“我告诉你，那只是生理反应，不是心理反应，懂吗？”
“明白啊，又不是谈情说爱，只是各自所需，你是她女朋友吗？要是的话，我就不朝他下手！”
“你......”
杨蜜气得说不出话来，但过了一会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地说道：“你要是不朝他下手，我就同意给你加戏！”
“嗯？”，刘艺菲心思灵动，一下子就听出了问题，“你还没有搞定他？我看程家班有人都叫你阿嫂，难道是他不愿意？”
“他~这关你什么事，你要不要加戏啦？”
“加不加无所谓，我其实是想撬你墙脚！”
“你？你别引火烧身，他可不是你能掌握的男人！”
“哟，看来你还没掌握他的心嘛，我很有兴趣试试看！”
刘艺菲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杨蜜的话激起了好胜之心，她们之间的竞争，从电影、电视剧再到广告代言，她的资源一直死死地压制着杨蜜。
但是在男人上，她不得不承认，杨蜜快了一步，一早就抓住了楚云枫这块藏在稻草里的宝石。
以杨蜜那燕京大妞的大气性子，看上了就下手是相当正常的事。
“哈哈，到时你不哭着后悔就行”，杨蜜想到楚云枫一心向道，说不定刘艺菲飞蛾扑火一样扑上去，也会像现在的她一样心里难受。
她一想到，自己的一生之敌也会跟她一样难受时，她忽然心里就一片平和。
“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同意加戏，你好好拍，要是演技和男人都输给我，你会很丢脸的！”
这回轮到刘艺菲皱眉头，她总感觉杨蜜和楚云枫之间有些秘密，“你确定吗？我的戏会和你一样多的！”
“写吧。但我不想再跟你演对手戏。你让云枫设计一下剧本，你演你的，我演我的，两个人不要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王不见王，后不见后，是吧？”
“是的！”
“我们在戏里是闺蜜，闺蜜不演对手戏，这怎么说得通？”
“那是他的事，他会写剧本的！还有，你要是抓得住他的心，那我就祝福你，哈哈！”
杨蜜想到了，自己一个人心苦多难受，多一个女人心苦，那她就有同病相怜的伙伴，而且这伙伴还是高高在上的刘艺菲。
等到刘艺菲在楚云枫身上体会到伤心的滋味后，就知道她所言不虚。
杨蜜心情忽然变得畅快起来，“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刘艺菲只好打开洗手间的门，把电话给了楚云枫，“杨蜜跟你说！”
楚云枫听得到刘艺菲的话，听不到杨蜜说的话，但大概能猜到杨蜜说了什么，“喂~”
杨蜜说，“我同意加她的戏，不过我没时间跟她同台演戏，你写几段电话戏，你在香江拍她的，然后过来盛京拍我的，我们对着空气演就行，不用见到她本人，我就没那么闹心。”
楚云枫哭笑不得，但他知道杨蜜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
“好，还有什么要求？”
“你可以给她加一段戏，她看我们这么恩爱，气不过，勾引你上床，从而引起我们的误会导致分手，床戏要拍得好看！”
“啊？这个~会走火的！”
“走火就走火，反正吃亏的不是你也不是我，就这样，你剧本修改好后，发给我看看！”
“行吧！”
楚云枫挂了电话，看着刘艺菲，“你们是不是提前商量好了，都要拍勾引我的戏，我可告诉你，我这个抵抗力很差的，尤其是在你们面前！”
刘艺菲一愣，“杨蜜也和你拍过这种戏？”
“我和她在戏中演情侣，肯定有一些床戏的！你要是和我也拍床戏，我怕拍出来，被你和杨蜜的粉丝撕碎啊！”
“有我和杨蜜跟你拍床戏，你赚大了！哎，对了，你跟杨蜜有假戏真做吗？”
“姐，拍戏呢，哪能真做？”
“哦，那真是遗憾！那你把我们拍得唯美一些，美过杨蜜就行！”
“.....”
楚云枫终于尝到了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左右为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