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这一番剧烈运动过后,两人身上俱是汗津津的,只得挤在卫生间里擦洗。
林暖蹲在地上用小盆,盆里兑了热水。
程淮舟站在洗脸池子边,用毛巾沾了冷水不管不顾地往身上淋。
“你这样不好。”
“哦?哪里不好?”程淮舟反问。
“道貌岸然,假公济私!”
程淮舟不爽,非常不爽,于是……
一捧冰凉的水浇到她光洁的后背上,冰得林暖一激灵,然后她也撩水回击了。
介于……她手边也没别的水,就用了一些洗澡水。
“呸呸呸!林暖,你讲不讲卫生!”
林暖她不仅不讲卫生,还不讲武德,抄起盆泼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撒丫子往屋里蹿。
程淮舟抹掉脸上的水,“林暖,你死定了!”
“开门!”
程淮舟大力拍在门上,门顺势就开了,呵~算她识相,没耍什么花招。
程淮舟叉腰站在床边,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鼓囊囊的被子他都快气笑了。
怎么?
被子是有什么隔绝的阵法吗?以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吗?
“你是自己出来认错,还是我把你抓出来打一顿!”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胆儿肥了是吧?我数三个数,3、2、2.5……呵~抵抗到底是吧?今天不打的你哭爹喊娘,我跟你姓。”
被子掀开是两枕头。
“好好好,你还玩上捉迷藏了?”
程淮舟看着窗帘凸起的弧度,以及窗帘底下的拖鞋尖尖,好笑得不行,她怎么这么呆啊?
藏也不找个像样的地方,是生怕他找不到吗。
“别躲啦,看到你了。”
程淮舟“歘”地一把拉开窗帘,人不在,地上只有拖鞋。
至于窗帘凸起的弧度,是窗台上放着的蒲扇撑出来的。
不应该啊,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巴掌大的屋子,她还没穿衣服,能藏到哪儿去?
程淮舟将屋里环顾一圈,目光锁定到床尾的衣柜上,以及地上水渍未干的湿脚印。
好一个狡兔三窟。
他敲了敲柜门。
“出来,别让我亲自逮你。”
半晌没动静。
好好好!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程淮舟拉开衣柜门,就对上一张讨好的笑脸。
“嘿嘿。”
“嘿嘿你个大头鬼,出来!”
程淮舟捏着她的脖颈,将人从一堆衣服里薅了出来,别看他面上严肃,其实心里早乐开花了。
她怎么这么可爱啊!
说实话,经历过她制造的这些烟雾弹后,他那点微不足道的火气早散了。
当然被泼水,也没真生她的气。
不过想揍她一顿是真的,这人太欠了,比他还欠。
“错哪儿了?”
“我没错!”
“呵~你洗澡水都泼我嘴里了,你还没错啊!”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
“谁让你先泼我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程淮舟气笑了:“我泼你的是干净的水。”
林暖一屁股坐在床上,梗着脖子杠道:“我的水咋了?反正都是你自己的东西,我都不嫌,你嫌什么。”
“你死不悔改是吧?”
“我没错,我悔改什么?”
程淮舟恨得牙根痒痒,决定给她点颜色瞧瞧,伸手去挠她腰上的痒痒肉。
林暖左躲右闪吱哇乱叫地各种躲。
任谁都敌不过挠痒痒这种酷刑,她尤为怕痒,各种躲闪却被精准狙击,只剩求饶这一条路子了。
“哈哈哈~错了,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程淮舟停手,以他对她的了解哦:“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林暖挺了挺胸脯:“大不了给你摸摸,扯平了。”
“贿赂我?”
“那程sir接不接受贿赂啊?”
程淮舟傲娇地说:“少来~我可不稀罕。”
林暖嘴角一抽,嗤笑:“说得好像你能管住自己的手一样。”
程淮舟抿唇,话是这么说没错了,可他们是摆席宴客走正规流程的合法夫妻,她有什么好不满的!
他心里有气,手上的动作就重了几分。
林暖被他按在床上一顿圪溜,护住腰侧的痒痒肉,躲不开他挠胳肢窝,夹紧胳膊又没躲过脚底板。
她全身上下都是破绽,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只剩求饶的份。
“哈哈哈~不行了,我快圪溜死了,你快饶了我吧。”
太痒了,痒到骨头缝里了,笑到最后成了一种挣扎不脱的痛苦,极其难受,想哭,但更想将对方一脚踹飞,摆脱眼下这种绝境。
林暖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程淮舟一只腿半跪在床上,另一只腿虚虚站立着,再加上没防备。
直接重心不稳,向一侧栽去。
也是不凑巧,他脑袋磕在床头柜的尖角上,当场磕了个窟窿,血呼刺啦地往外流。
最后,人送去医院,头发剃了,缝了两针,头上裹了一圈纱布。
程淮舟赌气不肯回家,非要等着跟她妈告状。
张巧姐急吼吼地往医院赶,心说,儿女都是债,各有各的不消停。
“妈,你闺女打我!”程淮舟一包泪花花的控诉。
“怎么弄的?小程,严不严重啊?疼不疼啊?妈回头就收拾她。”
张巧姐对女婿是和颜悦色,面对林暖就像对待敌人一般疾言厉色。
“你好端端地踹他干什么?两口子闹着玩,你也不能手上没个轻重啊?瞧瞧给脑袋都干开瓢了像什么样子?”
程淮舟狐假虎威,“看看,像什么样子?”
“是他非要圪哩我的,我都受不了跟他求饶了,他都不撒手,那我能不踹他吗?我都要难受死了。”
张巧姐两眼一闭,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制裁她,而不是给俩熊孩子评理。
难怪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她真想各打五十大板。
程淮舟担忧道:“你难受你怎么不说?”
“我说了我怕痒,你还一个劲地圪哩我,我说管用吗?”
程淮舟摸摸鼻子:“谁让你惹我生气的?”
“呵~你嫌弃我,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你只是脑袋受伤了,又不是失忆了,你自己说的不稀罕,你忘了?”
“我……我那是……那你呢?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不乐意事先说啊,干嘛事后总挤兑我?
我就是一天到晚满脑子废料,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一天到晚黏着你,我碍着谁了?
我还没控诉你给我下迷魂药呢,你还不乐意上了?”
林暖听了他的狡辩,气笑了:“合着好赖话都让你说了呗,我事先不乐意,你答应吗?我事先说不行,你让吗?
我中途让你停一停,你停过吗?
你什么时候依着我了?我憋了一肚子无名火,结束之后抱怨你两句怎么了?这也要管啊。”
程淮舟涨红了脸:“我怎么依你?你总提一些无理要求。”
“无理要求?我都说我不行了,让你轻点,你全当耳旁风了。”
程淮舟心虚但嘴硬:“可事实证明你行得很啊。”
“哎哟,我的娘勒!这种私密话,你俩回被窝里嚷去,搁大庭广众之下的说啥呢?”
这你一句我一句跟俩机关枪一样,一顿突突,根本没给张巧姐一点缓冲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