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底,49城迎来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整个城市都被裹在一片银白之中。街道上的积雪被踩成冰碴,行人裹着厚厚的棉衣匆匆而过,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雾。电线杆上的电线被冻得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鬼哭狼嚎。
林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眉头微微皱起。
陈国栋虽然被停了职,但他的势力还没有完全清除。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周道临一直没有动静,这让林屿感到不安。
一个真正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敌人。
周道临是省工业厅的副厅长,位高权重,手眼通天。他不可能坐视陈国栋倒台而无动于衷。这不符合官场的逻辑——每一条线上的人都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唯一的解释是,他在等待时机。
林助理。
门外传来敲门声,于莉探进头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显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杨厂长找您,说是有急事。
林屿转过身:知道了,我这就去。
杨德才的办公室里,生着一炉旺火。炉火烧得正旺,把整个房间烘得暖烘烘的。炉子上的水壶咕噜咕噜地响着,冒着白色的蒸汽。
他坐在火炉边,脸色有些凝重。火光照在他脸上,照出满脸的疲惫和忧虑。看见林屿进来,他站起身,关上了门——这个动作说明接下来的话题非常敏感。
林屿,坐。杨德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件事,我得跟你通个气。
林屿坐下:什么事?
杨德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周道临要来了。
林屿的眉头微微一挑。
省里的文件已经到了。杨德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周副厅长下周要来轧钢厂进行工作调研,重点了解设备抢修工作的先进经验……
林屿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文件上写着:省工业厅副厅长周道临同志拟于下周到轧钢厂进行工作调研,了解轧钢厂在设备抢修工作中的先进经验,为全省工业企业推广先进典型……
冠冕堂皇的措辞,掩盖不了真实的意图。
周道临是来给陈国栋撑腰的。
杨厂长,您怎么看?
杨德才苦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能怎么看?他是省里的领导,我一个市属企业的厂长,能有什么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林屿沉默了一会儿:陈国栋那边,有什么动静?
陈国栋这几天很活跃,到处串联,好像在准备什么。杨德才压低声音,我怀疑他在和周道临配合,想借这个机会翻盘。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不然周道临不可能这么快就来调研。
林屿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周道临亲自出马,这说明他已经把陈国栋当成了弃子,来轧钢厂不过是做最后的挣扎。只要能把陈国栋保住,周道临就能保住自己的面子。毕竟,陈国栋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如果陈国栋倒台了,他也脸上无光。
但他们打错了算盘。
林屿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杨厂长,周副厅长来的时候,我想亲自接待。
杨德才愣了一下:你?你不怕他给你穿小鞋?
不怕。林屿的眼神坚定,我倒想看看,周副厅长有什么手段。
杨德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林屿啊林屿,你小子胆子不小。他拍了拍林屿的肩膀,行,既然你有这个胆量,我就把这事交给你。下周的接待工作,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人手、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林屿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杨厂长,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周副厅长问起设备故障的事,您就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杨德才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林屿转过身,目光平静,就说设备故障是意外,我修复设备是本职工作。这样一来,就把责任从陈国栋身上撇清了。
杨德才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林屿,你想的比我远。他说,行,就按你说的办。但你要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屿推门离开。
走出办公楼,寒风扑面而来。
林屿裹紧衣服,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冰凉的水珠。
周道临要来。
这是一个危机,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彻底扳倒陈国栋,那就等于斩断了周道临在轧钢厂的一只手臂。但如果不慎失手,被周道临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周道临是省里的人物,手眼通天,想要整一个小小的厂长助理,简直易如反掌。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雾。
不管怎样,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场仗,他不会输。
林屿加快脚步,往采购科走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将整个世界染成了白色。
这场仗,他不会输。
林屿加快脚步,往采购科走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将整个世界染成了白色。
与此同时,在省城的一栋办公楼里,周道临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是关于轧钢厂设备故障的调查报告。报告上写着:王德发因涉嫌破坏生产设备,已被移交司法机关处理;陈国栋作为王德发的直接领导,被暂停职务,接受进一步调查。
周道临看完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屿……他喃喃自语,你很好。
他把文件扔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陈国栋是他的人,动陈国栋就是动他的脸面。这个仇,他记下了。
等着吧,林屿。他冷冷地说,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周道临是什么下场。
窗外,雪越下越大。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而在轧钢厂,林屿也在做着同样的准备。
他知道,周道临不会善罢甘休。这个老狐狸睚眦必报,今天受的气,迟早要找机会讨回来。
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也有自己的底牌。
垂钓系统、审计能力、机械维修技能、娄家的人脉、杨德才的信任……这些都是他的筹码。只要一步一步来,他一定能在这场博弈中笑到最后。
周道临啊周道临……他喃喃自语,你来得正好。
他正愁没有机会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你就送上门来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但林屿的眼中,却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窗外,雪越下越大。
林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心中却在盘算着更远的事情。
他知道,周道临不会善罢甘休。这个老狐狸睚眦必报,今天在座谈会上吃了亏,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有足够的底牌。
他有垂钓空间这个强大的后盾,有系统赋予的各种能力。从审计能力到机械维修技能,从笔迹学到线索追踪……每一个技能都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让他在这个世界站稳了脚跟。
更重要的是,他有人脉。
杨德才的信任、娄半城的人脉、秦淮茹的照顾、苏婉清的关心、于莉于海棠的崇拜……这些人都是他的助力,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
而那些敌人——陈国栋、周道临、许大茂——终将被他的棋局所困,成为他登顶的垫脚石。
好戏,才刚刚开始。他喃喃自语。
窗外,雪越下越大。远处,轧钢厂的灯火通明,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星光。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新的战斗也即将来临。
而林屿,已经准备好了。
当天晚上,林屿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小湖边。湖水平静如镜,倒映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垂柳的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坐在湖边,开始垂钓。
鱼饵入水,泛起一圈圈涟漪。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下一条鱼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鱼漂突然动了一下。
林屿猛地提竿,却感觉力道极大——钓上来的东西不轻。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那东西拉上岸,却发现那是一个金色的宝箱。
宝箱上刻着精美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打开宝箱,里面放着一本书和一张纸条。
书的名字叫《贵人运》,纸条上写着:
贵人者,指点迷津、危难相助之人也。世有贵人相助,则诸事顺遂、逢凶化吉。得此运者,当广结善缘、多行方便,则贵人自至。
林屿翻开书,里面记载着各种关于如何识别贵人、结交贵人、利用贵人的智慧。
他如获至宝,一页一页地翻阅。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书的字迹突然模糊起来,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他的脑海。
林屿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雪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