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佑佑,如果他有动作,你能提前预警吗?”
【可以哟。】
“那好,一会儿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
苏锦绣已经想好了对策,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来吧来吧,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她改道,故意引苏佩钱往那片长满荆棘的荒草地走。
“佑佑,这刺看着不太正常啊。”
普通的荆棘最多长到膝盖高,刺也细软,可这片荆棘条长得比她还高,主干有拇指粗,每根枝条上密密麻麻全是三角形的硬刺,刺尖微微泛着暗红色,在阳光下像一根根小铁钉。
【宿主,你忘了吗,上次你提着木桶经过这里时,不小心撒了一点灵泉水。结果灵泉水催化了荆棘条,现在荆棘刺硬度已经接近铁质。建议宿主操作时佩戴防护工具。】
“我去。这么牛的吗?”
【那是,你没听说过吗?空间出品,必是精品。】
“哇哦,我们佑佑就是厉害。”
『彩虹屁来一波。』
佑佑立刻害羞的捧着自己的笑脸,扭扭捏捏的小样可爱的紧。
【谢谢宿主夸奖。佑佑送你一双特制的手套,百分百防伤害哦!】
“谢谢佑佑。”
【不客气哦。】
苏锦绣从竹篮底下摸出手套。不管是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是粗麻布制作的。
她戴在手上,伸手就去捏荆棘条。
“可以啊,看起来薄薄一层,完全扎不透。”她又反复尝试了好几次,效果杠杠的。
【宿主,那个小胖子又在靠近你哦。根据他的动作分析,他想通过惊吓,让你跌入荆棘丛。】
“好。”
苏锦绣把篮子往地上一搁,蹲在荆棘丛边上,拿一根树枝拨了拨枝条,假装在采摘什么。耳朵竖着听身后的动静。
脚步声近了。苏佩钱的喘气声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的,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嘿!”苏佩钱突然大喊一声。
苏锦绣脸上又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她回头,表情秒切换为一脸的惊愕:“佩钱哥?你咋在这儿?”
苏佩钱胖脸一横:“哼。少废话!我娘说你欺负她,我今天要教训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两只肉乎乎的胖手,就要推苏锦绣的肩膀。
苏锦绣往旁边一闪,脚底下使了个绊子。
苏佩钱顿时扑了个空,重心往前一栽,整个人扑进了那片荆棘丛里。
“嗷——!”
荆棘条上的硬刺像一把把倒钩,扎进他的胳膊、大腿、肚皮,衣服被扯出好几道口子,刺尖划破皮肉,血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手往地上一撑,又扎进一根刺。
“啊~救命!疼死了!”
苏佩钱在荆棘丛里滚了两滚,越滚刺扎得越深,整件褂子被划成一条一条的破布,露出来的皮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点子,跟筛子似的。
苏锦绣站在荆棘丛边上,拿一根长树枝伸过去:“佩钱哥,你抓住树枝,我拉你出来。”
苏佩钱泪流满面地抓住树枝,苏锦绣用力拽了两下,把他从荆棘丛里拖出来。
他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血洞一个挨一个,最小的针眼大,最大的有筷子头那么粗。
苏锦绣蹲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了看,啧了一声:“佩钱哥,你咋往荆棘丛里钻呢?我喊你你也不听。”
“你——!”苏佩钱疼得脸都白了,嘴还硬,“你故意的!”
“我故意啥了?”
苏锦绣一脸无辜,“我在摘野菜,你突然冲出来,自己一头栽进去的,我还拉了你一把呢。你看——”
她举起手里的树枝,“要不是我拿树枝拉你,你现在还在里头躺着呢。”
苏佩钱嘴笨,说不过她,趴在地上呜呜地哭。
苏锦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了看他身上那一片血肉模糊,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十二岁的人了,跑来找五岁的麻烦,还被他娘当枪使。啧,这副德性,长大了也是个赔钱货。』
她拎起竹篮,低头看着苏佩钱:“佩钱哥,你这名字取得真好。”
苏佩钱抬起泪眼看着她。
“佩钱,赔钱。你娘给你取这名字,是早就知道你会赔钱吧?”
苏佩钱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锦绣已经挎着竹篮走远了,小身板一摇一摇的,嘴里还哼着小曲。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另一边。
苏佩钱拖着一身血洞往家走,一路上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走到村口的时候,正好碰见一个隔壁的吴婶子挑着水桶出来。
吴婶子一看他那个样子,水桶往地上一搁:“哎哟我的天!佩钱你这是咋了?被野猫挠了?”
“苏锦绣——她害我!”苏佩钱哭着喊。
吴婶子看了看他浑身的血洞,又看了看他胖墩墩的身板和那个被荆棘划成布条子的褂子,眉头一挑:“你一个十二岁的胖小子,被一个五岁的丫头害成这样?”
苏佩钱噎住了。
吴婶子哼了一声,挑起水桶走了,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嗓:“回去让你娘给你上点药,别感染了。”
苏佩钱回到家,杨氏一看他那个样子,手里的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她扑上去抱着儿子,哭天抢地:“我的儿啊!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苏佩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杨氏听得火冒三丈,拉着苏佩钱就往老宅跑,要找苏刘氏评理。
苏刘氏正在堂屋里喝粥,看见杨氏拽着血糊糊的大孙子冲进来,手里的粥碗一歪,半碗粥洒在了桌上。
“这是咋回事?!”
杨氏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苏锦绣“故意”害她儿子,“用荆棘条抽他”、“抽完还骂他是赔钱货”。
苏刘氏听完,把粥碗往桌上重重的一放,“铛”的一声:“走!去二房!”
大房一家加上苏刘氏,浩浩荡荡地往二房去。
苏锦绣正蹲在工地边上跟瓦匠师傅讨论灶房烟囱的位置,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杨氏打头,苏刘氏居中,苏大富殿后,苏佩钱浑身血糊糊地跟在最后面,四个人脸上各有各的表情。
杨氏一进茅草屋的院子就喊上了:“苏锦绣!你给我出来!”
苏锦绣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对着他们的方向回了一句:“大伯母,咋了?”她歪着头看着他们。
大方一家听见苏锦绣的声音是从旁边传来的,转身三两步就从院子里出来,气势汹汹的往她面前就走。
苏大壮他们听见声音赶紧从工坊里冲了出来。
苏文鸳和苏文鸯两姐妹更是直接挡在了苏锦绣的面前。
苏刘氏和杨氏两人恶狠狠的目光扫过她们三人。
“苏锦绣,好你个死丫头,你竟然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杨氏把苏佩钱拽到前面来,那一身的血洞在日头底下看着确实吓人。
苏锦绣看了看苏佩钱的伤,又抬头看了看杨氏的脸,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无辜,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迷茫上。
“大伯母,佩钱哥身上的伤,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装!钱儿说是你用荆棘条抽他!”
“我?”