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对方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江莱没打算问为什么。
人家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她脑子转得极快，瞬间调整了策略。
既然做不成一家人，那就先做利益伙伴。
“陈先生，”江莱语气放缓，抛出了退让方案，“不入公司签约艺人，总可以吧？”
“单曲授权合作怎么样？”
“你把歌交给我们，剩下的宣发、推广全由我们包办。”
“所有主流音乐平台同步上线。”
“收益按比例分成，你只管拿钱，不用操心琐事。”
这个提议，既保全了陈谦的自由，又满足了公司的需求。
可谓一举两得。
至于陈谦之前为何抗拒，江莱此刻懒得去猜。
她眼里只有那个正在发酵的爆款。
《一次就好》这首歌，她是真的喜欢。
如今在各大短视频平台上，这歌已经杀疯了。
热度甚至压过了一些头部歌手的作品。
只要能拿下这首歌的版权，哪怕只是分发权，对于正处于上升期、苦无代表作的 ** 娱乐来说，都是一次完美的翻身仗。
虽然江家名声在外，但公司目前的尴尬处境只有她自己清楚。
缺好作品，缺流量入口。
现在，天上掉下来了这么一块肥肉。
原创，高质量，自带热度，而且作者还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愣头青。
这种好事，哪能轻易放过？
机会摆在眼前，江莱岂能放手？
陈谦心里其实并不排斥这种合作模式。
理智告诉他，点头同意并无不妥。
然而，就在唇齿即将合拢之际，一道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触发隐藏任务：断然拒绝江莱的邀约。】
【任务奖励：神曲《同桌的你》完整版权及伴奏，版权归属即刻锁定至宿主名下。】
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陈谦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系统既然给出了明确指引，且附带如此诱人的收益，这买卖简直稳赚不赔。
既然大金主送上门的是“拒绝”而非“接受”，那之前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调整呼吸，脸上重新挂起温和却疏离的笑意，目光直视江莱：
“江 ** ，抱歉。”
“刚才谈到的条件，我恐怕无法应允。”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江莱愣在原地，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自认已经拿出了极大的诚意，让步幅度堪称史无前例。
怎么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回了绝？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江莱下意识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急切：
“陈先生，是不是已经有别的厂牌联系您了？”
“还是觉得我的开价不够诱人？”
“咱们都是诚心做生意，您尽管提要求。哪怕分成比例再调，也有商量余地。”
“再者说，现实很残酷。您现在只是个驻唱歌手，平台有限，天花板太低。只要签下来，我们手里资源多，您的未来绝对比现在广阔百倍。”
言辞恳切，甚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江莱是真的惜才，更是真的想拿下这张王牌。
但陈谦脑海里只有那个闪闪发光的奖励提示框。
为了任务，为了版权，这一步退不得，也无需退。
他轻轻摇了摇头，笑容依旧得体，却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坚定：
“江 ** 误会了。”
“真不是钱的事，也不是别人给的条件好。”
“纯粹是我个人意愿。现阶段，我只想安安静静唱唱歌，不想被合约捆绑，也不想跟任何公司绑死。”
“今天聊得挺愉快，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不等江莱反应，陈谦转身便走，背影决绝干脆。
办公室门被重重关上。
一直站在角落旁观的酒馆老板，此时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懵圈的状态。
这也太离谱了吧？
在这行混久了，老板心里明镜似的。
能在酒吧驻唱的，大多是半吊子或者纯业余爱好者，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
真正有实力的苗子，早就被各大经纪公司争破头抢走了。
这些流浪歌手日夜盼着的，不就是被星探发掘，包装出道，一夜成名吗？
可眼前这位爷……
居然主动把到了嘴边的肥肉往外推？
陈谦前脚刚踏出办公室，后脚酒馆老板的眉头就拧成了麻花。
这都什么跟什么？
送上门的金饭碗，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
放着好好的签约机会不要，非要继续当个随时可能被炒的驻唱？
老板脑子里全是问号，怎么都想不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只能硬着头皮挤出几分歉意，看向旁边那位千金 ** 。
“江 ** ，实在对不住。”
毕竟江浩坤那边打点得相当到位，老板心里也盼着能成这一单。
可惜，江莱根本没接这个茬。
她身子往沙发上一陷，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沉默半晌，江莱突然抬头，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老板，待会儿他有演出？”
老板连忙点头，报上时间：“半小时后。”
“平时晚上也就唱五六首。”
老板压低声音解释道，“昨天那首《一次就好》太炸场，他唱完人就没了。今天具体唱几首，我也不清楚。”
江莱冷笑一声，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给我留个卡座。”
“我倒要看看，离了镜头滤镜，他还能不能唱出花来。”
虽然刚才吃了闭门羹，但向来骄纵的大 ** 这次却没走。
与其回去生闷气，不如亲自过来验验货。
视频里的效果再完美，也比不上现场真听。
老板心领神会，转身就去安排座位去了。
……
与此同时，陈谦刚走出门，脑海中的机械音便准时响起。
提示来得干脆利落。
【叮！随机任务达成，奖励已发放：歌曲《同桌的你》及完整配乐谱。】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让目标人物情绪崩溃，触发暴击奖励：吉他技艺提升至登堂入室境界！】
两道金光在意识深处闪烁，随即融入四肢百骸。
陈谦嘴角微扬，脚步都没停。
《同桌的你》，这首歌底子极好。
要想把它唱出味道，吉他伴奏绝对是灵魂所在。
回想昨晚那首《一次就好》，他的指法其实并不熟练，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
之所以能火遍全网，全靠两点。
一是原创题材稀缺。
二是他那副老天爷赏饭吃的嗓子，加上系统加持的神级共鸣，硬生生把瑕疵盖了过去。
可今晚不一样。
若是还用那套半吊子的琴技去配《同桌的你》，未免太过掉价。
陈谦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感，眼底闪过一丝自信。
后台休息室。
陈谦闭着眼，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弄。
脑海中循环播放着《同桌的你》。
若是普通水平，顶多算首流行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