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吴那近乎癫狂的惊呼，周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然稳稳地坐在那个破旧的木箱子上，手里拿着一次性塑料勺子，认真地将饭盒里最后一块卤猪皮送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然后，他拿起冰镇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满足地长叹了一口气。
周明随手将空饭盒扔进旁边的垃圾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处于崩溃边缘的老吴。
“瞧你这点出息。”
周明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这才哪到哪啊，这就把你这堂堂的军火大佬给吓成这样了？我告诉你老吴，这都只是些毛毛雨的小场面罢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啥玩意儿？！小场面？！”
听到周明这句极度装逼的话，老吴只觉得自己的脑血管都快要爆开了。
他盯着那座价值连城、足以引发、收藏界地震的宝库，又看了看坐在破木箱上、刚刚吃完一份廉价外卖的周明。
“老天爷啊！我说周大老板！周爷爷！”
老吴欲哭无泪地走上前来，指着周明手边的空饭盒，疯狂地吐槽起来，“你管这叫小场面？！那什么是大场面？你去把鹰酱的储金库给抢了才叫大场面吗？”
老吴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我说，你这身价都已经是以百亿为单位计算的超级大老板了！你随便从这座山里抠下来一块泥巴，都够普通人花一辈子了！
你竟然……你竟然就坐在这灰尘漫天的破厂房里，坐在这个烂木箱子上，吃着一份顶多也就十五块钱的猪脚饭？！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老吴竖起大拇指，虽然是在吐槽，但眼中却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敬佩，由衷地感叹道：“真是令人佩服。这年头，稍微有点钱的暴发户都恨不得天天鱼翅燕窝，直升机代步。
像你这样拥有百亿身家，还能保持这种返璞归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定力的人，这世上真的不多了。老周，我老吴今天算是彻底服了你了！”
听到老吴的这番吹捧，周明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通透，又带着一丝在尸山血海中历练出来的冷酷。
周明从木箱上站起身，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深邃地看着老吴，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足以被列入装逼语录名言的话语。
“老吴啊，你不懂。”
周明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锤，“钱这个东西，到了某个数字之后，真的就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符号罢了。不管你是身价百亿，还是身无分文。不管你是吃着几万块钱一顿的满汉全席，还是吃着十五块钱的猪脚饭。归根结底……”
周明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座金山，嘴角勾起一抹看透本质的冷笑。
“钱再多，人一天也只能吃三顿饭，睡一张床。不是吗？！”
老吴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哟！您这话说的……真是在理！”老吴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与浮躁。
他快步走到周明身边，甚至有些恭敬地微微欠了欠身，“受教了！周老板这境界，我老吴拍马也赶不上。”
老吴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能说出这种话、能随手拿出这种宝藏的人，背后绝对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庞大势力和惊天谋划。他也不去追问这些东西的来历，那是黑市的大忌。
老吴熟练地转换了角色，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了地下大鳄的专业素养。
他走到旁边，从车里拿出一个干净的一次性纸杯，毫不客气地拿过周明剩下的那半瓶可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咕咚咕咚。”老吴一口气喝干了可乐，冰凉的液体让他发热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
他一把将纸杯捏扁扔掉，双眼重新燃起了商人的精明与狂热。
“好了，周大老板！闲话说完，咱们谈正事！”
老吴搓了搓手，目光炯炯地看着周明，“这次你亲自把我叫过来，又抛出这么大的定金，肯定不是小打小闹。说吧，这次又有什么天大的单子要交给我？”
周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他转身走向那座金山，单手搭在一个装满大洋的木箱上，开始条理清晰地抛出他的采购清单。
“第一，后勤保障。”
周明伸出一根手指，“粮食，包括最上等的白面、大米，还有各种耐寒保暖的冬季军用棉服、战地防滑靴，这些都不用说了。按照上次我们交易的量，原封不动，再给我来一套最顶格的配置！”
周明想起了独立团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苦日子，继续加码：“另外，上次我拿去试水的方便面和自热米饭，效果出奇的好，非常适合前线战士在恶劣环境下快速补充体力。
这两种速食，不管你找哪个厂家，直接给我把他们的库存全部清空！还有，战地急救最缺的消炎药、高纯度盘尼西林、医用绷带、碘伏等相关医疗药品，一样都不能少！”
周明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这些吃穿用的杂物数量嘛……你也不用太精打细算，先随便给我弄个十几二十吨过来垫垫底。”
“嘶……”老吴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几二十吨的药品和速食品？这可是足够支撑几场大型战役的后勤量了！
但他立刻点头如捣蒜，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行！没问题！后勤物资交给我，最快两天之内全部装车运到这里！不过老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些只是开胃小菜，这次……还是得要点重火力的武器吧？”
“那肯定不能少呀，你老吴不就是干这个发家的吗？”
“轻武器方面，56式枪族，半自动、全自动冲锋枪、班用轻机枪，按照上次的比例，再给我弄一万支过来！咱们的队伍又扩大了，需要换装！”
“子弹！这才是消耗的大头！”周明竖起三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