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认真想想,好像真是小闺女说的那样,“可、可学堂也不收女学生啊?”
苏锦绣眼珠子一转,『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上一世男女平等,可这里是古代啊。那就只能扯怪力乱神了。』
“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在后山的破庙遇到了一些机缘吗。”她视线扫过众人,见她们都点点头,她才接着说:“其实每晚我的梦里都有一名学者来教授我功课,我询问过是否可以教于他人?他同意了。”
苏文鸯恨不得整个人爬上桌子,使劲的往苏锦绣面前凑,“真的吗?真的有神仙?”
苏锦绣白了她一眼:“二姐,这是重点吗?”
还不等苏大壮开口,苏文鸳拉了她的衣服一把,严厉的训斥道:“没规矩。”
苏文鸯这才老老实实的缩回位置上坐好。
“现在我学的知识也还不够多,等开春了,我积累更多的知识了,再来教大姐二姐。”
“好,辛苦小妹了。”苏文鸳从盘子里拿起一颗最大的草莓递给苏锦绣。
“不辛苦。还有,天气越发的冷了,我们的暖棚也要修整一下子,如果情况好,说不定今年冬天我们也能卖些蔬菜赚银子。”苏锦绣看着苏大壮。
苏大壮点点头,“行,明天下午,我就修草棚子。”
“不,今年不用草棚子。”
“那用啥?”苏大壮疑惑的皱起眉。
“用油布,我记得油布是做雨伞的材料,轻薄、防雨。”
“行,那我明天去买。”
“爹,明天多买一些。”苏锦绣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好。”
秋天忙完,冬天来得比预想的快。
十月底,天上飘了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瓦片子上沙沙响,后来越下越大,成了鹅毛片,半天工夫就把青石村的土路上盖了厚厚的一层。
苏家二房的后坡因为地下有温泉,只盖了略薄的一层。
村长组织各家各户出门扫雪,保障路面的通畅。
苏锦绣怀里抱着一个装着热水的粗陶壶,站在大门外往村口张望。
她爹和铁牛叔还没有回来,这么大的雪,让她有些担心。冷风夹着雪片一阵一阵的往苏锦绣的衣服领子里钻,冷得她直跺脚。
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村口朦朦胧胧个出现了两个黑影,猫着腰勾着背,缓慢的走着。
等走近了些,苏锦绣看到是她爹和铁牛叔两人,她才放心下来。
她转身去灶房端了两碗姜汤出来,看他们把板车停好,赶紧把姜汤递到他们手上,“爹、铁牛叔,快喝姜汤暖暖身子。”
李铁牛看着苏家的小棉袄,再想想自己的笨蛋儿子,皱了皱眉。
『我也想要小闺女,要不晚上和媳妇努努力?』
“铁牛叔。”苏锦绣又唤了一声李铁牛。
李铁牛这才收回发散的思绪,乐呵呵的接过锦绣手上的的姜汤,“谢谢,锦绣丫头。”
“不客气,您先去工坊里面暖暖身子吧。”苏锦绣伸手指了指冒着暖气的豆腐工坊。
李铁牛点点头,“行。”
“爹,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儿和你商量。”苏锦绣拉着她爹的衣摆就往家里走。
苏大壮跟在她身后,也不多问。
回到堂屋,苏锦绣把手上的粗陶壶递给他暖手,“爹,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和铁牛叔两人送货越来越吃力,不如我们买头牛。”
“买牛?”苏大壮惊讶的看着她,“不用……”
“你先听我说完。”苏锦绣打断他的话,“天气越来越冷了,豆腐全都送到望仙楼,等其他家派人来取,说不定都冻硬了,会直接影响口感,你和铁牛叔两人赶着牛车去,挨家挨户的给他们直接送到,只要保暖做的好,送去的豆腐都还能是温热的。就冲着咱家这服务,各家各户来年还不得多多下单。”
苏大壮听她一顿分析,很有道理,也不再犹豫:“行,那明天我去牛市看看。”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那这牛买回来,放哪儿?”苏大壮环视了一圈家里。
“放茅屋啊,现成的地方。”
苏大壮恍然,“对。我怎么把这茬忘记了。”
“你下午和铁牛叔两人就去把那边拾掇一下,明天牛回来了就直接能用。”
“行。”
第二天苏大壮送豆腐时,苏锦绣就给各家来取豆腐的人说好了,从明天起,豆腐都给各家送上门,天气冷了,就不劳烦他们跑一趟了。
各家掌柜的听说苏家天冷准备送货上门,个个儿都是一顿夸,直呼苏家仁义。
苏大壮和苏锦绣随后去了牛市。
牛市在镇东头河滩上,一溜排开几十头牛,黄的黑的花的,有的卧着反刍,有的站着甩尾巴。
牛贩子们蹲在各自牛前头,嘴里叼着草秆,见人来了就吆喝两声。
苏锦绣站在牛市口扫了一圈。
佑佑突然冒出来:
【宿主,场内共有耕牛四十三头。其中健康成年公牛二十八头,母牛十二头,牛犊三头。左起第九头母牛——注意,扫描到胎心,且胎位不正。】
“说清楚。”
【左起第九头。灰色母牛,年龄约四岁。怀孕约九个半月,接近临产。胎位:横位。如果不能及时矫正,大概率会难产。】
苏锦绣的步子慢下来。
她顺着佑佑说的方向看过去,那头灰牛卧在河滩边上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肚子鼓得圆滚滚的,肋骨一根一根支棱着,背上的毛干枯杂乱,鼻头干裂,嘴角挂着白沫。
旁边蹲着个老汉,五十来岁,脸上的褶子比老树皮还深,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短鞭,两只眼睛无神地望着河面。
“我上一世和教授一起去看试验田时,帮一家老乡接生过一头难产的牛。但我就只有那一次经验。”
【宿主,别怕。它只是活动的太少了,运动一下也有可能调整胎位的。】
“看来还是有希望。”
苏锦绣拉了一下苏大壮的衣袖,“爹,那边。”
苏大壮看了一眼:“那头?那头看着蔫蔫的,怕是要死。”
“去看看。”
父女俩走到柳树底下,老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见是个孩子和一个闷葫芦汉子,又把头低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