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撞上屏障的一瞬，白启听见一声闷响。声音来自脑海深处，连心跳都停顿了半拍。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第二次冲击接踵而至。
无形屏障轰然破碎，积蓄已久的精神力倾泻而出。白启的意识迅速扩张，沿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身体里的一切，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看见气血在血管中奔涌，也看见肌肉纤维不断收缩。每一次呼吸，每一下心跳，似乎都能用意识控制。
这便是凝神。
精神不再困于脑海，开始与身体真正融为一体。武者对气血的控制，也由此达到全新的层次。
蜕变才刚刚开始。
凝神药剂化作的清流忽然沸腾，迅速渗入骨骼与血肉。白启的身体不断发出细微声响，气血如同潮水，一遍遍冲刷全身。
疼痛已经被妇女之友屏蔽，只剩下强烈的酸胀感。白启感觉身体像被不断撑开，原本狭窄的容器，正在迅速扩张。
《万象归元诀》自行运转。
四散的气血被重新收拢，与精神保持着相同的节奏。《周天养神诀》也开始加速，一百零八处节点接连亮起。
两门功法彼此呼应。
白启的气息开始暴涨。
静室里的监测设备接连发出提示音。负责记录数据的医护人员看着屏幕，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体质超过二十二了。”
“精神也在增长，二十三点四……还没停！”
叶初桐站在玻璃外，目光始终落在白启身上。突破后的属性跃升与根基有关，寻常武者只会增加一到三点。
白启的增长已经超过正常范围。
二十四点。
二十四点五。
屏幕上的两条曲线齐头并进，最终同时停在二十五点。白启的气息也渐渐稳定，精神周天重新恢复了平缓。
【体质：20.0→25.2】
【精神：20.0→25.5】
白启看着面板，呼吸微微一顿。
淬体境二十点的狭窄上限已经消失。凝神境属性点的上限比锻体可高多了，最高能达到50，前方一下子变得无比开阔。
两项，总计五点多属性的跃升，也让身体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只需要一个念头，气血便能汇聚到任何部位。
白启抬起手，缓缓握拳。
气血从肩膀一路流向指尖，没有半分浪费。那种感觉像是身体终于变成了一件趁手的兵器，举手投足皆能随心所欲。
他的意识继续向外扩散。
静室、走廊、院落，乃至武馆后方的训练场，全部进入感知范围。空明视界的覆盖范围增加了近五倍，细节也更加清晰。
白启甚至能分辨出院中每个人的气息。
他很快收回感知。
叶初桐推开静室大门，先看了一眼设备数据。确定白启的精神与气血都很稳定，她才将手里的定神丹放回药箱。
“感觉怎么样？”
“很好。”
白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现在让我再打那棵树妖，应该不用苏川自残那么久了，变强的感觉真好。”
“刚突破就惦记四星魔兽？”
叶初桐将检测报告递给医护人员。白启双属性都增加了五点多，单论这次基础跃升，已经达到东部战区的最高记录。
“你的根基很稳，所以突破带来的属性提升很大，建议多花费一些时间适应，总体来说有益无害。”
“现在的我使用归元状态能达到什么程度呢？”
“会很高...但这几天先别用。”
叶初桐知道他在算什么。二十五点属性经过百分之二十增幅，可以短暂达到三十点，已经超过许多凝神初期武者。
“境界刚刚稳定，别急着折腾。”
“我只是问问。”
静室外，白灵已经等了很久。看到白启出来，她先围着他看了一圈，确定四肢俱全，才松了口气。
“哥，成功了？”
“嗯，突破凝神境了，属性点也都涨了五点多。”
白灵对属性增幅没有太清晰的概念，只知道叶初桐听到五点时，神色明显有几分欣赏。
“五点很多吗？”
叶初桐替白启回答。
“不要小看五点，你要知道别人苦修一两年，也未必能增长五点。”
“突破直接提升五点代表着你锻体境的根基十分扎实，各种功法的深入锻造，将你的身体打造成了近乎完美的突破状态，这个数值已经是顶尖了。”
白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白灵在一旁开心地笑着，她只听到了哥哥比绝大多数人都优秀！
突破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这一场突破事关S级和军方大学，而且白启刚刚拿到了联赛的第一名，热度正火热。
更和快白启还是一个c级平民逆天改命突袭的象征，很多人都羡慕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关注度非常高。
军方大学需要更新白启的档案，古海一中也收到了通知。当天晚上，他的手环便被各种消息塞得满满当当。
秦放最先发来语音。
“二十天就凝神了？你给后来的人留条活路吧！说好了，走之前必须请客，我要吃最贵的魔兽肉！”
沈月禾只发来了四个字。
【恭喜，变态。】
宁璐的消息更加认真。
【恭喜突破。我也会努力训练紧跟你的脚步的。】
白启依次回复。
校长、班主任和各科老师也发来祝贺。清元生物连夜制作了新的宣传海报，标题十分醒目。
【破限一号代言人白启，十六岁突破凝神境！】
海报最下方依旧保留着免责声明。
【突破速度与个人天赋有关。】
另外几家企业也送来了礼物。白启把能收的补剂留下，其余全部退了回去，免得以后多出一堆莫名其妙的合同。
苏川的消息来得最晚。
【白哥，恭喜啊！】
白启盯着那个称呼看了两秒。
【有事说事。】
【东方朔让我去接你。两天后，东部战区军方大学报到，先实习一个月。】
【你接我？】
【上司让我来啊，说是咱们俩多少认识，我还正好在你附近。】
【没问题，你来找我吧。】
白启给苏川发送了武馆的定位。
不过东方朔既然做了安排，他也没有拒绝。
而且他对苏川的印象也还不错，主要是这个人意志力太强了，从拿到再生这个能力开始，苏川的战斗方式就是一直自残，能坚持到现在多少是个人才。
【好的哥！到了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