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还上升到他工作了,他是人民的好警察,断然做不出这种胡搅蛮缠的事!
“我要召开第二次家庭会议。”
“驳回。”
程淮舟恨恨地捶了两下枕头,扯过被子躺下。
驳回就驳回!
等着吧,他说到做到。
林暖上床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熄灯,或是搂着她入眠。
她推了推他,又推了推他,最后提醒。
“熄灯!”
程淮舟不理,只一味抱着被子装死。
“我睡着了。”
林暖没办法,只能越过他,伸手关灯,但距离不够,半个身子都压到了他身上。
“你压我胳膊了。”
林暖看着他:“你幼不幼稚?”
屋子霎时陷入黑暗之中。
“对,我就是很幼稚,我都没过生日,严格来说我才16,我就是小孩,从现在起,以枕头为界,你不许过来。”
林暖踹了他一脚,回到自己那一侧躺下,月光隔着窗帘,朦朦胧胧地透入房间。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她翻身看着他圆圆的后脑勺,又看看床中间的空白区域,习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程淮舟。”
“嗯。”
“我睡不着。”
程淮舟冷哼一声:“你不说话就睡着了。”
“今晚,你不抱着我睡吗?”
“呵~我这种罪人,哪里敢越界,谁知道会不会犯你忌讳?我可不敢违背你的意愿。”
林暖贴上他的背,抱住他:“你抱我睡嘛。”
“我不要!”程淮舟捏着她的手丢到一边,态度十分坚决。
林暖气不过地踹了他一脚,他干脆将腿挪到床下去,让她够不到。
林暖将腿骑在他腰上,可这姿势很不舒服,极其不舒服。
林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背对她的人掰过来,放平,扯过他的胳膊枕在脑袋下,小鸟依人地窝到他怀里。
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她也形容不出来,总之闻着就很安心。
一闭眼,困意就上来了。
程淮舟攥了攥拳,拼命忍住回抱她的冲动,冷冷地问。
“干嘛?”
“睡觉!”
“你讲不讲道理,既然要我尊重你的意见,你是不是也该尊重我的意见?我现在不乐意。”
林暖有些烦躁,这种很困却睡不着的感觉太难受了,好不容易酝酿了点睡意。
“为什么不乐意?自打你回来后,天天都是抱着我睡的呀。”
她都养成这种恶习了,他不该负责吗?
“可我的胳膊每天起来都是麻的。”
“你的腿就不重了,每次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啊,既然咱俩积怨已深,那就各睡各的,谁也别挨着谁。”
程淮舟推开她的脑袋,抽回手臂。
林暖也气鼓鼓地挪回自己的位置,背过身去,一夜无话。
“我头疼!”
“林暖我头疼,你送我去上班。”
林暖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从被窝里钻出来,上眼皮黏着下眼皮直打架,她昨天熬到两点才勉强睡着。
“自己去。”
“受伤了,自己去不了。”
林暖抓着头发:“你脚又没受伤,妨碍走路吗?”
程淮舟捂上耳朵,像只大狗狗一样,哼哼唧唧地趴在床上不走。
“你不送我,我就不上班了,我要在家休息。”
林暖坐着都快睡着了,听见这话,拍着脸强行清醒过来,双眼皮都眨成千层眼皮了。
“不能旷工,你全勤奖不要了。”
这会儿的全勤,直接和当月福利补助挂钩,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不爱我了,我都受伤了,你不关心我就只关心钱。”程淮舟扁着嘴巴,眼眶泛红开始酝酿泪意。
他也不是天天都能哭出来的,但他很擅长装可怜。
比如先用肥皂水给眼睛蛰红,将眼睛瞪得久一点,总会掉两滴生理性眼泪的。
林暖明知这是他的惯用伎俩,还是妥协了。
牵着人用清水给他冲眼睛,找了制服让他换上,又煮了他爱吃的馄饨。
他全程都安静配合,看起来乖巧得很,实则不然。
有些人看似是下位者,事实上他才是一切的主导者,半点不如他的意都不行。
林暖骑着自行车载着人送去派出所。
“下班记得来接我,我头疼。”
“知道了。”
林暖蹬自行车,没走了,回头发现程淮舟在后面拽着车后座。
“干嘛?我两只耳朵听到了,说了下班来接你,就一定来接你。”
“你今天还没亲我!”
他俩最近着实有些黏糊,属于一睁眼就要亲亲。
洗漱完,觉得她漂亮得不行要亲,做饭时,觉得她贤惠得不行要亲,出门前舍不得分开也要亲亲。
当然,她瞧着他心生欢喜时也会主动亲他。
今天这些全没有!
早知如此……昨晚她递台阶的时候,他就下来了。
“程淮舟,这是在外面。”
“我不管,你是不是有钱、有工作了就不爱我了?”
林暖无语,重重叹气:“我们在吵架。”
“啊?还没和好吗?”
“你说呢?”
程淮舟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感觉工作都提不起干劲来。
林暖忙了一上午,拎着一筐破损版鸡蛋回了家,随着产蛋量飙升,破损的数量也在稳步上升。
她将那些磕损严重的鸡蛋打到盆里,搭配西红柿、黄瓜,午饭就吃掉。
至于裂得不严重的就煮熟,用盐水腌到罐子里,平时当早饭吃。
周慧端着一盆煮鸡蛋,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一坛子腌鸡蛋。
“这可咋整?塞不下。”
一开始,林暖三、五十颗地往家拿磕破的鸡蛋,大家都先紧着产妇和小孩吃。
很快,三颗变三十颗、五十颗到现在雷打不动的上百颗。
以前西红柿炒鸡蛋,几颗鸡蛋炒半盆西红柿,借了味儿,配个色。
现在是半盆鸡蛋,炒两颗西红柿。
“拿你娘家去。”
周慧撇撇嘴,“一群白眼狼,不配糟蹋你这好东西。”
林暖不甚在意,反正明天还有一百多个鸡蛋,根本吃不完。
她摘下围裙,收拾一下去接大少爷下班。
周慧八卦:“你们和好了?”
“没有。”
“那你还去接人下班?”
“我不接,他也不让啊。”
周慧唉声叹气,高嫁吞针啊。
程淮舟刚跟同事在校场上实战对抗完,一看林暖来了。
上一秒壮得能打死牛的人,立刻林黛玉附体,虚弱得一步三晃。
所长瞧见了,拍着同事赵凯的肩膀训道。
“凯子,悠着点儿啊,新兵蛋子哪经得住你这么操练啊。”
赵凯揉着腮帮子,到底谁该悠着点儿啊?我吗?青天大老爷啊,你怎么不把我冤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